作者：云夢竹
來源：盧克文工作室（ID：lukewen1982）
2012年，印度陸軍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正因為年齡問題與印度政府展開了激烈的爭論，甚至差點扯出一場軍事政變。維杰·庫馬爾·辛格本來是1951年出生，但是當年為了能夠符合上軍校的年齡，就修改了入伍文件，改為1950年出生，把自己改大了一歲。結果，他沒想到自己一路干到了印度陸軍參謀長，而根據印度法律，陸軍參謀長必須在62歲退休，2012年，維杰·庫馬爾·辛格剛好夠年紀。隨后他發起訴訟，說當年是因為打印機錯誤，才把自己年齡打錯了，自己實際年齡只有61歲，應該干到明年退休才行。這就直接惹惱了印度政府，當年你自己修改年齡，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把鍋背我身上，這怎么得了。雙方唇槍舌劍，不肯罷休。等到2012年1月16日，維杰·庫馬爾·辛格向印度法院提起訴訟，起訴印度政府。就在當天晚上，印度負責監視內部的瞭望臺系統突然檢測到，印度陸軍第一軍一個營48臺裝甲車，正在快速向新德里機動。與此同時，因為前方大霧，運輸50傘兵旅的C-130運輸機在新德里附近降落，而該傘兵旅附近就是印度陸軍第79炮兵團。大家單看上面的內容，可能無法理解印度政府當時的恐懼。印度陸軍第一軍軍長，叫阿肖克·辛格，和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同為錫克教徒。而第一軍進入新德里的裝甲營，就是一個純錫克教營。1984年錫克教分裂分子占據錫克教圣地金廟，希望在當地建立東旁遮普邦以獲取自治權，談判失敗后，印度政府發動藍星行動對盤踞在金廟的錫克教分裂勢力發起攻擊。藍星行動之后，為了防止錫克教軍事單位作亂，印度在其國內設置了監視錫克教軍事單位的瞭望臺系統，正好就盯到了第一軍的錫克教裝甲營。而且阿肖克·辛格，和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不只是同為錫克教徒這么簡單，阿肖克·辛格的兒子娶了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的女兒，他們還是親家。更要命的是，印度政府還發現了第50傘兵旅也在新德里，這個旅隸屬于印度陸軍直轄，但在實際操作中，由印度軍事行動總干事負責，而印度當時的軍事行動總干事AK Choudhary中將是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的鐵桿老部下。第50傘兵旅降落地點附近的印度陸軍第79炮兵團，也是一個純錫克教炮兵團。也就是說，在印度陸軍參謀長維杰·庫馬爾·辛格起訴印度政府的當天晚上，他的親家下屬的一個錫克教營，和老部下的一個傘兵旅，以及一個錫克教炮兵團，在沒有給印度國防部任何通報的情況下，直接來到了首都新德里。大家覺得這是巧合嘛，或者說，如果你是印度政府，你敢相信這是巧合嘛？印度政府隨即發布恐怖分子堵截令，在高速路上假裝查車造成事實性擁堵，直接導致整個新德里大堵車，把第一軍的錫克營堵在新德里城外。不得不說，印度政府用堵車遲滯叛軍的做法，頗有國軍炸黃河遲滯日軍的風范啊。當天晚上，印度國防部長沙西·坎特·夏爾馬直接結束了其在馬來西亞的訪問，立刻回國。并帶人找到了軍事行動總干事AK Choudhary 中將。接到國防部長的質詢后，AK Choudhary 中將表示這只是演習，相關單位會立刻離開，印度國防部接受了這個說法。三個月后，維杰·庫馬爾·辛格力薦AK Choudhary中將擔任阿薩姆步槍隊總司令，該部隊總兵力高達6.7萬人比一個軍級單位都要多。