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準備好的對臺戰略!
來源公眾號:凱申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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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時間大陸戰機開始繞臺的時候,有的網友問,是不是要武統了?有些大V也認為最近一年內就會武統。我說肯定不會,只要美臺不主動掀桌(比如宣布獨立或者外國駐軍),我們至少在二十大之前是不可能動手的。
判斷對臺舉措這種“大事”,要看有話語權的高層在重要場合、會議上的綱領性文字性材料,或者是頂層媒體的關鍵性密集表態;而不能看某某智庫、某某專家在不重要的場合上的只言片語,也不能僅僅通過一般性的行為來做出判斷。比如戰機繞臺,這個頂多只能算個切香腸的戰術,有一定威嚇作用,距離武統還很遠。哪怕是只炸上一艘金門匪船,信號都要比這個強的多。
我國的政策連續性是很強的,從十九大文件,到在《告臺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都明確地反復強調“和平統一”,這就是在臺灣問題上定的調子,除非下一次重要會議改變這個調子,或者有極其明確的主流媒體統一高調發聲的信號(比如《是可忍孰不可忍》),否則政策連續性不太可能突然出現斷層。
再反復強調一下,預測我國的大政方針未來走勢,一定要看最新的最權威的中央文件、決議和表態。對于重大走向而言,這是最簡單的捷徑。盡量不要僅僅以某個社會新聞,某個專家談話,某次個案的法院判決,某個中層官員在某個普通場合說了什么,甚至是某個普通性質的小政策出臺,就腦補認定對國家重大決策走向的判斷,那樣很容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就算僥幸對了往往也是蒙的。
除了上述的中央層面跡象顯示不出有短期內“武統”的可能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判斷因素,就是我們現在的對臺政策是很不清晰的,在行為上呈現出一種慣性滑行的狀態,而不是有一只手在按照某個清晰思路在走棋的狀態。感覺上是決策層注意力和精力目前并不在這塊,而在其他更重要的領域,對臺灣問題暫時無暇多關注和思考。
比如說吧,臺灣統一后將以一種什么形式進行治理?這是一個非常基本的問題,一旦統一之后,馬上就會遇到。但就是這么基本的問題,我們這邊的論述就非常少,很模糊。只有一個四十年前提出的“一國兩制”,但這種本質上是“羈縻”、“半獨立化”、只求改旗易幟的治理思維,其立足點是八十年代我國相對于西方世界的巨大實力落差,在2020年已經不合時宜,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踐就不是很不成功,更不用說經濟更強,獨立傾向更明顯的臺灣了。但在這個問題上,由于沒有決策層的新定調,帶有強烈過時色彩的“一國兩制”作為國策就按照慣性滑行下去,無論是臺辦
再按照這個方向稍稍深入一下。一國兩制要求的是什么呢,是大陸不干涉臺灣。所以金門匪船可以多年如一日綁架大陸漁民,而我們能在亞丁灣護航,卻不敢打擊近在咫尺的金門海盜;所以臺灣可以毫無忌憚地干涉大陸內政,在香港興風作浪,大陸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臺灣當局都要用來作為攻擊大陸體制,而臺灣無論島內出了多少爛事,恐龍法官多么肆無忌憚,疫情檢測政策多么自欺欺人,臺灣百姓民生遇到各種問題,臺灣匪軍害民事件多有發生,我們的臺辦就裝看不見,更別說主動去為臺灣民眾發聲了。
諷刺的是,在對“一國兩制”的僵化理解之下,大陸這邊口口聲聲說著“寄希望于臺灣人民”,但卻實際上對臺灣島內的事務無動于衷,完全不去爭取臺灣人民,也不想介入臺灣內部事務。把對臺灣社會的話語權和解釋權,拱手讓給臺灣地方豪強,視若無睹地看著臺灣地方豪強裹挾臺灣民眾來丑化、歪曲、反對、仇恨中國大陸。
連國內新冠肺炎死了32萬人的蓬佩奧,都知道用“我們和中國人民站在一起”這種說辭來離間中國的黨和人民。我們有專門的“臺灣事務辦公室”,但卻從來不去主動關心“臺灣事務”,臺灣島內矛盾這么多,負面問題這么多,臺灣民眾也是受害者,甚至是懵然不知的受害者,既然要“寄希望于臺灣人民”,為什么不為他們發聲,團結他們去反對臺灣的豪強當局呢?
對臺灣地方豪強統治集團而言,大陸的對臺部門簡直是太完美了——完全不去試圖動搖自己的統治,還幻想把臺灣“委托”給自己這個代理人來實現“羈縻”。而我可以一邊在島內煽動對大陸的仇恨來強化我這個代言人的身份,一邊更可以“攜民自重”來向大陸提各種條件。
當然,這不是對臺部門一家的問題,而是整個統戰工作的普遍問題。比如宗教工作,不是去爭取、團結、喚醒普通信眾去斗爭這些靠剝削為生的神棍,而是給神棍各種地位,求著他們去“安撫”信眾別鬧事。那你要是神棍,你會怎么做?那當然是希望下面越暗流涌動越好啊,信徒越反、越亂,上面越會有求于我,我就身份越尊重。
對臺思維的錯誤,與宗教工作有一定相似性。都是放棄了“階級斗爭”、“群眾路線”,而試圖改走上層路線,與地方豪強推杯換盞,求著他們幫自己“羈縻”。
當然,評價一個政策也不能完全脫離具體的時空背景。八九十年代甚至直到十八大之前,我們的經濟發展、生活水平、社會治理在當時港臺面前都還有點發虛,缺乏“四個自信”也是自然的。而且當時有更重要的經濟工作和千頭萬緒的轉型期社會問題要處理,對臺灣只求不亂,顧不上太多,也情有可原。但是隨著2019年的香港之亂和2020年的世界疫情,我國的制度優勢、社會治理能力、科技發展和經濟體量都已經初具崢嶸,完全可以有底氣回過頭來審視香港、臺灣甚至西方世界曾經的那些“制度光環”,理直氣壯地抨擊他們的社會問題,團結對方的低層民眾去斗爭統治階層(當然,在實踐中可以先拿臺灣和香港做實驗)。
“寄希望于臺灣人民”很好,但如何“希望”呢?如果只是一味撒錢,那就會讓臺灣民眾覺得還是臺灣統治集團好,分裂好,統一了恩惠就沒有了,相當于把臺灣人民和臺灣統治集團綁在了一起。就像我國某些地方的一些昏招:無神論政權用納稅人的錢發“少數民族牛羊肉補貼”,竟然放在宗教場所里由神棍給信眾分發,讓信眾念神棍的好,令人嘆為觀止。
我以前說過,臺辦和臺研所40年耗費的資金,在拉攏臺灣民心上,效果不如花百分之一的錢,支持臺灣的婦女解放運動(哪怕退一百步,女權也行),并替臺灣人民發聲,強烈抨擊臺灣的“恐龍法官”,要求司法改革,為受害死去的臺灣平民討回公道。
“寄希望于臺灣人民”,關鍵是要“與臺灣人民站在一起”。自己放棄了階級斗爭,以為對方上層會感恩戴德嗎?不會的,只要你還姓共,他們就不會放心。
上面只是討論了對臺戰略中很小的一部分,還有更多的臺灣治理層面的戰略戰術問題,在現在的輿論和研究中都是空白。我們目前并沒有完全做好收回臺灣的準備,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