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核心問題,說清楚中美之間那個焦慮而矛盾的澳大利亞!
原創: 局勢君
來源公眾號:局勢很簡單
第一個問題:澳大利亞為什么是個發達國家?
認定一個國家是不是發達國家,收入和產業結構是最基本的指標,這兩樣達標了再核對教育、福利、貿易等其它項目即可。海灣那幾個油販子國家富的流油,但是沒人拿它們當發達國家,說明只有錢是不夠的,其它方面也得優秀。在我們印象中澳大利亞是個賣礦石、賣牛羊肉和海鮮的國家,它為什么是發達國家呢?
咱們首先談收入。一般認為人均GDP超過3萬美元就夠格評選發達國家了,澳大利亞2019年的人均GDP高達5.5萬美元,比德國和英國都要高,所以在錢這一塊兒它是高分入圍,你說氣人不!
其次看產業結構,也就是農業、工業、第三產業的分布情況。江湖上認為服務業占比超過60%就具有了明顯的發達國家特征,這項指標澳大利亞高達70%,它的服務業主要是旅游、留學教育、金融和移民。表面上看澳大利亞,似乎像巴西、沙特、外蒙那樣是個賣原料的國家,但是實際上它不是。
第三個看其他方面,不同的人關注的點不一樣。有人覺得教育水平要高,有人覺得生活福利要好,有人覺得全球貿易要紅火,有人覺得金融業要發達,還有那些職業選手認為市場化要成熟,不管哪一條澳大利亞都還不錯。由于超過90%的人口是白人,所以結論就是:澳大利亞是個發達的白人國家。

(澳大利亞的首都堪培拉)
那它是怎么變成發達國家的呢?
澳洲最早屬于黑皮膚土著人,后來被歐洲列強上岸占領,倒了幾次手歸了英國人。英國人得手后也不重視,畢竟位置實在太偏遠了,就拿它當做流放犯人的露天監獄。犯人們老早就搞起了出口貿易,英國本土需要什么他們就開發什么,挖煤捕魚養羊薅羊毛都是這么干起來的。有些人靠貿易脫了貧,歐洲的貧下中農們聽說后不遠萬里移民澳洲,帶去了技術和經驗,挖礦、養羊、種地、辦廠的生意越做越好。
由于遠離世界中心,澳大利亞毫無懸念地躲開了兩次世界大戰,并且抓住機會給戰場上供應物資,工業化水平得以迅速提升,出口貿易越做越順。由于一開始就照搬了英國的制度,這方面就沒有來回折騰過,再說當年的歐洲人吃苦耐勞,攤上一大塊好地方,就順利地把澳大利亞送進了發達國家的行列。

(澳大利亞的地理位置)
第二個問題:發達國家澳大利亞有安全感嗎?
澳大利亞獨占了整個大洲,地球上僅此一家別無分店,它的總面積是76
9萬平方公里,全球排第6位,總人口卻只有2544萬,比我們的重慶市還要少600萬,平均下來每平方公里只有3個人,是地廣人稀最極端的案例。因為自己人少,澳大利亞就對人口大國本能地恐懼了,老擔心它們派人過來把自己占了,這或許是“被殖民后遺癥”吧。于是印尼、印度和我國這些亞洲人口大國就老讓澳大利亞恐慌,這些國家落后了它擔心有難民,強大了它擔心被殖民。
澳大利亞靠出口貿易發的家,一個世紀忙活下來,南太平洋的航線早就變成了它的生命線,如果有朝一日這些航線出了問題,澳大利亞經濟將會一夜暴跌,相比被人占領和殖民這種小概率事件,航線的安全就更加現實。
一個自認高貴的白人國家,卻待在靠近南極的遙遠郊區,區區2500萬人占著無比廣袤的土地,既擔心自己的人種,又擔心自己的生意,還要擔心自己的國土安全,這個就太沒有安全感了。

