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赴美IPO的小鵬汽車與理想汽車相繼拿出上市后的首份成績單，其中正向的毛利率，讓緊追蔚來的兩家造車新勢力企業走出“賣一輛虧一輛”的窘境。11月13日晚，理想汽車發布財報顯示，毛利率已直逼特斯拉；前一天小鵬汽車財報也顯示，毛利率已經轉正。受此影響，中概股造車新勢力企業股價一路走高。然而，同日香櫞資本做空蔚來，小鵬和理想股價跟隨蔚來被“打回原形”。事實上，資本市場狂歡的背后，目前造車新勢力企業尚不能依靠銷量走出虧損陰影并盈利上岸，對于蔚來、理想、小鵬來說，營收增長、毛利轉正只是第一步，何時連續盈利，才是未來3家造車新勢力企業真正需要面對的考驗。

股價攀升

毛利率轉正是造車新勢力企業的一道坎，如今3家頭部企業相繼過關。

財報顯示，今年三季度，小鵬汽車營收19.9億元，略高于市場預期的19億元，同比增長342.5%，環比增長236.9%。小鵬汽車三季報的亮眼成績得益于銷量的走高。數據顯示，今年三季度，小鵬汽車交付量高達8578輛，同比增長265.8%。截至今年9月底，小鵬汽車累計交付1.4萬輛。暴增的交付量也直接體現在銷售收入上，今年三季度，小鵬汽車19.9億元總收入中汽車銷售收入為18.89億元，同比增長376%。

理想汽車銷量也持續看漲。同樣是上市后首份財報，今年三季度，理想汽車營收25.11億元，同比增長28.9%。其中，汽車銷售收入為24.65億元，環比增長28.4%。理想汽車在財報中稱，三季度營收增長，主要是得益于新車交付量的快速增長。數據顯示，今年三季度，理想汽車交付量為8660輛，環比增長31.1%。

不過，相比營收的暴漲，兩家車企的正向毛利率才是重點。財報顯示，今年三季度，小鵬汽車毛利率為4.6%，去年同期及今年二季度分別為-10.1%和-2.7%，首次實現毛利率轉正。理想汽車銷售毛利率則為19.8%，同比增長6.1%，直逼特斯拉的20%。

對于造車新勢力企業而言，毛利率轉正意味著剔除推廣、管理企業等其他費用，企業已擺脫“賣一輛虧一輛”的局面，因此正向毛利率也成為考核造車新勢力企業的重要標準之一。今年二季度，蔚來汽車首次實現毛利率轉正，其中銷售毛利率為9.7%、綜合毛利率為8.4%。這意味著，造車新勢力企業們已意識到降低成本提高毛利率的重要性。

理想汽車相關負責人表示，毛利率提升主要是得益于部分零部件采購價格的下降，以及產量提升帶來單車制造成本的下降。小鵬汽車方面也表示，毛利率提升主要是由于更好的產品組合、材料成本下降和制造效率提高。

在毛利率轉正以及多項指標利好的帶動下，中概股3家造車新勢力企業股價迎來新一輪上漲。小鵬汽車財報發布當天，股價大漲33.4%，收盤報44.73美元/股，同時也帶動了理想汽車與蔚來汽車的股價，兩家車企當日的股價分別上漲27.27%和12.12%。11月13日，理想汽車發布財報后，3家車企股價繼續上漲。

汽車行業專家顏景輝表示，盡管3家造車新勢力車企發展路徑不同，但作為國內造車新勢力第一梯隊，在資本市場中則相互影響。

機構做空

然而，理想汽車財報發布后，3家造車新勢力車企的股價漲勢并未持續多久，便被做空機構香櫞資本冷水澆頭。該機構發布做空報告稱，基于各方面分析，蔚來汽車目標價應為25美元，意味著股價直接“腰斬”。

香櫞資本發布做空報告后，盤初一度漲幅超11%的蔚來汽車最終收跌7.35%，報44.56美元/股，結束增長勢頭。蔚來汽車被沽空，直接“誤傷”小鵬汽車和理想汽車，兩者均在11月13日結束增長勢頭轉而下跌。截至收盤，小鵬汽車跌6.13%，收報41.99美元/股；理想汽車跌1.83%，收報31.2美元/股。

據了解，香櫞資本方面認為，蔚來汽車相對估值為特斯拉的兩倍，但蔚來汽車的銷量表現卻遠不如特斯拉。數據顯示，今年10月，蔚來汽車交付量為5055輛；今年前10個月，累計交付量為3.14萬輛，同比上漲111.4%，穩居中國造車新勢力企業銷量冠軍，遠超理想汽車和小鵬汽車。不過，今年10月，特斯拉銷量高達1.21萬輛，前10個月累計銷量約9.24萬輛，超蔚來汽車3倍左右。

不僅銷量拉開距離，目前特斯拉也已實現連續盈利，蔚來、小鵬、理想3家則處在虧損狀態。財報顯示，今年三季度，小鵬汽車凈虧損達11.49億元，去年同期為虧損7.76億元，虧損面進一步擴大。同時，今年三季度，理想汽車凈虧損為1.07億元，環比增長42.2%。同時，理想汽車和小鵬汽車累計虧損分別高達44億元和70億元。目前，蔚來汽車尚未公布三季度財報，但其二季度財報顯示，蔚來汽車凈虧損為11.76億元，這意味著，毛利率相繼轉正后，3家車企還未走到盈利臨界點。香櫞資本方面表示：“我們甚至不會討論蔚來的盈利能力。”

