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催生幾十年幾乎全部失敗,因為他們從未看懂人口問題的底層邏輯!
來源:觀雨大神經
前幾天金燦榮教授公開發文,呼吁社會重視人口問題,直接原因是去年我國的出生人口只有792萬。
要知道我國去年的大學生畢業人數是1222萬。
掐指一算,人均本科指日可待。

這個問題確實到了不得不重視的時候。
其實之前我也聊過幾次人口方面的話題,今天我就來系統性的總結一下:
人口問題的底層邏輯和根本的解決方案到底是什么?
因為聊的是底層邏輯,所以它并不針對某個國家,而是全世界都通用。
第一節·萎縮的人類世界
當我們說人口出問題的時候,主要是指兩個數據的走勢不樂觀:
出生率和生育率。
出生率是出生人口÷總人口,一般用千分比來表示。它主要體現人口的增長情況。

比如印度2024年的出生率是16‰,意思就是他們每一千個人里有16個新生兒。
生育率則指一名婦女一生中平均生育的子女數,它主要反映人們生育意愿的高低。很顯然,這個數字越高,說明大家生娃的積極性越高。
我們經常聽到一個短語:維持人口世代更替。
它的意思是上一代有多少人,下一代也出生多少人。
要實現這個效果,一般認為生育率要達到2.1的水平,即一名婦女一生中平均生育2.1個子女。

如果無法維持人口世代更替會發生什么呢?
倒不是說人口總數馬上會下降,因為隨著社會的發展,人的壽命是在不斷增長的。
但長期看,這個狀態早晚會造成人口萎縮,而且還會導致社會老齡化的加劇。
日本生育率從1974年開始就低于2.1,到現在已持續50多年,目前生育率僅為1.15。而該國的老齡化嚴重到什么程度就不用我多說了。

值得一提的是,生育率和出生率這兩個數據往往是強相關,要跌一起跌,要漲一起漲。
日本的問題很嚴重,但并非特例。
實際上其他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我們翻看一下各國的數據,就會發現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的生育率都是持續下跌的,也就是說人口走向萎縮其實是整個人類世界的大趨勢。

以印度為例,該國從2000年到2024年,生育率從3.35降到了1.96。

即使強如三哥,現在的生育率也已低于世代更替水平,他們同樣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撞上人口的拐點。
那么現在還有哪些國家能維持人口的高增長呢?
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各國,他們的生育率可以達到4以上。
比如說索馬里和乍得都在6以上,剛果(金)和尼日爾有5.9,安哥拉有5,尼日利亞4.3......
這些國家和印度有什么不同?
他們比印度落后。

也就是說社會的現代化進程和生育率的走勢呈現出了明顯的負相關。
那么這個問題應該怎么解決?
第二節·大前提
在討論人口問題之前,我們需要先明確一個大前提:
人口問題是不是非解決不可?

事實上人們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達成共識,因為它確實不那么容易說清楚。
談到生育率降低對社會造成的影響,我們會很直觀的得出這么一個結論:
生育率降低導致年輕人口減少,年輕人口減少導致勞動力減少,勞動力減少導致生產力下降。
所以生育率降低導致生產力下降。
簡單的說就是沒人干活了。

然而在現實中,很多國家的情況是一邊擔心勞動力不足,一邊又在頭疼失業率上升。
這就很擰巴,你到底是夠人還是不夠人?
其實出現這樣的局面并不奇怪,主要是因為勞動力數量和生產力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緊密。
而這就要歸功于現代社會飛速發展的科學技術了。
理論上勞動人口減少造成的生產力缺口,是可以被技術升級所彌補的。
而且如果技術升級的速度實在太快,還會導致很多現有的勞動人口無法融入新的生產體系,于是就有了就業壓力。

不信你看看你的老板,是不是已經在計算token和工資哪個劃算了。
所以如果只看對生產力的影響,那么人口問題并不是非解決不可,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人多生產力就一定高的時代了。
但人口問題并不只影響生產力,它還會影響社會的形態、消費的模式以及資源的分配。
不同年齡的人,需求和想法是不一樣的。
如果社會的平均年齡偏大,那么總體風氣必然偏向保守。整個社會的開創性、投資積極性以及消費意愿都會降低。

