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強
來源公眾號:戎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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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美國新政府開始正常運轉,圍繞著維護霸權與反對霸權主義的新斗爭、新博弈隨之在全球展開。新年伊始,我們的鄰國緬甸就突然發生了軍事政變,引發全球關注。據多家外媒報道,緬甸軍方在2月1日清晨發動軍事政變,緬甸國務資政昂山素季、緬甸現任總統溫敏等重要領導人遭到軍方扣留。當時,緬甸首都內比都被士兵接管,電話和互聯網線路均被切斷,直到現在才慢慢恢復。其實早在軍事政變發生之前,緬甸軍方就曾聲稱要對國內涉嫌存在的選舉舞弊現象進行調查,揚言必須廢除憲法,同時軍方發言人也表示不排除武裝奪取政權的可能。而在民間,早在大選之后就盛傳軍方要發動軍事政變,到了2月1日,該來的還是來了。可以想見,因為緬甸特殊的地理位置,必然會成為大國角力的新戰場。而這其中,中美兩國的態度和動作尤其重要。2020年11月8日,緬甸舉行全國大選,由昂山素季領導的執政黨獲得壓倒性勝利。緬甸議會一共有642個席位,其中軍方自動擁有166個席位,真正拿出來競選的席位是476個,而昂山素季領導的執政黨拿到396個席位,與軍方結盟的反對黨只拿到可憐的33個席位。這個選舉結果令軍方大失所望,選舉的慘敗促使軍方要采取“必要的行動”來扭轉乾坤。而以緬甸特殊的國情,從軍政府過渡到民選政府階段的軍方力量,足以發動軍事政變。不過,有能力和有魄力發動軍事政變是兩回事。緬甸的軍方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軍事政變,背后自然少不了國際因素的存在。人們第一個想到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我們了。畢竟,昂山素季親西方勢力的代表,可以說是西方國家一手把她推向了緬甸實際掌權人的寶座的。而緬甸軍方向來與中國關系密切,有著良好合作的傳統。可是,從官方的發言來看,我們是不選邊站,也無意介入到緬甸內部事務的。我們外交部的表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一以貫之地執行了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基本外交原則。我們之所以這么表態,從自身利益的角度來說中國需要的是緬甸作為一帶一路戰略上的重要節點和戰略支點的作用不會改變,緬甸的長期和平穩定發展的局面不會改變,中緬重大合作項目特別是中緬經濟走廊建設的進程不會被打斷。我們無意介入緬甸內部的權力斗爭旋渦當中。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重大利益不受到威脅。這種態度的背后和緬甸的基本國情與中緬關系的基本面有關,我們稍后分析。排除中國,最有“犯罪動機”的當屬美國了。畢竟,緬甸是中美大國博弈的焦點地區之一。緬甸發生軍事政變以后,美國的態度非常曖昧,除了發表一通對緬甸軍方不痛不癢的譴責聲明,威脅對緬甸發動新的經濟制裁以后就沒有實質性動作了。美國人真的支持昂山素季嗎?我們看到自從緬甸羅興亞事件爆發以后,雙方的“蜜月期”就結束了,隨著中緬關系良好發展的大勢底定和中緬重大合作項目的落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就更對這位曾被自己捧到諾貝爾和平獎的“民主女神”嗤之以鼻了——昂山素季實行的對華務實路線打破了西方借助于她把緬甸打造成第二個烏克蘭的幻想,這不符合西方利益。對于一個和自己利益相左的政治人物或勢力,西方人向來說丟就丟,這種例子不勝枚舉。但是,美國并非對此撒手不管,相反在暗地里加大了對緬甸局勢滲透的力度。