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鎮設市,又要來了?
作者:凱風
來源:國民經略(ID:guominjingl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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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鎮,迎來發展轉折點。
日前,《中國社會報》刊發了一篇由民政部區劃地名司有關負責人文章,提出“研究特大鎮設市的新路徑、新模式,打造縣域經濟增長點”。

而在不久前,兩份頂層文件不約而同提出,“深化賦予特大鎮同人口和經濟規模相適應的經濟社會管理權改革”。
這意味著,經濟強鎮,再次迎來擴權時刻。
部分強鎮或被賦予縣級乃至更高的管理權限,部分有望完成“撤鎮設市”的蛻變,還有部分鎮域有可能變成新型的“鎮級市”。
強鎮擴權,影響有多大?
01
作為超級大國,我國共有330多個地級市、2800多個縣區、3.85萬個鄉鎮及街道。
雖然都是鄉鎮,但不同地區發展水平大相徑庭。
其中常住人口超過10萬的200多個,超過20萬人的50多個,GDP總量超過100億的有100多個之多。
一些經濟強鎮,GDP邁過1000億大關,人口多達幾十萬乃至上百萬,超過了一些縣域。
根據2024年全國百強鎮排行榜,蘇州共有23鎮入圍,東莞17鎮,佛山9鎮,寧波、南通、泉州也有多鎮上榜,鎮域經濟在全國遙遙領先。
百強鎮基本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中西部地區,湖南2鎮入圍,貴州、內蒙古、河南各自只有1鎮入圍,而東北地區罕見掛零。

要知道,我國GDP超過1000億的縣不到60個,而超過500億元的只有數百個,所以無論是500億強鎮還是千億強鎮,都不能簡單視作傳統鄉鎮來看待。
這些經濟強鎮,要么位于大都市圈,以制造業為主導,如北滘、獅山、玉山鎮都是如此;要么有自身獨特的特色產業,茅臺鎮可謂獨樹一幟。
經濟堪比縣城,產業獨當一面,人口持續聚集,乃至達到了一些中小城市的規模,“小馬拉大車”的問題愈發凸顯,鎮級建制難以適應發展需要。
作為鄉鎮,無論經濟多么發達,都只是基層行政單位。

沒有獨立的規劃審批和房產等事務的管理權,土地供應受到限制,財政分配也受到縣級政府的約束,而即便有了城市的體量,行政編制也只能按照城鎮對待。
財權小,事權小,地權小,人事權小,這是經濟強鎮面臨的四大困境。
所以,強鎮擴權或撤鎮設市,就成為未來區劃改革的重要方向。
02
撤鎮設市,會不會卷土重來?
常見的撤縣設區/市,更多名稱與發展功能之變,不涉及行政級別的調整。
撤鎮設市,從鎮到縣級市,不只是名稱之變,更涉及行政級別的提升,也是從“鄉鎮”到“城市”的巨大跨越。
早在2019年,我國就打響了“特大鎮改市”第一槍,浙江溫州蒼南縣下轄的龍港鎮,被改為“縣級龍港市”,由浙江省轄,溫州代管。

設市之前的龍港鎮,位列全國百強鎮第17名,GDP超過300億元,常住人口近40萬人,超過許多縣域的體量。
設市之后,短短幾年,縣級龍港市GDP總量飆升到410億元,經濟增速領跑于浙江各大縣域,人口也在持續流入,體現了行政區劃改革的強大動能。
不過,這兩年,在“行政區劃保持總體穩定”的要求廈,無論是撤鎮設市,還是更為普遍的撤縣設區、撤縣設市,
所以,迄今為止,龍港仍舊是全國唯一從鎮升格為縣級市的特大鎮,“特大鎮改市”多年未能擴容。
要知道,無論是經濟總量還是人口規模,比浙江龍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地方不在少數。
目前,我國已誕生5個千億GDP強鎮:廣東佛山北滘鎮、廣東佛山獅山鎮、江蘇昆山玉山鎮、貴州遵義茅臺鎮、蘇州張家港楊舍鎮,而東莞長安鎮離千億只有一步之遙。

遵義市茅臺鎮,江湖地位無人不知,GDP更是邁過千億大關,但在行政上仍屬縣級仁懷市下轄的鎮域,這幾年關于茅臺鎮升格為茅臺市的呼吁不絕于耳。
東莞長安鎮,是中國手機制造的中心,2023年GDP逼近千億,全球TOP5手機廠商OPPO、vivo都落戶于此,但在行政體系上還只是鎮域。
不過,從鎮到縣級市,牽一發而動全身,涉及行政體系的巨大調整,相當于新增一批中小城市,其影響遠比撤縣設區設市更為復雜。
畢竟,特大鎮,都是縣域中最具含金量的存在,一旦切塊設市,與原有縣域關系如何處理,而原有縣域又將如何發展,都是問題。
同樣,我國行政區劃相對復雜,各級區劃單位不計其數,新增一些縣級市,會否與精兵簡政大方向相背離,也是要考慮的問題。
所以,“撤鎮設市”多年未有進展,決策部門也是慎之又慎,這一次能否推而廣之,仍需要觀察。
03
撤鎮設市難度不低,特大鎮改革何去何從?
目前,特大鎮改革已形成三個改革方向:一是撤鎮設市,二是設立鎮級市,三是強鎮擴權。
特大鎮改市,有可能是升格縣級市,即常說的“撤鎮設市”,也有可能是設立“鎮級市”,這在部分地區有所探索。
去年初,河南南陽市出臺培育“鎮級小城市”試點工作實施方案,選取了13個縣市的11個鎮作為“鎮級市”探索試點。

雖然內地行政體系中,并無“鎮級市”之說,但在臺灣省倒有鎮級市存在,如彰化縣彰化市、新竹縣竹北市,屬于名副其實的“縣轄市”。
這一次河南探索的“鎮級市”,并不涉及行政級別的提升,仍舊是縣轄之下的鎮級單位,只是作為小城市來進行打造。
換言之,即使成了鎮級市,行政級別仍然是鎮級,頂多賦予副縣級,而非縣處級,從而與“撤鎮設立縣級市”形成了差別。
但是,鎮級小城市,將會按照城市進行對待,不僅有望獲得大量的縣級管理權限,而且還有可能按照城市規模來調整人口及土地規劃,進而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
但是鎮級市,名不正言不順,又是鎮又是城市,不僅無上位法依據,而且名城混亂、管理復雜,能否推廣,存在更大的不確定性。
事實上,當前,強鎮擴權才是主要方向,也是這一輪改革文件強調“賦予特大鎮同人口和經濟規模相適應的經濟社會管理權”的重點所在。
早在10多年前,廣東、江蘇等地就在探索強鎮擴權,如不設任何區縣、以“直筒子市”著稱的東莞,20多個鎮域基本都享有縣級管理權限,相關領導也多是縣處級。
當然,無論是選擇成為“鎮級市”,還是“撤鎮設市”升格為縣級市,強鎮擴權都是第一步。
無論如何,特大鎮都迎來新一輪歷史機遇期,這是新的重塑城市格局的洗牌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