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吳鵬飛
來源公眾號:吳鵬飛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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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市場監管部門對馬云的阿里巴巴開
出了180多億的罰單,這個可能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反壟斷罰款。由此不僅引起了互聯網行業,而且也引起了全社會對壟斷經營的關注。在這里,我想說一句真實的話,其實在我們國家,各種程度不同的壟斷經營是普遍存在的。我國的反壟斷法早在2008年就出臺了,但是關于反對互聯網壟斷經營的呼聲多年來一直沒有受到真正重視,遲至13年之后,才有了這樣一張罰單。雖然這個罰單有些解氣,有些令人高興,但另一方面,又讓人對這張罰單有一些不夠滿意的感覺。第一個不滿意是,這個罰單來得太晚。13年了,如果不是馬云在上海金融論壇太囂張、太過分、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沒有高層的震怒和干預,對阿里集團、螞蟻金服涉嫌壟斷經營和金融違規的調查處理,說不定還會拖后,這說明我們整個國家防壟斷經營的意識還很淡漠。第二個不滿意是,這個罰單太沉重了。這個大單雖然讓人歡呼雀躍,但細想一下,罰單越大,意味著阿里巴巴壟斷經營的時間長度、為害程度、主觀惡性就越厲害,因此對我們國家互聯網發展的傷害也就越深。這從另一個方面反映出,監管部門應當作為而沒有作為,欠賬太大。第三個不滿意是,這個罰單應有后續動作。對壟斷經營的罰款、對腐敗資金的收繳,對各種行政罰沒款的去向,不能僅僅是上繳國庫。還應有所創新,這些資金應該說是對中小企業、對公眾利益的直接傷害形成的,我建議建立一套制度,把這些資金發還給受到傷害的主體:企業和群眾。資本都是逐利的,都是希望利益最大化的,因此企業都是希望更多占有市場份額的。但是最簡單的獲利方式,最暴力的經營方式,就是壟斷經營。表現形式主要是資本采用企業抱團、企業利用支配地位、企業與官僚勾結三種方式制定強制性游戲規則,從中謀取暴利。壟斷經營的三大危害是——其一,資本無論以任何形式和途徑獲得壟斷地位之后,它最重要的沖動,就是限制自由競爭,扼殺所有可能的競爭對手,一旦完成這個工作以后,它就會利用自己的支配性地位和影響力,修改競爭規則,單方面有利于自己,使自己從運動員變成教練員與裁判員。其二,壟斷經營消滅了競爭之后,壟斷企業和壟斷資本就取得了某種類似政府職能的支配地位,公眾對這種壟斷產品、壟斷服務,就完全沒有了評價和議價權力,就只能得到質次價高的產品和服務,而壟斷企業卻可以攫取比正常經營高數倍、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暴利。其三,資本在一個個領域形成壟斷之后,就會嚴重限制競爭,扼殺創新,致使整個國家的創新能力,整個民族的學習能力,整個社會的思考能力嚴重下降,中國一百多年的落后挨打,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中華民族明清以來,整體缺乏學習思考創新能力的積重難返的結果。馬云之流的套路,其實并不復雜,明眼人一望便知,他的做法,嚴重違犯反不正當競爭法和反壟斷法,但是,就是在我們職能部門眼皮子底下,他的企業成長成了網絡領域的巨無霸,并且長期違規違法經營,而能得到寬宥、縱容、放任。馬氏高速坐大,監管部門難辭其咎。