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產業政策:美國版的“2025計劃”!
作者:李建秋的世界 先說說這個美國國家技術戰略是怎么來的。 這兩天中美會談頻繁上熱搜,即便是對美國政壇不熟的中國人,也應該知道現在的美國國務卿布林肯了,和當年的美國國務卿基辛格一樣,布林肯也是猶太人,猶太人善經商,布林肯也不例外。 2017年,布林肯就和前美國國防部戰略部副部長助理,國防部政策副部長米歇爾·佛洛諾等人合伙創立了“WestExec Advisors”公司,主要提供戰略咨詢,這個公司曾經為Facebook,波音,私募股權巨頭黑市集團等公司提供服務。 也就是說布林肯和米歇爾·佛洛諾是合伙人關系。 而米歇爾·佛洛諾還和奧巴馬中國事務方面的核心幕僚庫爾特·坎貝爾創立過一個智庫叫:新美國安全中心,這個智庫很小,預算不到600萬,只有30名員工,不像布魯金斯學會,彼得森國際研究所那么出名,但是地位不低。 它的捐助方包括:諾斯洛普·格魯門公司,這個公司可能有些人不清楚,但是它的產品赫赫有名,比如說著名的B2幽靈隱形轟炸機,全球鷹無人機,E-2預警機等等。 另外還有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基金會,空客集團,波音公司,雪佛龍公司,洛克希德·馬丁公司,雷神公司,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國政府,BP美國,BAE系統公司,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臺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這家智庫的文章被各著名媒體廣泛引用,包括外交政策,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福克斯新聞,CNN,PBS,MSNBC等等。 其學者來源級別不低,包括美國前副國務卿理查德·阿米蒂奇,前國家安全委員會戰略規劃總監肖恩·布里姆利,前運營能源部國防部長助理莎朗·伯克,前國家情報局局長詹姆士·克拉珀等等,全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鑒于這個智庫的創始人和布林肯的特殊關系,外加上這個智庫的人才眾多,背景實力雄厚,雖然小但是影響力足夠大,因此應當給予重視 3月16日,包括前美國國防部戰略部副部長助理,國防部政策副部長米歇爾·佛洛諾,前國家安全委員會近東事務副主任理查·方丹,前前CIA高級情報官和分析師馬丁·拉塞爾,前Aspen Strategy Group的Brent Scowcroft研究員梅根·蘭伯特,前海軍研究,發展和采購助理部長詹姆斯·格爾特斯,前國家情報總監蘇珊·戈登,前國家安全委員會工作人員的國防政策總監勞倫·德容·舒爾曼搞了一次活動:制定美國國家技術戰略。 來看看戰略內容。 戰略對手:“能力強大且資源豐富的對手中國”。(原話) 原因:美國幾十年來一直保持著技術領導力的領導地位,如今領導力正在處于危險之中,而美國沒有能應付這種狀況,是因為政策不足以及不連貫,反應是應激性的和脫節的,因此應當用一種新的方法。 目標:應當制定一項國家技術戰略,一個全面的框架來規劃,執行和更新技術政策,包括人力資本,基礎設施,投資,稅收和監管政策,以及體制和官僚程序來保持現有的優勢并且創造新的優勢,為了有效制定和執行戰略,必須讓聯邦和州政府,私營企業,學術界以及民間社會利益相關者參與,保持美國作為世界首要技術強國的地位,增強公民能力并且在經濟上競爭,確保國家利益。 戰略分為如下幾點: 提高美國競爭力 促進研發投資。自1970年以來,美國在全球研發投資所占的比重和研發投資支出增長率急劇下降,國會應當: 到2030年,將聯邦在研發方面的支出提高到至少占GDP的2% 激勵措施,到2030年把包括公共和私人的研發投資增長到至少GDP的4.5% 制定并且執行國家人力資本戰略。美國在推動未來經濟發展的技術領域面臨嚴重的人才和技能短缺,白宮和國會應當: 擴展公共和私營部門的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教育的技能培訓,以擴大和維持美國的科技勞動力。 扭轉聯邦政府對大學的撥款日益減少的情況,保留學術界的高技能人才。 吸引并留住世界上最好,最聰明的科技人才。美國得益于國際人才的在美工作,從而獲得了不可估量的收益,國會應當: 提高H-1B簽證上限,并且完全取消高級學位持有者的上限。 修改勞動部關于高技能技術人才的職業列表。 創造一個把簽證補貼以及承諾留在美國工作10年承諾掛鉤的項目。 擴大對科技基礎設施和資源的利用。美國研究人員在使用必要的數字基礎設施方面面臨不平衡,國會和白宮應當: 建立國家研究云。例如斯坦福大學以人類為中心的人工智能研究所和國家安全人工智能委員會提出的研究云。 