這是因為一個人的年紀越大,對未來財富的想象空間就越小。
比如說貸款買大件消費品這種事一般只有年輕人會做。

我在這里不評價一個社會是保守一點好還是激進一點好,我只是指出這么一個客觀的趨勢。
就我們眼下的情況而言,生育率降低造成的最直接的沖擊,就是社會資源被迫重新洗牌。
現在市場里有很多行業是為年輕人和孩童準備的,如果他們的數量雪崩,這些行業就會墮入寒冬。

這無疑會對很多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影響。
而你怎么看待這些問題,則取決于你所處的位置:
如果你的生活更多的依靠技術支持,那么你對人口的變化可能不會太敏感。
如果你的生活更多的依靠人與人之間的協作,那么你就會很快感受到人口萎縮帶來的壓力。
就現階段而言,大多數人的日常生活還是建立在人與人的協作的基礎上的。
安全保衛、醫療教育、外賣消費......這些目前主要靠的還是人。

道理很簡單:
沒人就沒服務,不管是市場服務還是公共服務。
如果你看完上面這些內容,依然認為人口問題并不是一個非解決不可的問題,那么下面的部分就不用看了。
反之,如果你認為人口問題無論如何都要解決;人口數量,尤其是年輕人的數量無論如何都要提升,那么下面的內容就非常重要。
第三節·生育率疲軟的根本原因
現實中影響生育率的因素有很多,包括經濟、政策、法律、社會觀念......

任何因素的惡化或改善,都會對最終的結果造成重大影響。
不過我們今天只討論的是最根本的那個原因。
上文說過,通過觀察各國生育率的數據我們會發現,社會的現代化進程和生育率的走勢呈現出了明顯的負相關。
為什么會這樣呢?
任何一個宏觀的趨勢都是建立在一個個微觀的個人選擇之上的。
而影響個人選擇的因素非常樸實無華,主要就兩個:
成本與收益。

如果我們聚焦于那些現代社會中的年輕父母,會發現他們需要在養育后代這件事上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是不是因為這個成本太高了,所以生育意愿就降低了?
對,但又不全對。
真正壓垮生育意愿的,是這些紙面成本背后的機會成本。
啥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他們把養育后代所需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別的地方,可以獲得非常大的收益:
用于工作,能升職加薪、成就一番事業;
用于享樂,能玩遍五花八門的娛樂項目,收獲巨大的快樂。

而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注定不能既要又要,這就意味著一旦選擇養育后代,就要放棄事業或娛樂方面的巨大收益。
這個機會成本非常沉重。
不過這跟社會的現代化進程有什么關系?
關系很大,你現在之所以有機會在事業和娛樂方面收獲巨大的價值,正是社會現代化發展的結果。
現代社會的各個行業都實現了社會化大協作,生產效率極高,所以只要你把時間和精力投入到這個協作體系中,就可以創造或收獲巨大的價值。
說白了,是社會的進步讓你的時間和精力變得更值錢了。

唯一的問題,是養育后代不在這套協作體系內。
如果把養育后代看成一個生產項目,那么它的“生產模式”仍停留在以家庭為單位的小作坊階段。
小作坊的效率肯定是比不上社會化大協作的。
比如說生產汽車有龐大的產業鏈,而養育后代則只有“家人搭把手”。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
把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小作坊中,其產生的價值肯定不如投入到社會化大協作中。

雖然從長遠來看,自己的后代具備不可替代的價值,但如果只看當下的話,這種巨大的效率落差會赤裸裸的擺在每個年輕人的面前。
他們會看到這么一幅場景:
那些不花費資源養育后代的人,要么瀟灑自在、羨煞旁人,要么專注事業、平步青云,沒準哪天還會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

更何況,現代社會理論上擁有完善的保障體制,也讓養育后代這個事看起來沒那么有必要。
所以年輕人在這個問題上只需要進行簡單的計算,就會得出一個結論:
養育后代這個事,虧了。
如果還遭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那就更虧了。
最后支撐他們選擇養育后代這條賽道的,只剩下基因的本能和傳統的觀念。
能有現在的數據已經算不錯了。