在顏景輝看來，造車新勢力的高估值、高溢價，可能很大程度上沒有取決于技術層面或產品本身，在資本市場眼中更多將其視作科技公司，股價上漲背后更多的是“講故事”能力和制造新“噱頭”，因此當毛利率轉正后股價出現飆升。

相比傳統車企，造車新勢力企業在推進產品的同時，也更加注重打造附加值來獲得資本市場的關注。成立至今，小鵬汽車一直打造具備科技屬性的企業標簽，研發自動駕駛等智能技術；蔚來汽車則高舉高打車電分離業務；理想汽車則借助“增程式”技術路線為自己制造話題。

業內人士表示，作為制造業，汽車行業更多看產品看銷量，在制造成本沒能得到有效分擔、單車利潤很難提升的前提下，也許造車新勢力車企們可以憑借附加值短期內提升估值，但如果沒有銷量作為盈利支撐，股價很難持續維持高位。

何時盈利

事實上，作為國內造車新勢力車企第一梯隊，蔚來、理想、小鵬從未停止對銷量、盈利的追逐。

理想汽車創始人、董事長兼CEO李想表示：“我們將進一步加大研發投入，繼續利用技術為用戶創造價值，優化用戶體驗?！崩硐肫嚪矫骖A計，今年四季度，新車交付量將在1.1萬-1.2萬輛之間，環比增長27%-38.6%。

同時，為吸引更多用戶，小鵬汽車正加速布局銷售網絡。小鵬汽車方面透露，截至今年底，計劃新增150家門店，覆蓋72座城市。預計在今年四季度，小鵬汽車總交付量將達到約1萬輛。小鵬汽車CEO何小鵬表示，“小鵬汽車將繼續充分利用其技術的核心優勢，同時加大銷售和營銷力度，進一步增強制造能力”。

盡管在銷量上3家車企信心十足，但也各存隱憂。據統計，作為理想汽車唯一量產車型，截至今年10月31日，理想ONE車型累計發生前懸架碰撞事故共97起，其中10起發生前懸架下擺臂球頭從球銷脫出情況，也就是出現所謂“斷軸”情況。今年11月6日，理想汽車宣布，召回10469輛理想ONE電動汽車。業內人士認為，召回或將影響到理想ONE的銷售，召回帶來的成本也或將影響到理想汽車四季度財務數據。

此外，目前理想汽車旗下僅有一款增程式車型，理想ONE車型定價為32萬元。盡管按照理想汽車的規劃，將于2022年推出一款全尺寸的增程式大型SUV，但距離該車型上市還有一年多空窗期，這意味著一年中，如果理想ONE再出現問題，理想汽車將沒有其他產品能夠分擔風險。

據了解，香櫞資本援引德意志銀行分析稱，特斯拉可能會大幅降低上海工廠Model Y的車型售價，可能從48.8萬元降至36萬-39萬元。從售價上看，特斯拉不穩定的降價“套路”，很可能與理想汽車奪銷量。乘用車市場信息聯席會秘書長崔東樹表示，理想汽車想盡快盈利，需要再提升銷量，但是目前理想汽車的產品線太單薄，同時市場競爭加劇，對于企業后期銷量的增長肯定會產生影響，快速擴充產品線成為關鍵。

應該說，相比理想汽車尚存的不穩定因素，小鵬汽車的處境更加危險。盡管躋身造車新勢力車企銷量前三，但與蔚來和理想相比，小鵬汽車的銷量算不上優異。數據顯示，今年10月，蔚來汽車交付量為5055輛，在3家車企中排名首位；理想汽車憑借單一車型排名第二位，交付量為3692輛；小鵬汽車暫居第三位，交付量為3040輛。擁有兩款車型的小鵬為何賣不過理想？從小鵬產品銷量結構上看，今年10月，P7車型銷量超2000輛，G3車型銷量不足千輛，這意味著小鵬汽車銷量面臨結構失衡問題。

這種失衡，也為今后小鵬汽車銷量上漲埋下了隱患。目前，小鵬P7主要的競爭對手為特斯拉Model 3。此前，國產特斯拉Model 3售價遠高于小鵬，讓P7收獲不少用戶，但隨著Model 3大幅降價，對小鵬P7造成不小的威脅。目前，特斯拉國產Model 3售價區間已降至24.99萬-41.98萬元，小鵬P7補貼后售價則為22.99萬-33.99萬元，兩者售價區間已高度重合。

挑戰不僅來自特斯拉，近日大眾ID系列車型也正式入華，其中ID.4系列車型國產后售價將在25萬元內，直接殺入小鵬P7售價區間。但相比品牌力而言，大眾品牌燃油車在中國市場占據半壁江山，小鵬P7銷量空間將受到一定擠壓。

崔東樹表示，未來將有更多新能源汽車品牌和產品進入市場，這些產品或具有強大的品牌支撐，或具有研發實力和較高的性價比，進入后將使市場競爭加劇，與造車新勢力品牌爭搶銷量，這也將為造車新勢力車企盈利增加困難。

北京商報記者劉洋劉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