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U型鎖!
作者: 虛聲
來源:虛聲(公眾號ID:lxlong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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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型鎖是中國互聯網的一個詞匯。大約10多年前,有位底層青年打著愛國的旗號,用一把U型鎖,把一個開日系車的同胞打成了殘疾。隨后U型鎖就逐漸演變成了一個大致代表盲目排外、不分是非的詞。現在網絡輿論中,U型鎖已經演變成一定大帽子,看誰不爽先扣上再說。實際上外國也有U型鎖,甚至更甚。
以立陶宛為例吧,為了反俄,在輿論中已經把U型鎖發揮到極致。
9月21日,立陶宛電視節目主持人阿里季斯·拉馬納烏斯卡斯稱,“(立陶宛人中)當著孩子的面聽俄羅斯音樂或看俄羅斯電影的父母應該被槍決”。
這話一出,就引發了軒然大波,被認為要“槍斃老一代”,已經超出了U型鎖的范疇。

首先,這話非常有煽動性且充滿仇恨,根本不適宜在公眾場合傳播。如果中國電視臺主持人敢這么說其他國家,大概率會丟掉飯碗。即便是普通人在網絡上口嗨,也可能被和諧。
其次,那位拉馬納烏斯卡斯并不是普通人,而是電視節目主持人,相當于一個公眾人物。這種人敢發表這種言論,那意味著這種言論在他的圈子里或認知中,已經是尋常事。正如蟑螂與貪腐不會孤立存在一樣,當你看到一只蟑螂在晃悠時,周邊肯定還有其他蟑螂;當你看到一個貪官落馬,周邊肯定還有其他貪官。一個電視臺主持人敢如此大放厥詞,意味著周邊很多人認可他的觀點。
第三,拉馬納烏斯卡斯并不是純粹的口嗨,而是有著自己的一套邏輯。他認為,老一代立陶宛人在蘇聯時代成長,使用俄語也是他們的需求,但“他們的行為仍應被嚴懲”。這個邏輯,就是典型的U型鎖思維。
這不是拉馬納烏斯卡斯第一次發布極端言論,之前就說過類似極端的話,還被人投訴過。但立陶宛檢察院宣稱“沒有發現他的話構成犯罪”。說白了,他敢于如此膽大妄言,是因為有官方背書。
實際上不僅是輿論界,立陶宛官方也有濃烈的U型鎖思維。
8月24日,立陶宛總理希莫尼特前往基輔,同澤連斯基一同出席烏克蘭獨立日紀念活動。她在講話中表示,“光明戰勝黑暗的勝利,善良戰勝邪惡的勝利,自由人民的勝利。我們將共同慶祝這一勝利,有電,有天然氣,沒有俄羅斯佬(Rusnya)。”
希莫尼特使用了“Rusnya”一詞來指代俄羅斯人,這是一種帶有種族歧視的侮辱性稱呼。立陶宛總理是政府首腦,代表著國家形象。希莫尼特公然使用種族歧視性質的稱呼,可見立陶宛已經不顧及體面了。如果按照中文U型鎖思路,那整個立陶宛都陷入了U型鎖狀態。
為啥立陶宛如此癲狂?歸根到底三個字:仇、恐、恨。
之所以仇俄,是因為祖上有世仇。
立陶宛的祖上也曾經闊過。在16世紀中葉,立陶宛和波蘭(歐洲兩個被瓜分次數最多的國家)建立了波蘭立陶宛聯邦,鼎盛時期的國土面積更是達到驚人的100萬平方公里,堪稱歐洲最大的國家之一。
巔峰時期的波蘭立陶宛聯邦一度把條頓騎士團打得落花流水;和斯拉夫人建立的莫斯科大公國發生過多次戰爭,甚至一度占領過莫斯科。
但是風水輪流轉,地處波羅的海東南方的立陶宛無險可守,很快在瑞典、沙俄、普魯士、奧地利的絞殺下衰敗,并且被接二連三地瓜分。
第一次世界大戰,立陶宛被德國吞并,戰后獨立。
二次世界大戰(1940年),蘇聯趁虛而入吞并包括立陶宛在內的波羅的海三國。
1941年,德國發動巴巴羅薩計劃,閃擊蘇聯;很快又把波羅的海吞并。
二戰后期,蘇聯逆推德國,重新把立陶宛吞并。
半個世紀的時間,立陶宛被德國和蘇聯反復吞并4次,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這種仇可以說短時間內無法消除。
除了仇,更有恐。
仇和恐是孿生兄弟。仇可以衍生恐,恐也可以衍生仇。
立陶宛對俄羅斯的恐,有歷史和現實兩個層面。
歷史上立陶宛雖然被蘇聯吞并,但一直排斥東斯拉夫人。從種族屬性上講,立陶宛一直偏向于西斯拉夫人。西斯拉夫人和東斯拉夫人有很多區別,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就是信仰層面。西斯拉夫人信奉天主教,東斯拉夫人信奉東正教。
所以在蘇聯時代,立陶宛境內的斯拉夫人比例也非常低(從1939年到1989年,俄羅斯人占立陶宛總人口的比例始終沒有超過一成),而且分離主義非常嚴重。
1990年那會兒,立陶宛率先獨立,拉開蘇聯解體的大幕。
獨立之后的立陶宛,成為歐洲最反俄的國家。其實就是被吞并次數太多,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要通過反俄告訴世界,立陶宛和俄羅斯不一樣。
獨立后的立陶宛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國,面積只有6.5萬平方公里,人口不足280萬(還沒有以色列人多),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彈丸之地。立陶宛很擔心有朝一日再次被俄羅斯吞并。這種恐懼,也是深入骨髓。
為了尋找靠山,立陶宛倒向西方,加入歐盟,加入北約,就是希望尋找一個保護傘。當俄烏戰爭爆發,從立陶宛視角看,這可能是俄羅斯再次打響了兼并土地的戰爭。所以立陶宛便不惜一切代價仇俄,已經到了官民一起展現“U型鎖”思維的地步。
怎么理解立陶宛對俄羅斯的恨呢?
立陶宛投靠了北約,其實也是人微言輕。
雖然理論上有了北約保護傘,但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如果俄羅斯和北約爆發戰爭,立陶宛等國家無疑會首當其沖。即便俄羅斯戰敗,立陶宛也會化為廢墟。所以立陶宛恨俄羅斯的現實威脅。
不僅如此,立陶宛還恨俄羅斯為啥不像自己一樣加入北約,給西方當小弟。那樣的話,俄羅斯就不會再威脅自己。殊不知俄羅斯是龐然大物,和小布丁立陶宛完全不同。西方根本容納不了俄羅斯,正如澡盆里無法容納大象一樣。俄羅斯也曾申請加入北約,但北約死活不敢收。如果北約接納了俄羅斯,那么北約本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立陶宛夾在俄羅斯和西方之間,被仇、恐、恨折磨得歇斯底里。電視臺主持人也罷,總理也罷,那種“U型鎖”言辭,都是這種情緒的反映。某種程度上來說,立陶宛和以色列有點像,都處于某種癲狂的狀態中。只是以色列相對周邊比較有實力,可以選擇通過發動戰爭釋放,立陶宛對俄羅斯則無可奈何,只能通過語言釋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