這樣的矛盾在前現代社會里并不突出,本質上這并非因為觀念的差別,而是前現代社會的生產效率太低。
這里的人即使不把資源投入到養育后代中,也沒什么其他有價值的事情可做。
索馬里老哥是不存在什么升職加薪的,也沒什么高端的娛樂場所可去,平時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多生幾個娃。

另外在前現代社會,還存在這么一個邏輯:
因為沒有大規模的協作體系供人們加入,所以家庭就是最主要的生產單位。
于是添丁=提升生產力。
再加上這里缺乏基本的社會契約和公共服務,一個家庭的未來就只能完全依靠成年后代們的支持。
簡單的說就是你后半輩子能過得怎么樣,主要看你生了幾個娃。

這套邏輯跟現代社會完全不同。
理解了這一點,就明白為什么社會現代化的進程跟生育率走勢是負相關了。
那么各國在現實中采取了哪些解決方案呢?
第四節·常規思路與非常手腕
應對生育率的下降,各國最常見的解決方案就是通過政策傾斜來獎勵和補貼生育,以此提升本國人口的生育意愿。

這類方案在邏輯上非常自洽。
正如上文所說,現代社會生育率下降的根本原因是養育后代的機會成本太高。
而對養育后代的行為進行獎勵,自然就降低了這個機會成本。
但問題在于,這個機會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社會化大協作和原生態小作坊之間,存在著巨大的效率鴻溝,不是幾個常規的獎勵政策所能彌補的。
所以這些獎勵雖然可以起到正面的作用,但沒辦法指望靠它們翻盤。

俄羅斯從2007年起就對生育二孩及以上的母親發放補貼,數額相當于當年該國的人均GDP,不可謂不慷慨(2020年起補貼范圍擴展到一胎母親)。
效果也確實立竿見影,該國的生育率從2006年的1.30回升到了2015年的1.78。
但即便如此成功,也未能阻止后來生育率的再次下跌,到2023年的時候俄羅斯生育率又跌回到了1.41。
韓國則從2006年起投入大量資金鼓勵生育,到2023年的時候,該國已經為應對少子化投入了共380萬億韓元(約合2.2萬億人民幣)。
但依然未能阻止生育率從2006年的1.13跌到2025年的0.8。

總的來說,生育補貼可以鼓勵那些想生娃的人生更多的娃,也可以鼓勵那些想生娃但經濟壓力大的人勇敢生娃,但對于那些一開始就覺得生娃不劃算的人就沒什么用了。
因為即使算上補貼,生娃在他們的賬本上依然是不劃算的。
而且也不是每個國家都能財大氣粗的拿出巨額補貼。
所以在現實中,一些國家還會同時走上另一條道路:引進外來移民。
這個方案簡單粗暴,缺什么就補什么,沒人干活了就直接招人。
等膚色各異的移民一到,什么勞動力不足、人口年齡結構不合理的問題,立馬就解決了。

當然,后患也是無窮的。
如今帶英的三哥已經當上首相(第57任),加拿大的三哥開始驅趕加拿大人,法國的黑哥年年在巴黎燒車,德國的中東老哥不知疲倦的到處作案......
至于遙遠的美利堅,甚至已經豎起高墻,阻擋世界各地的潤哥。

這些大規模引進外來移民的西方國家,如今都要面臨鳩占鵲巢的危機。
飲鴆止渴說的就是他們。

該方案的副作用如此之大,主要是因為今天的世界還遠沒有達到天下大同的水平。
當下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發展階段、文化傳統和生活習慣差別極大。外來移民的大量涌入會沖擊原先的社會共識,大幅提升社會的管理成本。
如果管理不當,就會淪落到西方國家這種劣幣驅逐良幣的境地。
那么這條賽道里有沒有成功案例呢?
也有。
海灣的王爺國們就是移民賽道里當之無愧的王者。

我前段時間在講沙特的文章里說過,沙特號稱有3500萬人口,其實里面差不多一半是外籍勞工。
延伸閱讀:都在盯著伊朗,但波斯灣最大的雷其實是沙特
而沙特這個水平在海灣王爺國里其實還算是保守的,科威特的外籍人口占比超過了70%,阿聯酋甚至接近90%。

這種數據換到其他國家已經算是亡國滅種了,但海灣諸國的本地人依然牢牢掌握著國家的控制權。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很簡單,不把外籍勞工當人看,不給他們平等的權利。
這些外籍勞工在當地法規的限制下,與當地雇主形成了一種非常古典的“奴仆和老爺”的關系。