改善數字基礎設施,例如鼓勵部署私有5G網絡,為農村地區提供帶寬。 保護關鍵的美國技術優勢 美國政府需要解決復雜而關鍵的問題,以保護技術優勢,這是美國長期競爭力的重要推動力。 重新設定出口管制目標,美國政府應當: 與主要合作伙伴合作,對中國半導體制造設備實施多邊出口管制,而不是專注于芯片本身,可以在不損害美國國家安全的情況下對華出售芯片。 應對和減少不必要的技術轉讓: 向更容易受到網絡攻擊的小公司提供更多的網絡防御支持 授權領事官員根據間諜活動的風險采取行動,以在高風險人員到達之前甄別出來。例如拒絕對某些敏感領域的人發放簽證。 加強美國美國反間諜和學術領袖之間的合作,例如重建國家安全高等教育咨詢委員會,該委員會可以作為大學和國家安全屆之間的交流論壇。 重建關鍵供應鏈。很多美國供應鏈都很脆弱,存在必須解決的漏洞。 多樣化和保護供應鏈的安全來應對美國國家安全,經濟安全和核心必需品的風險。 與盟國合作,最大限度提高成功率 加強雙邊和多邊研究工作。足夠的研發投資對維持美國技術競爭力至關重要。 建立國際研發中心,促進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方面的多邊合作,實現成本分攤和增強國家間互動性,使經驗和知識保持互補。 建立人力資本網絡來促進多邊合作。強大的人才儲備對于保持美國技術競爭力至關重要。 建立多邊協作網絡,使盟國以及合作伙伴的科學家,技術人員和工程師可以在參與國旅行,工作和生活。 編纂技術使用規范。技術領先的國家將在制定有關如何使用,和不應該使用技術的規范和原則方面產生巨大影響。 領導盟國制定技術規范,包括基礎和新興技術例如AI,監視技術和網絡技術。 控制國際標準。 中國正在推廣一項綜合戰略,使源自中國的技術成為全球技術平臺,減少對外國知識產權的標準和依賴。 通過為公司提供充分的資源,促使公司提供正式代表團,向標準制定機構提供最廣泛的技術組合,呼吁對機構進行改革,防止集團投票 通過與外國政府和私營企業的利益相關者建立更緊密的聯系,在全球標準制定中發揮更積極的作用,并且在制定標準方面發揮領導作用了,例如召集和管理共識小組,建立志同道合的國家網絡,就技術政策進行合作。 與志同道合的核心國家建立多邊技術聯盟,在技術政策方面進行合作,一個正式的盟國集團可以把精力集中于對下一代技術的合作研究,確保供應鏈安全和多樣化,保護關鍵技術,以及在國際標準和準則制定方面進行合作。 定期更新策略 技術迅速發展和不可預測的性,意味著需要經常重新評估國家技術戰略。 定期審查技術目標以及其假設的基礎。有前途的技術可能會過世,戰術目標可能會改變,競爭對手可能會獲得技術上的驚喜,導致無可預料的機會可能會出現。 創建可重復且透明的流程,以更新國家技術戰略的技術優先級以及基礎技術領域,例如AI,量子科學,半導體,生物技術以及電信技術的特定策略。 保持多方利益相關者的投入。 致力于公私部門與民間社會的持續性參與 增強美國政府評估技術發展和趨勢的能力,把技術意外風險降到最低,并且增強其預測能力。 建立和擴展永久性技術分析能力,包括搜索,評估和技術預測。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報告特別說了有關于產業政策的問題,報告說:
技術戰略和產業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是同義詞,然而在最近幾十年,許多美國領導人開始將“產業政策”視為貶義詞。當代工業政策批評家普遍認為,美國政府不應選擇贏家和輸家,它沒有能力設定正確的優先事項,而此類問題最好留給自由市場。
諸如經濟學家查爾斯·舒爾茨等著名的產業政策批評家通常將注意力集中在對這一概念的狹義解釋上,例如試圖保護衰退行業的制造業的工作,發布關于個體企業在商業活動中的政府指令,他的結論是正確的,這種干預從根本上是有缺陷的,最近,有人指出,這種政府行為會造成市場扭曲和道德風險。這種擔憂也是有道理的。
這份報告并沒有建議政府介入。相反,它是為美國政府建立一個戰略國家級技術政策框架進行適當的投資在研發、教育和基礎設施,設置稅收政策,法規,和移民。從這個角度來看,技術戰略是一種產業政策,在美國歷史的大部分時間里,它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并從中受益。
報告特別點出:
近一個世紀來,美國首次與一個有能力超越美國,并且成為世界領先的經濟,軍事和技術強國,且在經濟上與美國糾纏不清的國家抗衡。
并且說:中國的政策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貿易國,占2018年全球貿易的12.4%,1998年以來,研發經費年增長15%,到本世紀20年代中期,中國研發總支出有望超過美國,并且處于AI,5G和量子計算等基礎技術的前沿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