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天涯補刀
來源微信公眾號:君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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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我估計很多人會不屑一顧。然而,根據我們目前的觀察,現在的美國根本不像一個國家,而是兩個:
美國資本和美國人民割裂了;
民主黨和共和黨割裂了;
支持民主黨的民眾和支持共和黨的民眾割裂了;
……
美國資本占有了99%的財富,民眾占有1%的財富,美國資本和民眾的矛盾不可調和——曾參加“占領華爾街”運動的示威者表示:“在美國,1%的富人擁有著99%的財富。我們99%的人為國家納稅,卻沒有人真正代表我們。華盛頓的政客都在為這1%的人服務。”美國兩黨完全貫徹了“兩個凡是”精神,彼此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凡是民主黨支持的,共和黨就反對;凡是民主黨反對的,共和黨就支持。反之亦然。兩黨之間的“黨爭”日趨激烈,雙方矛盾不可調和。
美國民眾思想極度分裂,支持民主黨民眾和支持共和黨的民眾,彼此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民主黨選民支持全球化,共和黨選民則逆全球化;民主黨選民稱共和黨選民為“民粹”,共和黨選民稱民主黨選民為“白左”……
由于美國聯邦政府的權力比較小,更多的權力都在州政府手中,于是我們就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特朗普上臺,加州要求獨立,拜登上臺,德州要求獨立;特朗普的政策,民主黨控制的州不理睬;拜登的政策,共和黨控制的州不理睬……雙方,各玩各的。或許我們從歷史中能看出一些端倪,現在的美國像極了曾經的蘇聯。1991年12月25日,世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地緣政治災難:蘇聯解體。蘇聯解體以“戈爾巴喬夫宣布辭職”為標志,隨后葉利欽被選為獨立的俄羅斯聯邦的首任總統,開始推動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和民主制。蘇聯解體以后,葉利欽開始了經濟改革,采取了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和民主制。俄羅斯在資本主義化的過程中,首先要做的就是國企私有化。
蘇聯解體之前,采取的是計劃經濟,幾乎全部是國企。國企相當于是人民的企業,屬于所有人。葉利欽想要走資本主義道路,推進市場經濟,首先要做的就是將國企私有化,把國企的財富分給人民。大概是意思是這樣的:假設一個公司有100人,這個公司值100萬,那么就發行100張面額為1萬的支票,每人發一張,這個支票你隨時可以賣掉。下面這張圖就是在1992年的時候葉利欽的改革團隊把全國的資產分為1.48億份的“私有化支票”,每張面額為1萬盧布。大家當然非常高興啊,因為等于每人都分到了一大筆錢啊。
以前大家都在國企上班,本來就受夠了那種體制內的各種制約,現在國企被私有化了,大家都獲得了一大筆錢,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想干了。于是,很多人就把這個“支票”給賣出去了,一部分人拿著錢去搞市場經濟了,這會出現什么后果?大家想想,如果現在國家給我們每人發1萬塊會出現什么后果?
當市場上的錢大幅度增加,而商品卻沒有增加多少的時候,商品價格就會大幅度的上漲,也就等于盧布大幅度的開始貶值了。這就出現一個現象:越早拋“私有化支票”就能越早換到盧布現金,然后拿著盧布就能換到更多的商品,越遲拋換到的商品就越少……于是,大家瘋狂的開始拋售“私有化支票”,瘋狂的拋售盧布,盧布不停的貶值,最終成了廢紙。而在這個過程中,一些聰明的商人看到了這其中的機會。
我們舉例來說明:我分到1萬盧布的私有化支票,我立刻換成盧布。假設這個時候盧布兌美元是1盧布=1美元,那么我立刻兌換成1萬美元(不兌換成美元,很快就會被貶值)。由于兌換的人越來越多,等盧布大幅度貶值的時候,我再拿著美元兌換成巨額的盧布。假設這個時候,盧布幾乎等于廢紙了,1美元=1萬盧布,那么我1萬美元就能換1萬萬盧布,然后我再拿著這1萬萬盧布兌換成1萬張私有化支票(每張面額為1萬盧布),就能獲得了企業的控制權。就這樣,俄羅斯的國企被極少部分人獲得了控制權,這些人就被稱為“寡頭”。1991年蘇聯解體,到了1996年左右的時候,俄羅斯的經濟幾乎全部被資本家所控制,老百姓分到的那1萬盧布基本都貶值成了廢紙。