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隨著“中國介入緬甸局勢幫助軍方‘鎮壓民主’、軍隊和技術人員抵達機場”等謠言的持續發酵,美國正在加大力度破壞中緬兩國的關系和信任,并希望通過搞亂這個國家來徹底毀了中緬經濟走廊的建設。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緬甸局勢表面上趨于平靜的背后,表面下依舊暗流洶涌。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緬甸的軍方發動軍事政變以后,似乎一切迅速歸于平靜,為什么中國對緬甸局勢的走向不太擔心呢?眾所周知,緬甸獨立建國以后,有很長的一段時期都是軍政府執政。和大多數人們印象中軍政府獨裁統治造成無盡黑暗和社會動蕩不同的是,緬甸軍政府的存在是國家存在的必要前提條件。二戰以前,緬甸是英國的殖民地,被稱為“英屬緬甸”。英國殖民緬甸的時候,采取所謂的“均勢政策”,打壓主體民族,扶持少數民族,刻意制造緬甸內部的矛盾,讓其相互制衡,達到所謂的“均勢”,從而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到了二戰獨立以后,英國人走了,但是留下來的矛盾沖突并未消失。目前,緬甸的主要民族是緬族,占總人口的比例約為68%——這個比例雖然高,但是遠不足以對其它民族形成壓倒性的優勢。這就造成了緬甸內部的分離主義勢力力量不小,爆發動亂的幾率很大。而緬甸的少數民族因為歷史和殖民原因,大多分布在易守難攻的山地叢林當中。這就造成了緬甸的7省7邦,中央能夠實際控制的區域也就是主體民族生活居住的地區,大多數的少數民族聚集區名義上歸中央政府統治,但自治的權利很大。現階段的緬甸和民國時期南京國民政府與各地方軍閥的關系很像,在國家還沒有實現實質意義上的完全統一,還有西方國家這樣的外部勢力介入的情況下,緬甸軍政府就是維持聯邦政府不至于解體的必要條件。那么,一個長期沒有實現統一,西方國家因為自身利益又頻繁發動經濟制裁的國家,普通人民的生活水平能高到哪里去?換句話來說,緬甸軍政府的獨裁統治不是造成緬甸經濟發展落后、人民生活困苦的唯一原因。假設沒有一個強有力的軍政府維持緬甸的基本和平穩定,恐怕緬甸早就分崩離析,人民因為戰亂流離失所淪為難民了。當然,打仗很專業的軍政府對于經濟建設不一定也很懂。像中共這樣軍事、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全能型執政黨不是每一個國家和民族都能有幸培育出來的,從解放前的革命戰爭時期到解放后的經濟建設時期,中共大戰略沒有失誤,戰術策略失敗也能及時糾正,實為罕見。而緬甸人民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緬甸軍政府在經濟建設方面確實不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外部經濟環境被西方國家人為限制,使得緬甸長期處于全球最貧困國家行列。但是自從緬甸開始結束軍政府獨裁統治時期,逐步向民選政府過渡以后,緬甸的經濟開始大幅增長了。這一切難道真的是西方的民主自由所帶來的嗎?錯!西方在這個時候把昂山素季推到政治舞臺的中央,完全是下山摘桃子的行為,并沒有給緬甸雪中送炭。給緬甸雪中送炭的是一直以來都保持了良好關系的中國。緬甸走向民主化一方面是外部壓力所致,另一方面也是緬甸軍政府要發展經濟,讓國家走向正常化的訴求所致。在緬甸走向民主化的過程中,是中國帶來的巨大投資拉動了緬甸的經濟增長,才造成了昂山素季推動民主化以后,緬甸開始走向康莊大道的假象。否則,這也不能解釋親西方的昂山素季為何拿到執政權以后,沒有完全倒向西方,而是走了一條不選邊站的務實外交路線。只有做了當家人,才明白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來之不易,才會看清誰才能帶動緬甸經濟騰飛。這里有一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邏輯問題,那就是到底是西方推動的民主化進程讓包括中國在內的國際資本帶動了緬甸經濟的發展還是中國的投資“恰好”與民主化運動重疊?