正常情況下，阿薩姆步槍隊司令基本上都是軍隊提名，政府走個過場，沒想到這次提名AK Choudhary中將直接就被印度政府給否了。這是印度政府為數不多的否決案例，從這里可以看出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事發三個月不到，第一軍軍長阿肖克·辛格從印度陸軍第一軍被調離。軍事行動總干事 AK Choudhary 中將此后的軍事生涯都在軍事學院中度過。他們針對那天晚上的解釋是，當時第一軍正在進行霧天機動演習，但是考慮到如果向北可能會驚動巴基斯坦，所以就向南移動。至于新德里也在南邊，那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了。截止到今天，印度所有官方文件都將那個晚上稱為演習失誤，直到2016年印度前聯邦信息和廣播部長馬尼什·特瓦里才站出來說，那天晚上真的有政變風險，情況不是演習那么簡單。第一、印度政府對于印度軍隊極端不信任，在國內有專門的部門負責對各個單位進行監控，同時有一份預案來處理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別的不說，在發現有裝甲單位直沖首都后，能立刻以恐怖襲擊的名義，管制交通人為制造擁堵，這就不是一般的政府可以做到的，畢竟萬一該營真的沖進了新德里，再結合一個傘兵旅一個炮兵團，發生點兒啥可就不好說了。第二、印度軍隊內部存在非常清晰的團伙，軍官之間互相勾結乃至通婚，甚至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執迷不悟。第三、在印度正規軍事系統之外，還有總計一百多萬人的準軍事單位包括中央警察部隊、邊境警察部隊、阿薩姆步槍隊等。其中瞭望臺系統就是中央警察部隊負責，這就意味著印度準軍事部隊除了日常工作還有一項職能，監視印度軍隊異動。換句話說，印度準軍事單位某種程度上是防著印度軍隊的。以至于當軍事行動總干事AK Choudhary 中將想去阿薩姆步槍隊的時候，立馬就被印度政府給否決了。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來自于印度軍隊的英國殖民時代頑疾。當我們深入研究印度軍隊的時候，就會發現某些種族在印度軍隊中重要性非常高，比如前文提到的辛格屬于錫克教。而印度兩任國防參謀長，拉瓦特和阿尼爾·喬漢都屬于拉杰普特人，并且都在廓爾喀第11團服役，而該團的創始人就是拉瓦特的父親。可以說，印度軍隊歷史中，絕大多數的關鍵人物，都是以下種姓：拉杰普特、賈特、馬拉地、錫克、多格拉、廓爾喀和馬哈爾等，這些民族只占印度總人口的10%不到，但印度將軍50%以上都出自這些民族。當然，可以延續殖民時代的愚蠢認識，即錫克教是勇敢的，廓爾喀是天生的戰士，然而這些都不過是殖民者統治的謊言。真正的真相是，在1857年印度大起義中，英國在印度中心地區征募的單位大面積叛亂。在起義結束后，英國將全印度分為武力種姓和非武力種姓，那些在大起義中幫助英國人鎮壓印度同胞的民族被賦予了武力種姓的稱謂。英國人，為他們編撰了全新的民族神話，英國人讓這些民族相信，自己是勇敢和忠誠的民族，必須為維護榮譽而戰，同時英國以他們民族的名字命名了軍事單位，比如馬德拉斯軍團、馬拉地輕步兵、拉賈斯坦步槍隊、拉杰普特軍團、賈特軍團、錫克軍團等。簡單來講，這些民族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地位，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們在印度大起義中，站在了英國人一邊。此后，英國重新研究了其殖民地統治邏輯，他們開始讓少數民族掌握軍事權力，而讓多數民族掌握政治權力，最后英國人在從中維持平衡。