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漫談:對老齡化野蠻拋棄并不意味著一個社會就能走向富裕!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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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疫情在中國以外的其他國家爆發以來,一直都有著這樣一種言論,那就是某些國家可以通過本次疫情的高致死率清除一些無效人口,某些西方國家甚至可以借此擺脫老齡化社會的困擾。
這種說法看上去似乎不錯。的確,在這世界上的很多國家,有錢有資源的人得到的保障無疑都會多一點。這就像特朗普所說的,“這就是生活。”美國的富人們可以在疫苗沒有出來之前找一個相對隔絕的地方躲避瘟疫,歐洲的權貴們可以乘坐私人飛機去中東接種信得過的疫苗,印度的有錢人可以去英國,加拿大,美國以及澳大利亞暫避風頭。真正被病毒清除的人群自然只能是那些窮人以及一般化的中產階級。所以,清除人口論看上去似乎還是有點道理的。
這些國家里面當然除了中國,因為中國一早就把疫情控制住了,而且對于罹患新冠肺炎的民眾也給予了全額報銷醫療費用以及應治盡治的保障。也就是說,在中國,確診者不但不用考慮醫療費用的問題,還能保證自己可以得到足夠的醫療資源來治療病癥。這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但這里其實有個前提,那就是國家必須要有足夠的資源來保證這些。中國之所以能夠可以保障這一切,其實是因為我們把疫情控制在初期范圍,如果真的到了歐美那樣的感染率,當前的中國其實是難以保障這一切的。當然,這個難以保障對于中國來說是個偽命題,因為中國不會任由疫情發展到那一步,而且,最終如果真的不可控制,中國的統一協調能力還是可以最大化的保證全民醫療的公平性。只不過,真要到了那時候,恐怕也是一個災難性的局面,所以,我們只能慶幸自己生活在這樣一個國家,可以把疫情控制在最初階段。
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有些悲觀主義者會認為,中國目前取得的優異成績,或者會讓自己在后疫情時代成為一種被動因素,因為世界上其他國家都通過疫情消除了一部分‘非優質人口’。而中國卻要背負著數以億計的老人去與那些沒有老齡化負擔的國家競爭,這樣的競爭,中國會更加吃力嗎?
事實上,老齡化這個概念或者被我們誤解了,也或者是被人故意帶歪了。我們知道目前幾乎大部分發達國家都處于老齡化社會,歐洲,日本,都是如此,美國的情況雖然好一點,但因為其去工業化程度較高,所以真正擔綱社會財富創造的那一部分人所占比例并不高。可以這么說,我們目力所及的老齡化國家,基本上都是較為富裕的國家。而老齡化社會也需要富裕國家才能支撐的,很多發展中國家之所以社會呈現年輕化,其本質原因是因為他們的社會富裕程度不高,沒有足夠的物質與醫療條件來支撐國家走向老齡化。簡而言之,就是很多國家的老人沒等到老去就已經逝去。而中國現在之所以把老齡化這個問題視為重點,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的人口結構的確有過人為的干涉,這種干涉在以前有積極的一面,在未來可能會呈現消極的一面。但中國能夠支撐人口更加老齡化,卻肯定與中國的發展程度呈正比例的,這一點無可非議。
當然,我們知道,西方發達國家之所以能夠撐起這個負擔頗重的老齡化社會,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歷史原因其所積累的社會財富較多,再加上其所占據的高端制造業和金融業比較繁盛。高收入才能有高福利。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疫情爆發初期,這些國家為那些逝去者所承擔的費用也是非常高
昂的,這些費用,大致也消耗了這些老人余生所需費用的一部分。可如果西方世界可以繼續占據高端制造業以及把持世界金融的流動,那么它們在維系一個老齡化高福利的路上無疑還是可以走一程的,因為這種占據和把持意味著世界上大部分發展中國家在為他們的高福利與老齡化買單。這也是為什么美歐一定要把自己置于金字塔頂部的主要原因。這次疫情,雖然中國做得很好,歐美做得很差,但他們的確也展示出了其強大的社會支撐力,在疫情如此肆虐的情況下,歐美依然撐了下來。美國我們可以用美元霸權來解釋,但歐洲的支撐能力卻不容小覷。但是,這一波疫情也肯定會給歐美帶來巨創,這種巨創的后果將會在未來幾年逐漸顯現。在這種情況下,歐美加大對中國的壓力就不僅僅是羨慕嫉妒恨了,更多的是利益上的迫切需求。當然,從當前歐美對于疫情的處置來看,老齡化并不會給它們帶去太多的困擾,因為如果它們的社會財富不足以支撐老齡化社會的話,它們會選擇放棄,任由那些那些老人和弱勢群體自生自滅,還是特朗普說的,這就是生活!到時候,對于生命的放棄或者會成為歐美文學頌揚的主旋律。