其實,從緬甸的自身條件來看,若不是中國經濟的蓬勃發展對周邊鄰國產生了巨大的拉動作用,若不是緬甸也想從中國的發展紅利當中分得一杯羹,緬甸軍政府也沒有動力去推動勞什子的民主化改革。就算緬甸軍政府不推動民主化改革,他們的利益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損失,相反,推動民主化運動以后,緬甸的軍政府不但失去了執政權,既得利益受到了威脅,還有可能因為顏色革命而讓整個國家陷入新的動蕩當中,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緬甸軍政府推動民主化,讓國家走上正常發展軌道的最大動因還是中國愿意投資緬甸,可以拉動緬甸的經濟增長,對經濟建設不太行的緬甸軍政府才會同意昂山素季這一派來執政,希望他們可以把國家經濟建設好。不過,在激烈的權力斗爭當中,緬甸軍政府還是與民選的執政黨分道揚鑣,用軍事政變這種下下策的方式來維護自身的既得利益。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任何緬甸的執政者上臺,若想維護國家的基本統一和穩定,若想發展經濟贏得民心就必須和中國保持良好的關系,利用中國的投資實現經濟的騰飛。目前,中國已經超越美國成為全球最大對外援助國,更是長期對緬甸等國處于第一大投資國的地位,中國的影響力美國僅憑過去的老套路根本無法撼動。從長期來看,美國的失敗是必然的,而翡翠王國終回歸正常,分享到中國的發展紅利。泰國最近比較平靜,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波瀾,但是從2020年國內爆發反王權運動至今,暗地里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革命”。其實這一輪爆發的反王權抗議示威游行活動早在2014年泰國軍方發動軍事政變以后,就埋下了火種。事件的導火索來自于新任泰王瑪哈·哇集拉隆功。瑪哈·哇集拉隆功1952年出生于泰國曼谷的皇宮,1972年被立為王太子,協助前國王普密蓬·阿杜德處理日常事務,期間也曾代表普密蓬·阿杜德出席一些重要的國事活動和慶典。2016年10月13日,深受泰國民眾愛戴,在國內外享有崇
高威望的老國王普密蓬·阿杜德駕崩,身為王太子的瑪哈·哇集拉隆功隨即繼位,成為新國王。其實,作風放浪的瑪哈·哇集拉隆功就因為自己的私生活不太檢點,總是爆出各種花邊新聞,有辱王室,所以一度還有他被老國王廢黜,立公主瑪哈·扎克里·詩琳通為女皇的傳聞。總之,風評不太好的新國王還是上任了。沒有了老國王的管束,新國王更加放浪形骸,與其王妃詩妮娜上演的宮斗大戲更是令王室顏面掃地。到了新冠疫情爆發之后,瑪哈·哇集拉隆功不但沒有像前國王普密蓬·阿杜德那樣展現出愛民如子的親民作風,反而帶著20個嬪妃跑到德國的私人豪宅去快活逍遙。民眾看到新國王如此驕奢淫逸,再加上此前賜封愛狗為空軍元帥等種種不靠譜的事情,積壓已久的怒火終于爆發,從2020年2月份開始的第一波小抗議浪潮到10月份第二波的最高潮,抗議民眾提出了三大訴求:現任軍人總理離職、修改憲法、改革君主制以遏制國王權力。作為全球最有錢的皇室,單單瑪哈·哇集拉隆功國王自己所擁有的個人財富就估值高達300億美元之巨!與泰國王室所擁有的的巨大財富相比,普通百姓的生活就只能用清苦來形容了。雖然說泰國的人均GDP高達8000美元,經濟總量約5000億美元,看起來比很多鄰國都富有,但是巨大的貧富差距是社會矛盾的主要根源。根據泰國國營企業與政策委員會前任會長Mr. Banyong Pongpanich的介紹,目前泰國已經成為全世界貧富差距最大的國家,2016年高居第3名,2018年則位居榜首。而2020年以來爆發的疫情,大大打擊了泰國的金融業、旅游業、制造業和出口貿易,受傷最嚴重的還是黎民百姓。自從1932年泰國(當時還叫暹羅)軍方發動政變,逼迫拉瑪七世放棄實權,建立君主立憲制度以后,泰國的國內就分裂為了三大政治勢力:以王室和軍方為主的保守派;以大資產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學生群體為主的中間搖擺派;以新興資產階級(泰國工業化過程中產生的全球化紅利受益群體)、地方豪強和農民為主的激進改革派。