這就是為什么巴基斯坦軍政府不斷上臺，為什么提格雷陣線不斷在非洲發動暴動起義的原因。當一個國家少部分民族壟斷軍事權力的時候，軍政府的建立和武裝叛亂幾乎是必然的。如果大家用數據進行分析就會發現，英國人統治的殖民地國家，獨立后軍政府上臺的概率大大超出平均水平，這就是英國人留下的制度天坑。當年尼赫魯接管印度軍隊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巨大的人力需求，英國人刻意放開了征兵限制，允許其他種姓加入印度軍隊，這極大地緩解了印度軍隊內部的民族差異。但是，在1949年印度官方的調查中，印度軍隊高層90%的軍官出身武力種姓，77%的中低層軍官出身武力種姓，要知道這些種姓占全印總人口不足10%。一群占人口不到10%的民族貢獻了7成以上的中級軍官，9成以上的高級軍官，這個恐怖程度大家可以自行理解。尼赫魯不愧為第三世界國家的頂級政治家，其剛剛接手，甚至接手印度政府之前就認識到了軍隊中民族比例不平等會給未來的印度帶來巨大政治風險，他隨即做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干掉印度軍隊總司令這個職位，印度三軍直轄國防部，由國防部的文官系統控制印度軍隊的后勤、人員以及訓練和資金。第二，放開招聘，招募印度其他族裔加入印度軍隊，平衡軍事種姓帶來的結構問題。第三，擴編英國人遺留的準軍事部隊，阿薩姆步槍隊交給外交部，邊境警察部隊和中央警察部隊交給內政部。這樣一來，國防部、外交部、內政部各有幾萬到幾十萬人的武裝，形成了表面上的平衡狀態。今天，印度所有準軍事單位都移交給了內政部，總兵力也來到121萬，如此龐大的準軍事單位，全世界都罕見啊。在做完這一切之后，尼赫魯政府開始向高級軍官動手，尼赫魯不顧客觀事實一味提拔忠于自己的指揮官，以此平衡從英印軍隊留下來的軍事種姓高級軍官。比如印度陸軍參謀長任命了自己的遠親普蘭·納特·塔帕爾，情報局長由自己的馬仔穆利克擔任，而第四軍軍長則直接選擇了沒有任何作戰經驗，但和其有二十年友誼的考爾將軍。如果尼赫魯繼續下去，印度軍隊內部的結構問題也許可以得到解決，但軍事是個非常客觀的東西。這幾位關系戶有多逆天，我給大家講幾個故事。1962年在我軍邊境部署2個師的情況下，穆利克的印度情報局堅持認為解放軍只有一個營并鼓動印度軍隊主動發起進攻，直接導致印度陸軍第七旅撞到槍口上，幾乎全軍覆沒，旅長達爾維被俘。達爾維在釋放歸國后，差點沒把穆利克頭打爛。第四軍軍長考爾，之前只在后勤單位干過，第一次指揮一線部隊就遇到了劉伯承元帥。在軍隊崩潰之后，考爾才慢悠悠地坐著直升機來前線視察，看到了達爾維后降落詢問達爾維怎么辦，當聽到達爾維準備整飭潰兵建立防御后，很欣慰地拍了拍達爾維的肩膀，表示后面一切靠你了，然后坐上直升機離開，只留下達爾維在風中凌亂。各位想想達爾維的心情，自己的部隊被一波全殲，解放軍虎狼之師搜山檢海而來，對方指揮官是劉伯承元帥，然后我的領導拍拍我肩膀表示剩下靠我了，靠我？？？我能打贏劉伯承？？？以上內容全部出自達爾維的自傳《喜馬拉雅的錯誤》，從這里我們可以清醒地看到尼赫魯的識人之暗。至于尼赫魯的遠親印度陸軍參謀長普蘭·納特·塔帕爾，這個兄弟沒有什么逆天操作，就是在1962戰爭中全程處于懵逼狀態。戰爭還沒結束就頂不住壓力辭職了，屬于一波被打自閉了。1962年的戰爭給印度軍隊帶來了巨大震撼，鑒于尼赫魯派系的失敗，原本的軍事種姓軍官重新出任重要崗位，畢竟這些人在英印時期接受了專業的軍事訓練，而在戰爭威脅下，專業性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1962年的戰爭摧毀了尼赫魯的全部努力，此后印度軍事種姓軍官團就成為一種政治正確，畢竟軍事種姓軍官團無論如何荒唐，也比尼赫魯的人強多了。