穩如老狗。
可以說王爺們充分利用了世界發展的不平衡,吃盡了部分國家國民奴性的紅利,視外籍勞工如奴仆,從根本上規避了被外來人口鳩占鵲巢的風險。
而那些外籍勞工也能忍受,因為他們在自己國家里的實際地位也差不多,來了王爺國至少工資還高點。
還是剛才講到的那個問題,這個世界遠沒有發展到天下大同的水平,大家的認知差距很大,一些地方的人只會把你的尊重理解為“你的等級比他們還低”。
所以王爺們的這種行為雖然不符合世界主流價值觀,但確實能解決問題。

當然了,海灣國家的套路只是解決了勞動力短缺的問題,并沒有真正解決人口問題。
阿聯酋2000年的生育率還有2.73,到了2024年就只剩1.21了。

24年,狂跌56%。
那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呢?
第五節·抽象,但合理
我們都知道韓國的生育率低得可憐。如果具體分析的話,他們人口問題壓力最大的地區是農村。
隨著城市化的發展,大量的韓國農村女性選擇前往城市,這就導致當地出現大量光棍,生育率遭到重創。

不過這些地區并沒有坐以待斃,近三十年來,他們一直在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對抗人口下降、維持人口底線:
跨國婚姻。
根據2005年的統計,韓國有22個郡的跨國婚姻率超30%。
最極端的是忠清北道的報恩郡,2005年跨國婚姻比例高達40%。
該數據到2023年有所回落,但包括濟州特別自治道、忠清南道、全羅南道等農業地區仍有超過10%的跨國婚姻占比。
(注:韓國的道相當于我們的省,郡相當于我們的縣。)

在這些跨國婚姻中,外娶占到四分之三,歷史上最高峰的時候甚至占到八成。
關于這個現象,很多人會從性別議題的角度去討論,其實事情并沒有那么復雜,它的背后是一條非常簡單的邏輯:
生育率下跌的直接原因是育齡婦女數量不足,所以就直接補充育齡婦女的數量。
而且外娶在大多數時候是向下兼容,即迎娶來自相對落后國家的新娘。比如韓國那些農村地區的跨國婚姻,新娘國籍占比最高的是越南。
落后國家的生產力水平較低,因此他們生育后代的機會成本也較低,于是那邊來的新娘的生育意愿就相對更高。

但上文不是提到過,引進外來人口會對本國社會造成沖擊嗎?
沖擊確實存在。
不過相對而言,外娶模式對本國社會的沖擊要比無差別引進成年勞動力小一些。
因為這些新娘會被分散到各個家庭中,不容易像那些一起工作的勞工那樣抱團形成新社群。
那么這是不是一個理想的解決方案呢?
仍然不是。

據法國國家統計局的一個報告顯示,第一代移民女性確實能帶來明顯高于本國水平的生育率,但一旦進入下一代,這個數據就會迅速回落到本國的平均水平。
原因很簡單,被同化了嘛。
移民自己雖然是新鮮血液,但他們的后代會融入當地的現代社會體系,然后同樣會面臨生育后代機會成本過高的問題。
那到底有沒有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方案呢?
理論上是有的,但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
正如本文所說,人口問題的底層邏輯是家庭小作坊與社會化大協作之間的效率代差。

所以,如果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要讓人口的“生產流程”擺脫傳統家庭的束縛。
而這無疑會動搖當今人類社會的倫理基礎。
為了幫助大家更好的理解這個邏輯,我們可以假設這么一個場景:
火星殖民。

假設未來我們在火星上建立了居住點,而為了能迅速擴大居住點的規模,我們需要在二十年內大幅提升火星的人口。
但初期登陸火星的人很少,往火星運人的成本又很高,難以大批運輸。

所以如果完全依靠初期登陸的那批人自己繁衍后代,人口的增長速度會非常慢,甚至還可能減少。
那怎么辦呢?
在科幻小說里,這類問題是很容易解決的。
地球可以只運胚胎過去。
火星基地利用人造子宮大規模孕育人類胚胎,然后再通過統一的養育機構將他們撫養成人。