過去的數十年當中,被軍方連續發動軍事政變而趕下臺的他信和英拉都是激進改革派的代表政治人物。前文提到2014年民選的英拉總理被軍方趕下臺以后,為了保證既得利益,王室和軍隊利益代言人聯合炮制了“2017版憲法”,該憲法大大降低了激進改革派和中間搖擺派通過選舉獲得執政權的可能性。現在,已經被廣為詬病的新國王種種倒行逆施的騷操作,直接引爆了這一輪的“革命”。和很多地方出現動亂與“革命”相似的是,泰國這次爆發的反王權運動也出現了外部勢力干涉的跡象。比如一位叫布萊恩·帕特里克·科恩(Brian Patrick Kern)的美國人就被拍到出現在泰國這次的街頭運動當中,他在業內被稱為“暴徒軍師”。據網友們的分析,他的公開身份是一名普通的退休教師,其真實身份卻一直撲朔迷離,很可能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外圍。至于說臭名昭著的CIA干的那些惡心事,懂的人都懂。根據網上曝光的部分資料顯示,此人早在20世紀80年代末期就潛入我國,在學校當中當任外教,卻向學生鼓吹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想,可想而知最后在內地混不下去了。此后,他就“流竄多國教學”,總是在教學時摻雜私活,鼓吹和平演變、顏色革命的那一套理論。2009年時,他正式移居中國香港當英文教師。在教英文的同時,他還開設了一年制的“人權課”。這項課程有7個項目,主要內容為親美反華、妖魔化中國、傳授學生示威技巧等。在2019年的香港街頭暴亂當中,他也是“身先士卒”,在前線指揮、參與了多起街頭運動。有這樣一份特殊背景和經歷的人來到泰國,可想而知他會做什么。目前此人依然在泰國留有蹤跡,要知道曼谷可是除了香港以外最有名的亞洲情報交流中心了,他和他的同事們在籌劃著什么嗎?我們之所以關注泰國的局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作為美國表面上的“盟友”,泰國私底下與中國關系甚密。作為東盟內部有名的“和事佬”,中國與東南亞諸國的矛盾和分歧,都是泰國在其中運作,把爭端都限制在東盟或亞洲的框架里,不讓美日印澳等國有插足的機會。在中國向東南亞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時候,泰國也是一個風向標和樣板工程,只有泰國保持和平穩定,避免動蕩,這種國際合作才有可能成功。所以說,美國在東南亞一以貫之的搗蛋隊長角色,在緬甸、泰國等重要節點國家上的布局,都是我們所要警惕和防范的。這些國家最大的戰略價值就是地緣政治上的大國博弈利益,特別是美國通過對這些國家施加巨大的影響力來阻止“中國侵略性勢力的擴張”,而我們則是要突破美國精心構建的反華包圍圈,打破其戰略圍堵的野心。現在的美國,越來越習慣于通過破壞秩序來敲詐勒索,維護自身已經開始搖搖欲墜的霸權體系;而從歷史上看,民主黨比共和黨對搞亂全世界的“業務”更拿手也更歹毒,我們不得不防。應該說東南亞國家內部非常復雜:這里既有社會主義國家又有資本主義國家;既有佛教為國家的國家,又有伊斯蘭教為主的國家;既有已經步入高收入階段的發達國家,又有一大批仍然在溫飽線上垂死掙扎的落后發展中國家。而且,東南亞各國內部、與鄰國之間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矛盾和沖突爆發點,在經濟高度發展的時期,發展紅利或許還可以減緩和掩蓋這一類的問題,但是在遇到類似金融風暴、重大自然災害導致的經濟衰退以后,這些問題極有可能集中爆發,若還有外部勢力干涉,將會走向失控。未來這一地區會更加動蕩不安還是在中國主導建立的亞太經濟圈、環太平洋經濟帶的帶動下實現經濟騰飛,我們拭目以待。其實,除了緬甸、泰國,還有一個中南半島的支點國家需要我們密切關注,也是中美兩國戰略博弈的焦點。那么,下一篇我們接著分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