而這些軍事種姓軍官團一路互相扶持下來，差點在2012年那個晚上，改變印度歷史。2022年6月，莫迪宣布推出被稱為烈火戰士的軍事改革方案，這個方案中印度士兵不再能終生服役，其中四分之三的士兵會在服役4年，領取113萬盧比的補償金后退役。消息傳出后，印度各地參軍青年“熱情洋溢”地沖進火車站、商場，以打砸搶燒來表達自己對該政策的支持，最驚人的行動出現在比哈爾邦，一列火車被點燃，遮蔽車身的濃煙，彰顯了群眾的憤怒。有趣的是，當今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采用短期服役的模式，而印度卻長期堅持終身服役制度，這個大坑也是英國人留下的。上文我們提到，英國人在1857年后征募部隊都是從武力種族中征召，為了防止這些軍事人員流落人間，英印軍隊的士兵都是終生服役制度，一旦退役還有一筆豐厚的退休金按年支付，只要你為大英帝國賣命，帝國真養你一輩子。根據大英帝國國會1903年2月26日關于帝國印度軍費的辯論，英國軍隊所有軍種的總成本為 2900萬英鎊，即每人21英鎊。法國軍隊每人花費20英鎊：俄羅斯軍隊10英鎊；德國軍隊9英鎊；奧地利軍隊7英鎊；土耳其軍隊7英鎊；意大利軍隊4英鎊；瑞士軍隊平均每人軍費為2英鎊5先令。而印度有7.5萬名英國士兵，15萬印度士兵，2萬預備役，3萬志愿者和1.6萬勤務兵總計29萬人，一共每年花費1500萬英鎊，平均每人52英鎊。印度軍隊士兵的花費比英國軍隊高出75%；比法國軍隊貴四倍；比俄羅斯軍隊貴五倍；比德國軍隊貴六倍；比奧地利或土耳其軍隊貴七倍；比瑞士軍隊貴二十四倍。這里我不得不說一句，英國真是殖民制度的胖東來啊，他是真給錢啊，怪不得甘地要去搞非暴力不合作，而不是學習其他地區革命經驗去策反軍隊，就英國人給的這個工資，誰都沒辦法策反。就連英國勛爵寇松都覺得印度軍隊太離譜了，他指出印度人均財富為1英鎊6先令8便士，換算下來每人每天不到 1 便士。印度軍隊不僅是世界上最昂貴的軍隊，而且它還強加給了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事實上，高薪酬高福利是印度軍隊維持軍隊忠誠的關鍵，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印度軍人工資都可以用豐厚來形容。而印度獨立之后，因為尼赫魯沒辦法解決軍事種姓軍官團，所以根本不敢削減印度軍隊待遇，隨著時代的發展，印度軍隊待遇水漲船高。與此同時，因為印度陸軍退休金是根據崗位級別確定的，軍長一個價、戰區司令一個價。所以印度陸軍高層為了最大限度地薅羊毛，每次參謀長出現空缺，就從戰區司令中選年齡最大的擔任，這就導致印度陸軍參謀長往往上任幾個月到兩年就因為年齡到了，而匆匆退休，能夠干滿任期連25%都沒有。戰區司令出現空缺，就從軍長中選年齡最大的擔任。這種方式可以最大限度地確保大家都能在高級別崗位上退休。而印度政府對此也樂見其成，這種快速的崗位流動，確保了印度高級軍官不會在一個崗位上長期任職，避免和軍隊產生過多的感情，造成事實意義上的兵不識將，將不識兵。這也是為什么印度雖然有著大量軍事種姓軍官，卻很少出現政治風險的原因，畢竟一個崗位干2-3年就走了，大家都不熟悉，就算想搞事情也沒辦法。眾所周知，一個健康的軍隊，其人員開支、裝備維護、裝備采購費用應該各占軍費開支的三分之一，這樣才能維持軍隊的正常良好運轉。而印度軍隊所特有的長期服役制度，以及高層軍官論資排輩退休，產生了大量需要領取退休金的軍官和士兵，2008年僅僅光養老金就吃掉了印度國防預算的12.6%，更要命的是，隨著時代發展不但養老金增加了，大家活得也久了。