我們可以把他們稱之為“星際人類”。
這個模式就徹底脫離了傳統的家庭結構,實現了人口“生產”的社會化大協作,把效率提升了一個維度。
說到這里,肯定會有人擔心“星際人類”的心理健康問題。
這個擔心非常有道理。
人們在歷史上不是沒有做過類似的實驗,失敗的也不少,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兒童時期缺乏穩定、專屬的依戀關系會對人類的心理成長不利。
也就是說家庭這個小作坊雖然低效,但對人類的健康成長是必須的。

不過這說到底只是一個技術上的問題,因為在具體養育過程中可以建立類似家庭結構的養育小組(混齡搭配),并給每個小組配備固定的保育員。
這個保育員專門負責為小組成員提供情感支持,其他的所有事務都由整個系統來支撐,兼顧了心理的健康和效率的提升。
該模式本質上不是廢棄家庭,而是重建家庭。
它其實有點類似于1920年代猶太人進行的基布茲集體養育模式。
20世紀初的時候,有很多猶太人前往巴勒斯坦開荒種地,因為工作量太大,實在沒有時間照顧孩子,社區便安排專人輪流幫他們照看。
到1925年的時候,這個合作模式就發展成了正式的“兒童之家”。

在該模式中,兒童從出生起就被送進兒童之家,父母每天只陪伴兩三個小時,其他事務全部由專職的保育員負責。

該模式確實大幅減輕了年輕父母的負擔,不過因為參與的總人數不多,所以對當地猶太人的整體生育率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人們在實踐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在后來以色列的城市人口中,生育率會跟育齡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呈明顯反比;
但在基布茲模式下,這種負相關就基本消失了。
看完本文的你可以很快的明白其中的道理:
受教育的程度越高,個人的生產力就越強,時間精力就越值錢,于是養育后代的機會成本就越高,生育意愿自然會降低。
而基布茲模式把機會成本轉嫁給了養育機構,于是就釋放了這部分人的生育意愿。

那么在這個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心理是否健康呢?
因為照看孩子的保育員是固定的,所以該模式實際上實現了一種模擬家庭的效果,培養出來的孩子在總體上也是比較正常的。
當然,問題也存在,那就是真實家庭和虛擬家庭之間會經常拉鋸。
后來因為大量父母的反對,該模式從1970年代開始瓦解,并最終在1995年徹底終結。

不過“星際人類”的案例并不存在這種“真假家庭拉鋸”的問題。
當然,我舉這個例子不是想說該方案有什么參考意義,而只是幫助大家理解人口問題的底層邏輯。
在現實中,解決問題的關鍵還是綜合各國的經驗教訓,在社會能接受的范圍內采取多種辦法,盡可能的對現狀進行改善。
結 語
最后我想從個人的角度來聊一聊生育后代這個選擇。
對于個人而言,生育后代這個事就類似于一項長期投資:
有成本,有風險,也有預期的收益。
規避風險也好,追求預期收益也罷,都是理性的選擇,都無可厚非。
唯一需要說明的是,盡管整篇文章都在從理性的視角剖析這個問題,但人并不是理性的動物。

從根本上來說,我們都是感性的。
正因為我們是感性的,所以后代對于我們而言存在著很多無法用理性去衡量的價值。
尤其是那些根植于基因深處的情緒價值。
你可以利用現代社會提供的各種方法去掩蓋它,但沒辦法消除它。

所以我的建議是這樣的:
在生育后代這個事上,不要受外界壓力的影響,因為它帶來的機會成本需要你自己去承擔。
但另一方面,也不要忽視自己內心的聲音。
現代社會雖然提供了非常豐富的人生體驗,但沒有一件事的體驗能完全替代養育后代的過程。
畢竟這就是我們的出廠設置。
而如果你打算開啟這項工程,那一般就需要為此組建一個家庭。
這時候就要注意了:
在這個小作坊式的合作中,你的另一半就是你最大的合伙人。

只有在對方也對這個項目充滿積極性的情況下,這個項目才可能順利的運轉下去。
而任何需要單方面討好甚至乞求的合作,都是不健康的,它必然無法保持長期良好的運行。
最后,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選擇,只要你清楚自己所做選擇的代價,那么你的選擇就是正確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