(美國和澳大利亞兩國士兵舉行演習)
第三個問題:澳大利亞如何解決自己的安全問題?
澳大利亞全部正規軍加起來只有5萬人,算上替補和文職人員也湊不夠10萬,這跟它廣闊的國土嚴重不符,原因是它家周圍沒有什么強敵,沒必要養活一支龐大而燒錢的軍隊。可是這點兒兵力省錢是省錢,哪天真要有人殺進來,保衛悉尼歌劇院還可以,保衛國家就別想了。
為了這種百年不遇的假設,澳大利亞人選擇了合作,也就是和強國在軍事上聯盟,以前它依賴英國,后來傍上了美國。1951年澳大利亞、新西蘭和美國簽署了《澳新美同盟條約》,標志著澳美軍事同盟正式上線公測,一直測到現在。
澳大利亞前國防部長比茲利說過:“憑借澳美同盟獲得的軍事優勢,澳大利亞能以地球上1% 的人口守住20%的土地;如果沒有了澳美同盟,澳大利亞人就別想獨立自主地混下去,所以澳美軍事同盟必須一直堅守。”

(澳大利亞士兵參加伊拉克戰爭)
2016年澳大利亞發布的《國防白皮書》里寫的毫不掩飾:“澳大利亞和美國之間那強大而緊密的同盟關系,是國家安全的核心所在。美國將來依舊是地球上的超級軍事強國,會繼續扮演澳大利亞最重要戰略伙伴的角色,澳大利亞歡迎和支持美國為維護亞太和印太地區的穩定發揮作用。”
一旦簽了協議開始了這樣的合作關系,澳大利亞的外交政策便不可救藥地“追隨美國”,外交上隨了美國,就等于放棄了部分自主權,從那以后,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沖突還是戰爭,是成功還是失敗,澳大利亞都要支持美國,與美國同甘共苦,美國攪動的任何渾水,澳大利亞人都得咬著牙踩進去;美國陷入的任何泥潭,澳大利亞人也得閉上眼睛跳進去。

(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和美國總統特朗普)
第四個問題:澳大利亞跟美國結盟后面臨的風險是什么?
“澳美同盟”是一種實力不對等的結盟,盡管澳大利亞是個發達國家,跟它仰望的盟友美國一比就弱爆了。弱了沒有道理可講,只能犧牲部分外交自主權追隨強者,從而換取對方的安全承諾。
既然彼此是簽了合同的盟友,那么美國罵人澳大利亞就得跟著起哄,即使罵的是它最大的貿易伙伴;要是美國打仗澳大利亞就得派兵參戰,即使被入侵的國家和它無冤無仇遠隔萬水千山。美國的好戰和霸道,讓原本偏安一隅的澳大利亞軍人屢次出現在戰場上,既不會遲到更不會缺席。
1950年澳大利亞派兵參加了朝鮮戰爭,1965年澳大利亞派兵參加了越南戰爭,1990年澳大利亞派兵參加了海灣戰爭,2002年澳大利亞派兵參加了阿富汗反恐戰爭,2003年澳大利亞派兵參加了伊拉克戰爭,2019年澳大利亞的直升機和護衛艦加入了“波斯灣護航聯盟”針對伊朗。

(阿富汗戰場上的澳大利亞士兵)
最近曝光的澳大利亞士兵殺害阿富汗平民的事兒,便是在2002年參與阿富汗反恐戰爭期間做出來的。美國為了報“9·11恐怖”襲擊的仇發動的阿富汗反恐戰爭,直接對手是基地組織;而基地組織一直沖著美國人,和澳大利亞沒關系,但是澳大利亞要以自己的忠誠換取美國的保護,積極主動地派兵去了阿富汗。
當美國人沖著我們的時候,澳大利亞的忠誠照樣積極而踴躍。1996年我們對岸爆發了危機,澳大利亞第一時間派了驅逐艦加入美國的航母戰斗群;2009年奧巴馬提出“重返亞太”戰略,澳大利亞鼓掌歡迎;2015年澳大利亞派軍機混入美國機隊在南海巡航;2016年鬧劇“南海仲裁案”宣判,澳大利亞狐假虎威地要求我國接受判決結果;2017年澳大利亞陰陽怪氣地通過了《反外國滲透法》,在當地掀起了反華浪潮;2017年特朗普提出了“印太戰略”,澳大利亞再次鼓掌歡迎;接下來就是2019年的新冠肺炎了,澳大利亞糟糕的表現直接惡化了中澳關系。

