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權威是世界前進的炮灰!
作者:溫伯陵
來源:溫伯陵的煙火人間(ID: wenboling2020)

年輕人,你得支棱起來啊。
很久沒有白巖松的消息了,要不是最近出圈的“不會吧”,我都要忘記白巖松了。
這也間接說明,白巖松這個舊時代的文化權威人物,逐漸被時代拋棄,再過幾年,估計連時代的汽車尾氣都吃不上了。
說白巖松之前,我們先看一下“不會吧”是什么梗。
在《對白》節目里,一個大學生向白巖松提問:“如何看待年輕人一邊刷愛國熱血視頻,一邊對前途感到無能為力?”
白巖松接過話題開始回答,云山霧罩的說了一大通,總體意思就是,他們年輕的時候國家分配工作和房子,缺少自己選擇的機會,所以感覺現代年輕人能自己選擇工作,非常幸運。
而且白巖松重點強調,每代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緊接著高能來了。
白巖松的眉頭緊鎖,說出自己的靈魂思考:
“難道我們現在指望的是房價很低,然后工作隨便找,然后一點壓力都沒有,然后只要喜歡的女孩跟她一追求就同意,不會吧?”
這幾句話剛說完,B站刷出來的彈幕非常統一:不然勒?
雖然白巖松補充了自己的觀點,說“正因為有一定的難度,你在夠它的時候,痛苦與此有關,幸福也與此有關”,但白巖松顯然不了解時代的走向。
我們之前說方方和賈平凹的時候就說了,他們這些5、60后屬于吃到國家發展紅利的一代人。
那代人只要讀書成績優秀,就能進入大學讀書,畢業以后國家分配工作和房子,稍微勤奮努力一點,便能得到超越上一代人20年努力的晉升。
如果工作領域趕上風口,還能做一把風口上的豬。
比如白巖松分配到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幾年后跑到央視做節目,也就在這個時候,中國人民的生活稍微富裕一點,能買得起電視了,于是電視行業大爆發,白巖松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這也是白巖松最尷尬的地方。
他明明享受到分配工作的紅利,卻說自己是不幸運的一代人。他明明享受到分配房子的樂趣,卻說能自由買房真好。他明明吃到國家進步的紅利,卻反過來說現代年輕人不享受壓力。
人都是有惰性的。
好吃懶做才是人類的本能,如果必須扛起壓力,那一定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請問白老師,您順風順水一輩子,年輕的時候有什么壓力啊,現在憑什么要求年輕人享受壓力?
然后再說第二個問題。
白巖松說年輕人要求“房價很低、工作隨便找”是不對的,但是控制房價繼續飆升、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屬于政府的天然職責,這么說沒毛病吧。
我敢肯定,世界各國沒有哪一個政府,敢說不控制房價、不提供更多就業崗位,如果哪個政府這么說,分分鐘就會激起民怨。
那么年輕人就有權力和義務,提出“更便宜買房、更容易找工作”的訴求,這也是人民的天然權力。
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有錯么?
所以白巖松第二個尷尬的地方,就是以既得利益者的地位,要求年輕人違背自己的訴求,還必須做出“白老師最牛逼”的崇拜表情。
拜托,你都不了解年輕人要什么,就來指導年輕人的人生,真是張口就來啊。
時代變了。
白巖松那代人年輕的時候,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這都沒問題。
但是幾十年前的苦衷和現代的苦衷,不是同一種苦。可能幾十年前的苦衷是沒有選擇權,現代的苦衷是沒有穩定的生活。
這話說的有點繞,相信大家能理解。
現在白巖松把幾十年前的苦衷,強加在年輕人的頭上,說你們能吃飽飯很幸福,你們能自由擇業很幸運,你們能隨便買房的感覺非常好。
白巖松可能沒想過,他以為的幸福,和年輕人要的幸福,完全不是一回事。
換句話說,白巖松和真實世界已經脫節了,他沉溺在幾十年前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卻不知世界已經走到哪年哪月了。
當站在舞臺中心的權威人物,和最接地氣的年輕人脫節以后,就代表這個權威人物已經過氣了,變成舊時代的舊權威。
而舊權威往往是世界前進的炮灰,每一代年輕人都是踩著舊權威的尸骨,開創出屬于自己的新世界。
02
最近百年的每一次時代變革,都是年輕人推翻舊時代權威闖出來的。
鴉片戰爭以后,西方的堅船利炮傳到中國,于是曾國藩、左宗棠等人要向西方學習,目的便是師夷長技以制夷。
對于銳意革新的曾國藩和左宗棠來說,道學家倭仁等八旗貴族,就是掌握舊時代話語權的權威人物。
如果不把舊權威人物駁倒甚至打倒,曾國藩和左宗棠等年輕人,便不可能拿到時代的話語權,開啟向西方學習的新世界。
后來我們都知道,洋務和革新,成為晚清的主流。
現在說起來,都知道曾國藩和左宗棠推動中國進步,誰知道倭仁是誰,誰又知道那些大學士和道學家們是誰?
