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明叔
來源公眾號:明叔雜談
微信ID:laomingdashu
新華社3月12日授權發(fā)布了“十四五規(guī)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任何一個關注中國未來的人都應該好好看一下。
簡單來說,規(guī)劃和綱要開啟了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核心是深化改革、擴大開放,不斷完善國家治理體系、提升國家治理能力。
由于中美大國競爭的因素,解決核高基卡脖子問題、雙循環(huán)成為新的重點。同時,在吸取西方國家經濟脫實入虛的教訓,再次強調制造業(yè)強國戰(zhàn)略,重視實體經濟發(fā)展。另外,由于近年來中國人口出生率大幅下降,解決人口危機,也擺在更加迫切的位置。
看完規(guī)劃和綱要,我的內心充滿了感慨。不管有多少風風雨雨,中國一直走在建設現代化國家的征程上。這么多年來,我們一步一個腳印,一點點把規(guī)劃和夢想變?yōu)楝F實。
接下來5年、10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中美之間的大國競爭將成為中國面臨的外部環(huán)境的最顯著特征,也會成為世界格局和國際體系中的一個顯著特征。
中美之間的大國競爭,從表面上看,是社會制度、意識形態(tài)和價值觀的競爭,但本質上依然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競爭。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最終都要解決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和人民幸福,這三個根本問題,誰的治理更有效、更有成果,誰就能真正笑到最后,贏得這場世紀之爭。今天,分析中美在大國競爭中的優(yōu)勢和劣勢,一定要拋棄西方傳統話語體系中界定的“自由、民主與專制”的二元分法,也要拋棄所謂“自由市場經濟與國家資本主義”之間的對立分法,真正回到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這個最本質的問題上來。
中美和美國,不管施行什么樣的政治、經濟制度,不管奉行什么樣的意識形態(tài)和價值觀,最終必須要解決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和人民幸福這三個根本問題。
從目前來看,雖然中美綜合國力依然存在差距,但從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來說,中國已經具有一定的優(yōu)勢,這在規(guī)劃和綱要中,再次得到了體現:——中國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的科學性、連續(xù)性、長期性比美國要好很多。中國建國以來,已經進入到第十四個五年計劃的編制和實施當中。總體來說,幾十年來,中國在編制五年計劃時,由中央政府牽頭,廣泛聽取地方和各行各業(yè)的專業(yè)意見。一個十四五規(guī)劃,前后幾年時間,直接和間接參與人員多達幾十萬。這種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相結合的方式,以及廣泛的參與性,決定了中國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的科學性。同時,由于中國堅持黨的領導,不同五年計劃之間有很好的連續(xù)性。幾十年來,中國上下目標一致,就是要建設有一個現代化強國。在這個目標之下,中國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的長期性也很好。這是中國制度優(yōu)勢的一部分,也恰恰是美國政治制度的內在缺陷之所在。——中國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的執(zhí)行效果比美國好。中國堅持黨的領導,一張藍圖繪到底。從中央到地方,目標清晰,原則統一。美國的聯邦制,導致了聯邦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間缺乏強有力的協調與統籌。美國的兩黨輪流坐莊的選舉制度安排,也導致了美國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缺乏科學性、連續(xù)性、長期性,最終在執(zhí)行的過程中,相互否定,每換一屆政府,很少能做到蕭規(guī)曹隨,而是動不動就改弦易轍,最終執(zhí)行效果必然打打折扣。——美國嚴重的“黨爭”,大大破壞了美國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按照美國“國父”們當年的設計,多黨制、民主選舉,是為了確保執(zhí)政黨體現人民的心聲,真正實現民眾當家作主。但現在,美國的政治制度已經明顯異化,由所謂的“民主”(democracy)轉變成了“寡頭政治”(plutocracy)。這種制度安排異化之后,政黨和政客將“爭權奪利”作為了最高奮斗目標,有時候為了黨派利益,甚至可以故意使壞,讓對方不能成功,最終損害國家利益和人民利益。對于拜登政府來說,他們對于美國的制度危機是非常清楚的,這種制度危機包含幾個明顯的要素:
——經濟制度失衡,導致貧富分化加大,階級矛盾突出;——政治制度失衡,導致“民主”淪為“寡頭政治”,民眾對建制派政黨和政客越來越不滿意,民粹主義盛行;——黨爭走上不歸路,破壞了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正常運轉。日前,美國國會通過高達1.9萬億美元的“美國拯救計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了緩和階級矛盾,對中下層民眾進行一定程度的托底。
但美國依然無法解決政治制度失衡的問題,利益集團綁架了美國的決策和政治進程,這個很難打破。就黨爭來說,由于兩黨及其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團、持不同意識形態(tài)的民眾構成非常復雜,也很難解決。“美國拯救計劃”,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共和黨的支持,就是明證。一直希望構建兩黨共識的拜登也有心無力,最終只能依靠民主的微弱優(yōu)勢,強行通過。
就美國來說,要真正“讓美國再次偉大起來”(美國復興),出路不在于對中國進行圍堵和打壓,而在于提升美國的核心競爭力。
這就像兩個選手比賽,選手想的,不應該是如何給對方下絆子、使黑招,而是應該讓自己通過刻苦訓練,更具競爭力。對于美國來說,解決其長期競爭力的問題,就必須解決美國基礎設施老化、制造業(yè)外流、經濟脫實向虛、產業(yè)升級等問題。從政治上來說,必須讓經濟發(fā)展更具包容性,加大對底層民眾的托底,緩和社會矛盾,保持社會穩(wěn)定。從歷史的視角來看今天的中美大國競爭,也很有參考價值。中國在晚清的失敗,主要是物質力量的落后,以及現代國家治理體系的失敗,伴隨著國民精神的衰弱,但并非是中國民族性的失敗。歷史上,強大的生存壓力,造就了中國人自古以來的勤奮、上進、務實、重視教育的民族性。在新中國取得民族獨立之后,這種民族性正在持續(xù)推動中國復興。看看今天的世界格局,再看看過去一兩千年的世界歷史,會發(fā)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實:歐洲,德國重新崛起;世界,中國重新崛起。整個世界正在回歸到歷史上的常態(tài)。如前文所說,中美之間的大國競爭,看起來是意識形態(tài)、社會制度和價值觀的競爭,但最終還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競爭,中國目前占有一定的優(yōu)勢。拜登政府對美國的制度危機非常清楚,本質上是美國國家治理體系失靈。美國擺脫危機的方式不應該是打壓中國,而是奮發(fā)圖強,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但建國200多年的美國,利益集團林立,社會矛盾日積月累,很難做到。如果美國不能直面其制度危機,100年后,美國甚至有可能成為一個大號的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