馬云一直在制造一個神話,好像是他天才的遠見、預見、高見,成就了阿里巴巴奇跡,是他成就了中國互聯網,而不是正好相反,是中國互聯網本身的發展,成就了一個個互聯網巨頭。沒有馬云,還有朱云牛云,但是沒有中國互聯網,就絕對沒有馬云。馬云的套路是——第一,利用先中國一步發展互聯網的小額美日資本注入資金,在海外注冊公司披上烏龜殼提前防范監管。同步利用互聯網企業巨大的盈利可能吸引國內權貴資本,并與之結盟,形成內部防止監管的防火墻。從一開始杰克馬就已經布局了逃避監管的多重保護機制。第二,利用國家發展、社會進步、公眾期盼的某種趨勢,提出一些聳人聽聞的口號,比如讓天下做生意不再難,比如要把阿里巴巴辦成偉大的企業等等,在這樣的幌子下大售其私貨,通過違法不正當經營手段,低價免費甚至倒貼吸引用戶,形成巨大的市場和客戶份額。第三,一旦形成某個領域的支配地位之后,馬爸爸就原形畢露,舉起了明晃晃的刀子,一是果斷殺熟,二是高額收費,三是排他性交易。由此牟取暴利。這些做法屢試不爽。但是,我們幾十年來,一直縱容了馬云之流這樣肆無忌憚地違法經營。互聯網巨頭們,聯手扮演了互聯網創新、創業的屠夫。他們扼殺了眾多互聯網創新企業,以上述惡劣的手法,復制了一個個領域的壟斷經營“奇跡”,我們的監管部門在這一只只老虎吞噬市場生機的時候,卻長期無所作為,令有識之士痛苦不已,在很多行業造成了民不聊生,財富急劇涌向極少數人荷包的可恨局面。我們的媒體還跟著起哄叫好,把這一件件悲催的事情鼓吹為互聯網的奇跡,歸結于一個個互聯網英雄的先知先覺,無所不能。我們眼睜睜看到,滴滴等互聯網企業闖進具體領域很快一家獨大,互聯網企業闖進水果、生鮮、肉類、蛋奶、蔬菜甚至社區藥店等行業。互聯網企業這樣無恥地到一個個行業橫沖直撞,經過之處寸草不生,最終結果是公眾在一個個領域,從免費、優惠到付出更高的代價,使成千上萬人的失業,成就了極少數人的暴富。這是市場監管的失敗,是我們經濟運行的恥辱而不是什么驕傲。當然,我們批評這些互聯網資本把黑手伸向蘿卜白菜,沒有外國同類資本玩高科技有出息的時候,我們也要承認,造成這種局面,也不能全怪這些網絡資本。因為我國在眾多領域對民營資本設置了很高的門檻,比如你再有錢,不一定能辦大學,不一定能辦醫院,不一定能搞科研,但是賣白菜蘿卜的大門卻是完全敞開的。我認為我們國家應該正好相反,要避免互聯網胡亂闖入民生領域,而應該鼓勵他們進入科教醫療等領域。因此我說,在我國反壟斷,任重道遠。馬云這種壟斷其實是比較好反的,只要不讓權貴資本從中作梗,而且說實話,他找的權貴靠山都是小兒科,胳膊拗不過大腿。只要堅決依法辦事,他的問題是比較容易處理的。因為這個杰克馬在網絡上是透明的,是很容易抓住把柄的。在我們國家,有兩種壟斷行為,應該得到高度關注。一種是,一些中小資本利用官員的腐敗,與權力結盟,明里暗里在招標、供應、土地開發、城建、公用事業、基礎設施、某些行業形成明或暗的事實上的壟斷經營。它們以貌似公平的面目出現,官商勾結,極難查處,危害甚大。另一種是,國有企業在一些非必要的領域,以國家安全為理由,長期占有不必要的壟斷地位。希望今后對壟斷法進一步修改,對于那些保障國計民生和國家安全必須的壟斷,要經過法律程序審定。國家要盡量減少國企壟斷,逐步對民營資本開放更多領域,給予更多國民待遇,這是中國反壟斷經營的重要一課。讀者朋友們,對杰克馬這樣的買辦資本家,進行嚴厲的反壟斷處罰,我是堅決支持的,十分高興的,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當國際石油市場油價暴跌,全世界的司機都在跟著受益,而唯獨中國司機還得面對高油價時,當石油巨頭以全民企業的名義獲得的巨大利潤和老百姓毫無關系的時候,我們的反壟斷經營,就不能說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