但是,對于老齡化的野蠻拋棄并不意味著一個社會就能走向富裕。雖然老齡化會給一個社會帶來負擔,但老齡化人群在此之前也會給這個社會創造財富,如果不能,其實他們也就到不了老齡化。截至目前,我們還沒有看到哪一個極端貧窮的國家是因為老齡化造成的。殘酷的真相是,沒有配套的社會財富與社會體制,你想要老齡化還不夠資格。
那么我們再看看印度,印度是僅次于中國的人口大國。它的人口結構其實是偏向于年輕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它沒有足夠的社會資源與醫療保障來支撐它趨向于老齡化社會。很多人沒到老年就已經和恒河融為一體了。那么在本次疫情中,它的老弱病殘以及社會地段人口將會被進一步清除。這種清除有利于印度的發展嗎?其實這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拖累印度發展的是它的體制和社會財富積累,而不是所謂的低端人口太多,老人太多。
而印度社會財富積累的多少是與其產業規模以及產業質量有關聯的。如果印度不能讓在其在產業規模,產業質量以及產業布局上進一步提升,無論印度有十三億人還是一點三億人,都只能呈現目前的社會狀態。這個在世界上是有例子的。南美的巴西無論從國土面積和礦產資源上來和印度相比,都和印度不相上下,甚至更好,而且巴西只有兩億人口。但是巴西的經濟狀況比印度也好不到哪里。所以即便印度本次疫情失去了一部分低端人口,也還是不能讓它有更加快速發展的機會。
想要加快發展速度,最重要的是增強勞動力的就業素質,并以良好的規劃給這些具備高素質就業人群以就業機會。而不是覺得你沒有高就業素質就把你干掉。如果沒有適合本國國情的產業體系,無論是人多還是人少,都不能改變其落后的面貌。
那么又一個重要問題出現了。一個國家的人口承載量肯定是有極限的。如果一個國家的老年人口增速大于出生人口增速,那么這個社會必然會出現供養不足的問題,也就是國家儲備的社保資金不能保證對于老年人口的社保需求。這是老齡化理論的核心支撐,也是我們產生焦慮感的核心所在。
讓我們看看日本,日本,德國以及意大利是目前世界上老齡化最嚴重的國家。日本解決問題的方式和西方的德國意大利不太一樣。德國和意大利利用其高積累的社會財富以及其占據的產業高端,不遺余力的維持著其高福利的社會模式。但是意大利目前已經有了山窮水盡的跡象,這也是為什么在G7集團里,意大利是搖擺比較嚴重的國家之一,如果不能繼續拓展自己的海外市場,意大利遲早是要崩盤的,即便歐盟會在關鍵時刻救場,也不過是幫它多維持幾年罷了。日本不一樣,日本的老齡人口就業相當普遍,即便某些退休人群有較為充足的退休金保障,這些老人還是愿意從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從事服務業,種植業,甚至二次創業等,這樣做既緩解了日本就業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也解決了很大一部分退休金不足的問題。而且,日本的退休年齡為六十五歲,這又緩解了一部分退休金的壓力。
日本之所以能夠這么做,其主要原因是它所傳承的東方文化所致,作為東方文化的主體,中國人一向都有勤勞吃苦的優良傳統,很多老人即便退休了,也還是在有機會的情況下盡量從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以補貼家用,或者是補貼子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這些年的西風東漸,人們逐漸受到了西方文化的浸染,享樂主義大行其道,這讓很大一部分老人不再尋求發揮余熱,而是盡情享受生活,這當然也沒有錯。但不可否認的是,還是有幾大一部分老人在發揮自己的余熱。日本比我們受到西方文化浸染的程度更為嚴重,但其東方文化的主骨架還是不可動搖。這使得日本在老齡化已經非常嚴重的情況下,依然可以維持社會的穩定。
當然,日本能夠維持這種穩定絕不是老人繼續工作就能達到的,最重要的因素還是其財富積累以及其本身的產業優勢以及產業布局。在這一點上,我們是可以橫向參考一下世界各國老齡化國家的解決之道,并結合我們的國情來進行統一部署。單純的養老必然會導致供給不足,全面的延遲退休或鼓勵老齡人口就業又顯得不人性化。但想要從中找到一條解決之道,我想還是有的。
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因為前面說過,一個國家的老齡化程度其實是與其國家實力呈正比例的。如果我們不能讓國家更強大,更富庶,那么我們的人口生存年齡必然也就會在某一數字上停滯不前,甚至倒退。所謂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就是殘酷的真相。了解真相的我們,還是努力做好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