從2008年開始，印度軍隊養老金一路飆升，2016年占比超過國防預算的20%，到了2023年印度軍隊養老金開支高達172億美元，占到國防開支的23.3%，此外，印度一直將30%的國防預算用于軍人工資和津貼。2023 年，這方面的資金估計達到1.8萬億印度盧比（219億美元），占29.6%。也就是說，2023年印度軍隊養老金+工資，光人員費用就占軍費的52.9%，這個比例可謂恐怖。如果細分到軍種情況則更為難堪，印度空軍和海軍人力成本較為精簡，僅僅只占軍事預算的34%和28%，這也是近年來印度還在采購戰機和軍艦的原因。而陸軍則有意思了，印度陸軍人力成本占軍費總成本比例高達72%，著名國際專家阿賈伊·舒克拉稱中國和美國軍隊是技術密集型軍隊，而印度軍隊，則是人力密集型軍隊。這個形容可謂貼切得很啊。印度軍隊高昂的人力成本，阻礙了采購和研發支出，極大地增加了印度國內的財政壓力，莫迪所推出的烈火戰士計劃在一定程度上對這個問題起到了一定緩解作用，至少降低了士兵養老金的壓力，至于軍官的養老金，莫迪是根本不敢動的。1962年戰爭中曾經出現過非常驚人的一幕，位于邊境的阿薩姆步槍隊一頭沖進了我軍早已設好伏擊的陣地，而該地區早就被印度陸軍偵查和標記。這是因為阿薩姆步槍隊隸屬于印度外交部（現在隸屬于印度內政部），而印度陸軍隸屬于印度國防部，雖然雙方隊伍都在戰線上，但雙方所持有的作戰地圖是不一樣的，國防部并沒有同步作戰信息。由此可見印度軍事系統內部的分割，是何等森嚴。而這種軍事單位和準軍事單位的隸屬分割，本質上就是一種不信任的后果，即用一支軍隊去監督另外一支軍隊。在印度軍隊內部，也是一樣的做法。比如拉賈斯坦步槍隊的拉賈普特人和賈特人數量相等。拉賈普特軍團也有拉賈普特人、古爾賈爾人和穆斯林。而印度軍隊每個旅，下面都會有不同種姓的營。比如錫克族的裝甲營，往往就會有廓爾喀的步兵營，旅一級單位，下屬的營往往是不同種姓的人，甚至有的旅，下面幾個營語言都不一樣。在我們的讀者看來，這些操作帶著非常離譜的特點，甚至很多行為非常搞笑。但如果研究過英國殖民地國家現狀，你就會發現，印度真的是殖民地國家天花板。一奶同胞的巴基斯坦，軍隊在歷史上6次政變，其軍政府存在時間幾乎與民選政府相當。同樣的南亞兄弟孟加拉，軍隊建立近50年，發動了29次政變。相比之下，印度政府對于印度軍隊的控制可謂一絕。今天印度軍隊所有問題的根源，都是為了解決最大的問題，即軍隊忠誠問題。很多人都會提及印度沒有武裝起義，所以國家建立存在很多隱患。而很少有人理解印度為了避免這些隱患付出了多少代價。今天印度軍隊的弊端，就是印度沒有自己武裝，而不得不承接英印軍隊所承擔的必然結果。最近十年時間，印度政府掀起了印度歷史最大規模的軍事改革，印度高層也已經認識到了，印度這種為防范自己軍隊的穩定結構，除了沒有戰斗力什么都好。但對于頗具野心的莫迪來講，他渴望印度軍隊做出更多的改變。莫迪通過戰區制度改革，將各個武裝力量進行統一調配，打破了尼赫魯時代條塊分割的指揮系統；通過設立國防參謀長，變相復活了被尼赫魯撤銷的印度三軍總司令職位。同時任命國防參謀長為軍事事務部當然秘書，破除了尼赫魯以文制武的慣性政策；通過烈火戰士計劃，摧毀了印度軍隊長期服役的傳統。必須承認，這些改革對于印度軍隊的戰力提升，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但如果我們了解了這些制度存在的原因，就能夠認識到莫迪已經走得太遠了。當軍隊的枷鎖被一層層取下，印度政府要如何確保軍隊的忠誠，很快會成為一個問題。而且要命的是，將軍隊這頭怪獸放出來容易，再想關進去可就難了。莫迪推倒了一副多米諾骨牌，至于這場連鎖反應會在什么時候結束，沒有任何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