1996年俄羅斯再次開始大選,以久加諾夫為首的俄羅斯共產黨獲得了極高的支持率,葉利欽的地位岌岌可危。葉利欽和這些寡頭達成利益交換以后,這些寡頭就利用自己控制的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蘇聯時期的各種負面新聞,把社會主義的弊端無限的放大,甚至不斷的妖魔化列寧、斯大林等俄羅斯的偉人……最終,葉利欽成功連任,而俄羅斯的政治也被這些寡頭所左右。下面的圖就是葉利欽為了尋求連任,在克里姆林宮會見“七巨頭”時的畫面。政治是一件非常復雜的事情,資本家對于怎么撈錢可能非常擅長,但是治理國家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資本控制政治一定是一個災難!葉利欽連任后,俄羅斯的經濟更加的糟糕,而寡頭則越來越富有,人民更加的民不聊生。最終,葉利欽不得不宣布辭職,由副總理普京接任。在普京接手俄羅斯的時候,整個俄羅斯經濟幾乎完全的崩潰:外債累累,國民保險、醫療、教育都破產,而盈利的石油、天然氣、礦山全部都在俄國金融寡頭和外國資本手里。于是,普京對俄羅斯的傳媒大亨古辛斯基開刀:2000年俄羅斯檢察院突然對其提出指控,罪名是詐騙和侵吞國家巨額財產——俄羅斯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對古辛斯基發出通緝令。普京給他留了一條活路:如果想要取消通緝,古辛斯基必須答應普京一個條件——必須將其控制的電視網絡出售給國有公司,并永遠的離開俄羅斯,老老實實的待在國外。普京拿到媒體的輿論權以后,逐步的通過宣傳,逐漸的獲得了除了寡頭以外的所有階層的支持:俄羅斯的老百姓和軍隊全部站在了普京一側。2003年2月,普京突然召開經濟會議,將那些寡頭,也就是控制國家經濟命脈的大資本家全部召集到一起,直接對他們說:我給你們兩條路,要么死,要么滾。不交出企業的控制權,就是死;交出企業的控制權,滾到國外去,每年拿到一定的分紅,讓你們安享晚年。俄羅斯的那些寡頭自然不甘心,尤其是俄國最大的尤科斯石油公司、俄前首富米哈伊爾·霍多爾科夫斯基公開反對說:俄羅斯的經濟發展差并不是他們壟斷了俄羅斯的經濟導致的,而是政府腐敗導致的。然而,普京話鋒一轉:如果不是你們偷稅漏稅,不斷的賄賂政府官員,他們會貪污腐敗嗎?幾天后,尤科斯石油尤科斯公司總裁、俄前首富米哈伊爾·霍多爾科夫斯基,被捕入獄,新成立的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吞并了尤科斯的石油公司。就這樣,普京干掉了那些寡頭,然后又以類似的方式收拾了那些國際資本,將關系到國計民生的行業全部收歸國有。事實上,我們從上面的過程中就可以看出:現在的美國和普京上任前的俄羅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美國的媒體也被那些大資本家控制著,美國的經濟命脈也被華爾街控制著,他們左右著美國的政壇——這就是特朗普所說的“美國所有政客都是資本家的狗”。現在的美國,是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資本主義國家,美國的一切都被資本控制著——美國的這種資本主義叫做“自由資本主義”,國家對資本的控制力極差,導致了資本的為所欲為。列寧說:“國家資本主義就是資本主義制度下由國家政權直接控制這些或那些資本主義企業的一種資本主義”。比如,日本央行為了刺激經濟發展,不斷的印錢,然后拿著印出來的鈔票不斷的購買日本上市公司的股份,從而完成對私有企業的控制——目前,日本央行已經成為40%上市公司的大股東。比如,法國10家最大的一流企業全部是國企,其中包括國家三大支柱行業的國企法國郵政局(Poste)、法國國營鐵路公司(SNCF)、法國電力集團公司(EDF)等——到2005年底,法國國有企業共有1143家。其中,國家直接控股的企業96家(國家監管的資本占企業總資本半數以上)。比如,2017年底德國聯邦統計局公布:德國共有直接和間接參股的國有企業1.8萬家,總營業額為5718億歐元,占GDP之比為17.6%。根據1960年生效的《大眾汽車法》,除薩克森州政府外,其他股東無論占有該公司多少股權,擁有的投票權都不得超過票數比例的20%。