(澳大利亞的一處鐵礦石開采現場)
第五個問題:中澳兩國的生意做的有多大?
我們國家雖然是發展中國家,但是有些方面比發達國家要強,比如產業結構齊全,市場潛力巨大,經濟承壓能力強等等。經過幾十年的苦心經營,在世界經濟舞臺上收獲了不少頭銜,比如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全球第二大消費市場、全球第一大貿易國。在聯合國登記注冊的193個國家里面,有130個國家的最大貿易伙伴是我國,當然也包括澳大利亞。
澳大利亞賣給我們的東西主要是礦石、羊毛、煤炭、皮革和牛羊肉,這些就是它最主要的出口商品,多少有點顛覆我們對發達國家的認識。而澳大利亞從我們這兒買的東西種類就豐富了,小到衣服鞋襪家用電器小孩的玩具,大到電機配件機械設備核反應堆,非常直觀地反映了我們制造業是多么齊全。
1972年中澳建交的時候,兩國貿易額只有0.72億美元,此后逐年遞增,到了2009年中國超過日本成了澳大利亞第一大出口國,這項第一從那以后一直保持到現在。2019年中澳兩國的貿易額高達1589億美元,其中澳大利亞對我國出口1039億,從我國進口550億,貿易順差是488億,我國是澳大利亞第一大貿易伙伴、第一大出口國和第一大進口來源國,也是澳方貿易順差的最大貢獻國。

(澳大利亞的牧場)
“貿易順差”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澳大利亞給我們賣的多從我們這兒買的少,它每年都從我們身上賺錢,一年賺488億美元,這些錢可是它的凈收入,養活著它國內大量的曠工、牧民、農民和手工業者,還有一部分以稅收的方式給莫里森的總理辦公室采購了水果。
由于彼此生意做得好,中澳兩國的關系也進展順利。2014年中澳關系升級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2015年3月份澳大利亞頂著美國的壓力加入了亞投行,2015年12月中澳自由貿易協定正式生效。中澳兩國沒有領土、領海、領空的糾紛,沒有不可調和的利益沖突,沒有讓人想得起來的歷史仇恨,完全可以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和平共處以及平等互利。
然而現實情況卻不是這樣,五項原則澳大利亞背的不熟做的也不好,面對我國的時候澳大利亞的心態很矛盾甚至有點分裂:談錢的時候眼神里滿是貪婪,不談錢的時候眼神里流淌著恐懼。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
第六個問題:我們為什么讓澳大利亞感到恐懼?
澳大利亞是個徹徹底底的白人國家,白人天生驕傲和優越,只是澳大利亞位于這個地球偏遠的郊區,跟白人的大本營歐洲和北美相隔萬水千山,澳洲人身上的高傲和優越感因此打了折扣,而且滋生了不安和擔憂:既擔憂被大本營遺忘,又擔憂被亞洲國家同化。
不遠處的印尼有2.6億人,印度有13億人,我國有14億人,每當澳大利亞人望眼欲穿看著北方的時候,總是跳不過這幾個人口大國,它們隨便哪家分一成人出來,就超過了澳大利亞的人口總數,不管這些人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南下,都讓澳洲人感到恐懼。
由于我國的人口最多,由于我國發展的最快,由于我國的制度和其他家都不一樣,澳大利亞的恐懼就優先落在我國身上,它假設著自己賴以生存的南太平洋航線可能被我們的航母封鎖,假設給他們貢獻大量收入的留學生目的不純,還有熙熙攘攘過去爆買的游客也是心懷不軌。

