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棒喝!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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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追一部電視劇《大秦賦》。雖然對于春秋戰國史一向頗為喜歡,也了解頗多,但依然不影響我對這種電視劇的喜歡。
劇中,我們可以看到當秦國正蒸蒸日上,精益求精時,其他六國卻都陷于內斗和算計中。這并不是說秦國內部就沒有算計。但我們可以明顯的從劇中感覺到,秦國的主流派別無論怎么算計,其用心都是為了國家的強大,即便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算計,也是站在國家強大的基礎上去實行的,整部片中,除了嫪毐一派,無論是華陽太后的楚系,還是渭陽君的宗室系,或者是呂不韋的相系,李斯的王系,都是一心以強秦為目標的,甚至是趙姬本身,雖然目光短淺,但也對自己的兒子嬴政傾盡全力,從未有過非分之心。
相比較于秦國的團結一心,目標一致,我們看到六國中較為強大的楚國,為了爭權,竟然都動用了殺手刺殺政治對手,春申君更是為了讓自己的后代繼承王位,讓楚王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六國中戰斗值最高的趙國,也在權力交接中勾心斗角,打壓異己,趙悼襄王為了鞏固權力,連最能打的廉頗也逼出了國。當然更有后期李牧的冤死。。。如此作妖,最后被秦國一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在這部劇中,有一個情節比較有趣 。趙太子佾被自己的弟弟趙偃算計,弄到了秦國做質子。當趙偃如愿當上趙王數年后,呂不韋把趙佾送回趙國,希望可以讓這兄弟冤家大鬧一場,從而削弱趙國的實力,給秦國滅趙創造契機。不過這條計策由于趙佾太過無能,所以失敗了。
《詩經·棠棣》里有一句詩: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我們不看后面外御其侮的一句,單看前面這個兄弟鬩于墻,就會知道,兄弟之間為了財產,權利而內斗是人類的一種本性,而外御其侮,則需要后天的教導和培養。
趙佾返趙后沒有作為是因為其無能,而不是不想鬩于墻,后來有機會了他照樣擺脫不了對于權利的貪婪。
對于‘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這句話,我們也可以反過來看。那就是如果外面沒有侮,那么兄弟鬩于墻的事情也就不會停止,甚至會有助于這種內斗的發生。所以,呂不韋在送趙佾回國的同時,也要求秦王不要對趙國發動戰爭,只有給他們弟兄創造一個沒有外部壓力的環境,他們內斗起來才會更加賣力,更加不擇手段,更加不計后果。雖然這條計策沒有成功,但這一思路卻是正確的。“惜乎佾無能也。”
特朗普顯然要比趙偃厲害,拜登顯然也不是趙佾。所以我們看到今天的美國,在內斗方面不分伯仲,你來我往。這一內斗并不是從本次國會山事件開始的,但國會山事件顯然讓這個內斗更加明晰的展示在世人面前了。美國很強大,以它的武力值來看,這世間幾乎無人能夠與之匹敵。但美國也衰弱,衰弱到只要它向自己的胸口攮上一刀,它照樣會倒地斃命。其實對于中美,以及三十年前分崩離析的前蘇聯來說,能夠打敗自己的都只能自己。
如何讓美國自己打敗自己?這是一個很深奧的話題。其中謀劃,測算不一而足,絕對不是我等草根可以謀劃和看清的。因為我們根本就站不到那個高度,也不知曉可資利用的資源有哪些。但我們可以從大勢上來判斷和預測如何讓美國更好的自己打敗自己。那就是給他創造一個較為寬松的環境,讓它心無旁騖的專心打敗自己。最起碼在在他們內斗正歡的時候,不能上去給他一棒子,給他們來個當頭棒喝。
這就是我們當前要做的,事實上,對于我們最心心念念的問題,既有可取之道,也有不可取之理。在我認為,可取之道就是當我們必須面臨破局時,憑著我們自身實力,以核心的利益來破局。也就當美國政府對我們采取最強壓力,逼著我們不得不出手的時候,我們如果一定要出手的話,當然是以取得最核心利益為主要手段,因為這樣會事半功倍,也會讓自己不至于對陣時被自己的核心利益所牽絆。在這方面,一旦時機成熟,必須穩準快,絲毫猶豫不得。
不可取的道理正如我上面所說,當我們最強勁的對手內斗正歡時,我們則不要以太激烈的動作去驚醒它,就讓它們樂此不彼的狗咬狗。如果我們覺得這時候他們內斗不暇,是可趁之機。于是采取行動,則剛好驚醒了它們,讓他們產生警覺,放下內爭,轉而一致向外。所以,此時反而不宜采取行動了。
但這里有個問題,那就是萬一人家內爭結束,某一方取得絕對性勝利,我們豈不是錯失良機?這就要我們運用智慧和經驗來判斷美國當前的矛盾是否可以在短期內調和。這樣一來,我們就會發現,當前美國社會的撕裂并不是特朗普一人造成的,而是一種呈趨勢性走向的。資本的過于集中,產業的過分空心,都不是短期內可以解決的,特別是前一種,可以說是無解,唯一的解決方法只有進行社會資產的再次分配。而想要再次分配,就一定要采取激烈的手段來完成,沒有哪個資本集團愿意拱手把自己的資產拿出來平均分配。所以,我們看到的當前美國亂象,并不是高潮,而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2020年美國疫情嚴重,經濟下滑也很嚴重,但美國頂尖富人的財富反而從增長了30%,這說明,美國的社會矛盾非但沒有縮小,反而加大了。這充分說明資本的嗜利特性并不會因為社會的危機而有所收斂,也證明了美國想要回歸團結,必須要經歷一場長久而痛苦的嬗變。這不是換一個總統就能做到的。得有陳勝吳廣之類的人物出現
方可。而很顯然,目前這樣的人物還沒有出現,特朗普很像,但不是。這是我們不可取的道理所在。實際上,不可取并不代表不取。隨著美國在世界上威信和影響力的下降,世界各地對美國的臣服之心也會越來越弱 ,很多國家的利益取舍都開始逐漸游離于美國之外。他們或者觀望,或者離心,更有甚者會進行新的選擇。而這些由于并不是我們的核心利益,但卻是我們的遠大目標所在。所以,趁著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能夠撿取的利益也有很多。這樣,既不會驚醒那群內斗的鬣狗,也可以飽餐草原上的美食。豈不快哉?
任何抉擇,都要以當時的時代背景和大環境來做出決定的。取或不取,今天和昨天的選擇不一定會一樣。只要我們的目標未變,邁出怎樣的步伐就要看腳下是怎樣的路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