他們統統成為被打翻在地的舊權威,而曾國藩和左宗棠,則是那個時代的年輕人。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曾國藩們開創的洋務運動時代,培養了一大批中西結合的權威人物,比如辜鴻銘、林紓、楊度和梁啟超等等。
他們的年紀不同,甚至學術主張和政治道路也不同,但在晚清“洋務革新”的大時代里,他們其實是同類人。
然而就是這些不可一世的風流人物,在1919年的春夏之交,變成徹頭徹尾的舊時代權威。
因為更年輕的新型知識分子發現了,不徹底推翻舊中國的一切,給中國換機器、換制度、換腦袋,中國就不可能在國運谷底逆襲,迎來新的生機。
于是主張“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舊權威,成了歷史車輪碾過的炮灰,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
取而代之的年輕知識分子如陳獨秀、李大釗、魯迅和偉大領袖,他們最大的不
超過40歲,最小的只有十幾歲。這就是百年前的年輕人,非常生猛,用推翻舊權威的行動,奪取時代的話語權,然后通過一步一步的努力,終于在1949年建立起新中國。
歷史走到這里,經歷了兩次大變革,每次都是落后于時代的舊權威落幕,更有朝氣的年輕人粉墨登場。
而且那些被打翻在地的舊權威,曾經也是要改變世界的年輕人,可以說年輕人掌握話語權之后,自己也不可避免成了舊權威。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1919年的那批年輕人,用自己的勇氣和犧牲,以及俄國引入的思想理論,重塑了整個國家的底層結構,包括社會主義、公有制、奉獻精神等等。
正是這個全新的底層結構,把中國帶出泥潭,走上前進的道路。
這是好的一方面。
做為國家的另一方面,就是生活在新世界的年輕人,感覺自己是一顆螺絲釘,哪里需要哪里搬,做什么事情都不太自由。
就說包分配工作吧,那是國家在大規模建設時期,為了高效調動有限的知識分子,被迫用行政力量安排年輕人的就業問題。
這是特殊時代的特殊行動,基本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但是當時的年輕人就想,我連自己選擇工作的權力都沒有,太慘了吧。
再說分配房子,有的年輕人覺得能住就行,有些年輕人卻覺得,讓我住哪就住哪,都不能隨便搬家,生在這個時代太不幸了。
白巖松說,每代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覺得分配工作和房子非常好,但他們生活在那個年代已經乏味了,感覺非常不好。
于是以白巖松為代表的5、60后年輕人,想要改變這一切,像生猛的五四年輕人一樣,用自己的勇氣和思想,重塑一個新的世界。
在他們的眼里,從1919年起改變中國的人已經老了,成了阻礙年輕人進步的舊權威。
那些舊權威是什么人呢?
信奉計劃經濟的老干部、寧愿窮死也不碰錢的老學者、工廠里的勞模、只想種地不接受新事物的農民,這些1919—1979年的中堅力量,統統變成年輕人眼里的舊權威。
不推翻這些舊權威的話語權,年輕人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選擇權,以及他們理想中的國家和社會。
于是他們成為改革開放滾滾向前的原動力。
每個大時代的變革,不可能是某個人拍腦門就能決定的,一定是千千萬萬普通人的現實需求,推動時代向未知的前路出發,做決定的人只是推波助瀾。
民心所向天必應之,歷史是人民創造的,大家仔細品一下這兩句話。
而沖在時代變革最前面的,一定是生猛的年輕人。
以白巖松、王朔、張藝謀、二馬等人為代表的年輕人,在各自的工作領域,不同程度的重新塑造了國家和社會。
比如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文藝舞臺從樣板戲變成多元的電影、嘻哈和街舞,休閑娛樂從滾鐵環變成動漫、電競和手機。
短短40年的時間,中國完全不一樣了。
這次時代變革解決了白巖松們的苦惱,所以他們覺得自己不幸運,現代年輕人有非常多的選擇,屬于最幸運的一代人。
但是時代變革同樣會留下新問題,也就是我們日常說的房價高、工作難找、內卷、以及階層固化。
白巖松用幾十年前的眼光,來看現在的問題,當然覺得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苦惱。
白巖松們只在意自己的青春遺憾,覺得只要年輕人有了選擇權,那么一切都很OK,根本不在意現代年輕人需要的是什么。
這也是白巖松和時代脫節的根本原因。
所以白巖松是真的相信“不會吧”,和去年的《后浪》如出一轍,都是用老年人和舊權威的思維方式,來評價現代的年輕人。
和以前一樣,曾經重塑世界的年輕人,如今都成舊權威了。
他們才是世界變得更好的絆腳石。
那么和前幾輪的先輩一樣,現代年輕人要做的絕不是躺平,而是把白巖松們打翻在地,用年輕人自己的方式,塑造一個新的世界。
03
看到這里,你可能會陷入自我懷疑:“前幾次年輕人能改變世界走向,那是因為時代機遇啊,我們連房都買不起,怎么可能做大事?”