(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訪問美國)
這種迫害妄想的恐懼變成了外交上的不信任,恰好它的盟友美國跟我們是競爭對手,于是澳大利亞就跟美國形成了反華統一戰線,在特朗普任上這條戰線清晰而高亢。可是統一戰線天生就不利于澳大利亞,和美國走得近了影響和我國做生意,為了生意和美國人心猿意馬它心里又不踏實,自己是個白人國家,難道要和黃種人國家打成一片嗎?
如果澳大利亞人真有魄力,在“全面伙伴關系”和“自由貿易協定”的基礎上,再簽一個“軍事戰略同盟”的合同就徹底妥了,從此既沒有安全上的擔憂也可以財源滾滾。但是白人跟黃種人是不會結盟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們放下驕傲和優越感平等看人,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如果非要給個期限的話,可能得等到我們跨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和英國首相約翰遜)
第七個問題:為什么中澳兩國選在美國大選后鬧翻?
肉眼可見的現實是,在安全問題和經濟利益之間,澳大利亞選擇了前者,這種選擇不是因為澳大利亞真的不安全,也不是因為我們已經制造了威脅,這算是遵守同盟協定的契約精神,而且傍上強者是澳大利亞獨立以來的外交慣性,再說白人潛意識里會向同類靠近。
特朗普在任期的后面兩年,他把對抗我國作為自己連任的一條策略,先從國家安全的角度玩經濟對抗,新冠肺炎爆發后又把自己傲慢的失誤推卸給我國。喪失外交自主權的澳大利亞則緊緊跟著特朗普,或許莫里森曾經也堅定地認為特朗普一定連任,因此他孤注一擲地和特朗普同進同退,但是萬萬沒想到特朗普會輸給拜登。
每一次美國大選,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變數,今年的大選變數最大。落敗了的特朗普依然在做最后的掙扎,勝利者拜登遲遲不能接手工作,兩個人的外交政策顯然有很大的差異,差異到底有多大得等到明年拜登搬進去才會明確,目前大家只能靠對方的只言片語來猜測。

(澳大利亞和美國空軍參加軍事行動)
兩個月后莫里森會調整好呼吸對拜登笑臉相迎,但是在中間這個過渡期里,澳大利亞因為美國的不確定又慌又亂,它最擔心的是拜登為了提升美國的經濟和國際形象,一定程度上緩和中美關系,這樣澳美聯盟中澳大利亞的作用就變弱了,而且也太讓人尷尬了:特朗普離開白宮做了企業家,自己白白得罪了最大的貿易伙伴。
于是澳大利亞的執政精英們要用實際行動引起美國和歐盟的關注,讓特朗普的支持者和拜登的團隊看清楚,澳大利亞依然是美國的盟友,依然是亞太戰略和印太戰略的先鋒,依然站在美國制衡中國的前線,既然眼下你們沒空理會,那就讓我一個人扛下所有。
可是澳大利亞挑錯了時間。
我們基本搞定了新冠肺炎,內部市場已經復蘇,這是最大的后盾。在美國總統交接的這幾個月,特朗普無心外交、拜登無權外交,澳大利亞處在沒人管的狀態,這時候拿出澳大利亞軍人濫殺無辜的事情作為突破口,以我們的流量曝光白人對他人生命的漠視,撕開其虛偽的人權面具,澳大利亞會非常被動和羞愧。
過去我們的外交是內斂低調的,是講究韜光養晦的,是用忍讓和平的方式解決沖突,最大程度保護利益,但是這個已經翻篇了,外交工作在若干個自信的支持下主動了,去年和美國硬碰硬玩了一年,現在碰澳大利亞毫無壓力。玩法顯然已經變了,借用外交部的一句話那就是:希望某些國家提早認清這個形勢。

(澳大利亞的一處煤礦)
最后的結論
中澳兩國是貿易伙伴,澳美兩國是軍事同盟,中美兩國既合作又競爭,這復雜的三角關系迫使澳大利亞既焦慮又矛盾,和美國走的太近會惹上麻煩,和美國走得太遠擔心失去保護,無論遠近都想著從我們這里賺錢,這是個非常考驗外交技巧和智慧的高端業務,澳大利亞開展的并不好。
在聯合國注冊登記的那193個國家里,有137個已經簽署了“一帶一路”合作文件,這些國家有的出鐵礦石、有的賣煤炭、有的產牛羊肉、有的出口海鮮,假以時日,澳大利亞政府會在內部會議上痛苦地意識到,它是如何把龐大的市場拱手讓人的,第三世界會贊揚澳大利亞先富起來然后帶動它們致富實現共同富裕的偉大共產主義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