該法還規定,所有需由股東大會做出的決議都必須獲得五分之四的多數支持,而薩克森州政府長期擁有大眾20.2%的股權,因而對公司所有重大決策具有“一票否決權”。德國郵政、德國電信、薩爾茨吉特集團(鋼鐵)、萊茵集團(能源)、德國商業銀行等重要企業中,聯邦和地方政府至今仍以多種方式參股,很多仍是最大的股東——在德國,在關系到國計民生的一些行業中,德國政府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制衡資本的。至于俄羅斯我們就不用說了,普京上臺后把大量核心企業全部收歸了國有。日本、德國、法國、俄羅斯等些資本主義國家,政府都有一定的能力來制衡資本,而美國呢?美國政府什么都控制不住,幾乎沒有國企(只有極少數私人資本不愿干的行業由國家接手),也不持有那些壟斷企業的股份,就連美聯儲都是獨立的,不受政府控制!2008年的時候,美國發生次貸危機,大量企業面臨倒閉的風險,美國政府為了拯救那些企業,印了大量的鈔票,然后通過購買那些企業的股份把印的錢給了企業,幫助它們度過了難關。然而,在度過難關以后,美國政府又以低價出售了持有的股份,從而失去了制衡那些大企業的機會。比如,美國財政部曾于2009年向通用汽車提供了495億美元救助金,換取后者9.12億股票,股比達60.8%。但是,在通用汽車“起死回生”以后,美國政府拋售了所有的股份。資本一旦不受國家控制,那么它是沒有國家的概念的,它根本是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的!
特朗普要求蘋果公司到美國建立生產線,促進美國的就業,但是蘋果公司卻把最后一條生產線轉移到中國;特朗普要求通用汽車加大在美國建廠的力度,但是通用汽車卻關閉了美國的4個工廠,氣得特朗普大罵通用汽車“忘恩負義”;在中美貿易戰、科技戰最激烈的時候,特斯拉來到了中國;上面種種的例子都證明了一點:在國家無法對資本進行有效制衡的時候,資本是不可能把國家利益和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相反,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控制了政治進程,讓政治為資本服務。當初普京上臺后,準備對寡頭動手的時候,在面對全球直播的鏡頭前,直接對那些寡頭說道:你們創造了這個政府,你們控制了政治進程……對于政治人物來說,他們絕對是不允許資本染指權力的,更不允許他們控制政治進程,于是普京對那些寡頭下手了……現在的美國就像俄羅斯葉利欽時代差不多,美國的政治進程完全被資本給控制,那些資本在背后控制著一切,特朗普把它稱之為“深層政府”(deep state),也有人把它稱為“影子政府”……不同的是,現在的美國還不像葉利欽時代的俄羅斯那么民不聊生……沒有到民不聊生的地步,老百姓就不會拼命去反抗,一些政治人物就無法擺脫資本的控制,只能成為資本的“提線木偶”,否則他就沒有辦法當選為總統……但是,一旦民不聊生了,那么就會出現強勢政治人物來打破這一切!資本只是為自身利益而存在,在資本控制政治的情況下,最終老百姓一定會民不聊生的——當資本無法通過對外掠奪的時候,它一定會把“屠刀”砍向本國老百姓。特朗普其實就是“半個普京”,他的出現就證明現在的美國已經和葉利欽時代的俄羅斯差不多了。但是,特朗普又沒能成為另一個“普京”,這就說明,現在的美國還無法擺脫資本的控制(資本控制著媒體、控制著經濟命脈)……雖然現在的美國還沒有徹底分裂,但是其走勢已經非常像當初的蘇聯了:對外,無視實力的下降,繼續實行擴張政策;對內,資本控制政治進程……
2021年,普京在參加圣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期間,對媒體直言不諱地指出:“……這些人認為美國的經濟、軍事和政治實力非常強大,以至于覺得(他們造成的問題)并不嚴重,都可以解決。你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嗎?我會告訴你,帝國的問題是,他們認為自己如此強大,能夠承受小的失誤和錯誤。但問題越來越多,總有一天他們將無法應付。美國正以自信且堅定的步伐,走在蘇聯的老路上……”普京曾說過,蘇聯解體是20世紀發生的“最大的地緣政治災難”。或許,21世紀最大的政治“驚喜”就是美國像蘇聯一樣解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