要是這么想的話,那就格局小了。
每當歷史的進程走到關鍵時刻,就會迎來一次大的變革,而每次變革都需要幾十年甚至近百年的時間。
這個過程中有年輕人的奮進、有舊權威的復辟、有新舊的激烈對抗,甚至會有慘烈的失敗,但是不管怎么說,世界總是在曲折前進的,從來沒有停下變革的腳步。
混亂是深淵,也是階梯。
比如在英國爆發的第一次工業革命,整整用了100年才完成。
那些在大航海中積累無數財富的舊貴族,以為靠海外搶劫和貿易就能醉生夢死,結果珍妮紡織機帶動的技術大爆發,成就了倫敦和曼徹斯特的工廠主。
他們足不出戶就能享受財富積累,最終在工業革命的進程里,奪取英國政權,逐漸把舊貴族控制的王權國家,變成資本家和新貴族控制的資本國家。
美國用30年時間完成第二次工業革命,到1900年成為世界第一制造國的時候,原本富可敵國的農場主、奴隸主和紡織廠老板,基本被拍死在沙灘上,新崛起的是洛克菲勒、摩根和愛迪生。
伴隨新貴的崛起,美國也完成一次大規模的財富轉移。
那些舊時代的權威人物,同樣變成歷史前進的炮灰。
第三次工業革命是最近的一次,可以從發明原子彈算起。這些年新崛起的人物,大家都非常熟悉,包括比爾蓋茨、巴菲特、馬斯克和中國的二馬等等。
跟隨他們實現財富自由的是大批碼農、股民,甚至很多較早買房的人。
現在回頭看洛克菲勒和羅斯柴爾德,都在哪啊?網上陰謀論說,羅斯柴爾德家族有50萬億美元,這是扯淡的,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信。
回顧幾次工業革命,大家也都看到了,從來沒有一成不變的世界,也沒有永遠勝利的贏家,畢竟進入工業時代以來,一勞永逸就是個偽命題。
而且每次世界變革,都是以新技術為核心驅動力。
新技術衍生新經濟,新經濟需要新文藝、新思想、新制造和新生活,當這些全部完成以后,才算完成重塑國家的歷史任務。
現在的中國是什么樣子?
新技術是遠遠沒有普及的,大家不要以為大廠都去賣菜了,就覺得技術革命到頭了,雖然很多概念比較虛幻,但那些概念提出來,就說明未來依然有非常大的想象空間。
火車剛造出來的時候,都跑不過馬車,后來不是照樣闖蕩世界么。
新技術沒有普及,導致所謂的新經濟,不過是用上二維碼、現金基本消失、可以網上購物......除此之外還有什么?
至于新文藝、新思想、新制造和新生活更是沒影的事,你要是覺得遍地抗日神劇就是新文藝、能刷抖音和B站就是新生活,那當我什么都沒說。
所以現在已經很明顯了,我們國家還有很大的前進空間。
而要推動國家向前走,進而完成重塑國家的歷史任務,當然不是白巖松等舊權威能完成的,只能靠年輕人。
就像1919年和1979年的年輕人一樣,我們面前是未知的未來,我們做的每件事,都在某種程度上成為未來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起碼需要幾十年,需要整整一代人來完成,這就是我們這代年輕人的天然使命。
而在推進新技術和新經濟、進而重塑國家的過程中,年輕人必然會把舊權威們打翻在地,牢牢掌握時代的話語權。
換句話說,我們面臨著一個不亞于5、60后的時代機遇。
當然,房子更難買了、工作更難找、社會環境更內卷了,這些都是現實,但是對于國家和大時代來說,其實沒什么區別。
生活在這樣一個大時代,怎么能躺平挨錘呢。

這些年不少人說,互聯網時代結束了。
仔細算一下,正兒八經的互聯網時代才走過10年,這才哪到哪啊,我怎么覺得才剛開始啊。
前路漫漫,年輕人,你得支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