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會!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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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停喜滋滋的兩手直搓,幾乎每隔三十秒就要向門外看一眼。一旁的武田龜寺冷眼看著這個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鄙夷的感覺。這些臺灣人啊,真的像斷了脊梁的哈巴狗,總是挺不直腰桿,一個馬上就要離職的美國臨時大使,用得著這樣欣喜若狂嗎?咱們日本的首相,那都是看到美國總統才彎腰躬背,一路小跑的,對于這種完全沒有啥權力的臨時官員,武田龜寺也是不大愛搭理的,見了面也就是禮節性的行個禮罷了。但是這位姓謝的,似乎在等著自己四十年沒見的親爹,差一點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其實武田并不知道謝長停的激動是有緣由的,自從中美建交后,美國大使還從未有過來臺灣官員私邸的事情發生過,這一次,雖然來的只是一位臨時大使,但也是自1979年后開天辟地第一次。也難怪謝長停如此激動,這對于他來說,就是開創了臺灣的歷史啊,而他就是開創歷史的第一人。一想到自己未來可能會在臺灣歷史上留下大名,謝長停自然激動不已。
前幾天,正在日本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尋找疫苗的謝長停突然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就是這位武田龜寺。武田龜寺對謝長停暗示,如果他發出邀請,美國大使愿意和他見一面。但是不能在辦公地點見,而是要在他家進行一場家宴式會面。謝長停一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啊。如此好事,怎么就能夠攤到自己的頭上呢?轉念一想,自己這些天到處搞疫苗,估計美國那邊看到自己的辛苦,所以讓這位美國大使來了自己洽談,給臺灣一批疫苗。但是他又一轉念,覺得這種事犯不著一個大使親自來,雖然只是一個臨時大使,雖然是賣面子的事情。但自己有幾斤幾兩,臺灣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清楚的。但是這位約瑟夫·楊到底來干什么呢?一時間,謝長停患得患失,心中就像揣了四五個小兔子一樣,亂蹦個不停。想入非非之處,額頭上竟然流出了密密的細汗。
“謝君,你的不用著急,約瑟夫·楊要到七點才會到的,你放心,美國人很守時的,一定不會爽約的。”武田龜寺看著謝長停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中暗自好笑,決定逗一逗這位斷了脊梁的哈巴狗。
“謝君,你知道約瑟夫·楊為何讓你請他吃飯嗎?”
“這個,武田太君,我就是不知道啊。難道是因為我內人的廚藝好?不不不,約瑟夫·楊也是久居日本,還有什么好吃的沒有吃過呢?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談,不方便以公事的形式見我,所以才讓我請他吃家宴吧?”謝長停也想從武田的嘴里探聽一些消息。所以,說得吞吞吐吐,但又極盡諂媚。反正自己作為臺灣在日辦事處的頭兒,諂媚就是自己的專業,點頭哈腰算是自己的特長,哪怕這個武田只是一個日本外務省的一個司長。自己喊太君那是一定沒錯的。
謝長停的諂媚并沒有讓武田打消逗他的念頭。他故作神秘的說
“謝君,你的知道,美國人要從東亞撤走了。如今拜登總統在和中國的斗法中搶不到上風,又不敢對中國開戰,這樣耗下去,對美國非常不利,畢竟,美國自己還要發展經濟,恢復國力,所以決定暫時不和中國斗了。除了在日本留一部分軍事基地外,聽說連韓國的駐軍都要撤走。約瑟夫·楊這次來,就是要和你商議這件事的。”
“啊。。。”謝長停頭上的細汗立刻變成黃豆粒一般大的汗珠。在油紅的臉上連成數條小溪。“不不不。。不會吧?前不久不是還讓我們的軍機前往夏威夷去升級嗎?還有,拜登總統上來后,已經五次巡航臺灣海峽了。武田君,您是在開玩笑吧?”
“我才沒心思和你開玩笑呢。讓你們的軍機去夏威夷可不是什么升級,而是去改造,把飛機上的一些機密部件給替換下來。嗯,說這些你也不懂。直接告訴你吧,約瑟夫·楊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以后你們臺灣的安全就由我們日本來負責了。至于巡航,不過是拜登總統想要給你們一個希望而已,言下之意就是告訴你們,雖然他們走了,但不會忘了你們”
“這。。。。人都跑了,忘不忘記還有什么用?”謝長廷嘴里嘀咕著,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突然意識到如果武田說的是真的,那以后自己就要抱武田的大腿了。他的心思很活泛,立刻掩去臉上的不滿,轉而向武田滿臉堆笑道
“武田太君,你們大日本帝國也是很強的國家啊,以后諸事就要仰仗您了。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還是不怕大陸那邊的。說不定以后還會成為一家呢。”
“吆西,就是這樣的,謝君,你的忠心我會轉達給首相的。”武田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這位傻,還是在笑這位下賤至極。準備跟他說這只是自己的一個玩笑。但是還沒等他開口,就有人通報:
“約瑟夫·楊先生到了。”
“謝君,武田君,你們早就到了,實在不好意思,臨時來接了一個電話,所以來遲了一點。”約瑟夫·楊到底還是遲到了二十分鐘。不過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體卻絲毫沒有歉意的樣子,也不等謝長停招呼,就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謝君,聽說尊夫人的廚藝很好,今天就討擾了。”約瑟夫·楊大喇喇的一邊說著,一邊兩只眼睛就盯上了謝長停的臉。
“呀,謝君,你不舒服嗎?怎么滿頭都是汗?”
“不不不,我剛才是在和武田君聊天,說得太盡興,所以出了一點汗。密斯楊,您喝茶。”謝長停一想到這家伙是來通知自己他們要逃跑了,心中就產生了一絲不敬。但是考慮到人家就是逃跑,也還是自己的靠山,就是以后跟日本混,日本不也自認是美國的小妾嗎?自己還得穩住,不要那么沒城府。于是,趕緊奉上茶。對于自己夫人的廚藝,他略微尷尬的一笑,掩飾過去。自己這些年撈了那么多錢,財產總額近億新臺幣,夫人早就不下廚了,這次招待約瑟夫·楊也是自己家的廚子掌勺,到時候夫人上來打個招呼就算是她做的了。但是心中有鬼,又有些害怕這位美國高官的謝長停就沒有搭廚房這個話茬。
“哦,聊什么呢?這么盡興?”約瑟夫·楊似乎很感興趣,大概也是為了緩和一下謝長停的緊張,約瑟夫·楊混跡外交多年,豈能看不出謝長停的臉色有些不對。
“這。。。武田君說貴國馬上,。。。。。”話還沒有說完,武田龜寺趕緊搶過話頭,說到
“是這樣的,我們聽說貴國的總統拜登先生要對外援助一批疫苗,如今您也看到了,我們和臺灣的疫情都很嚴重,但是我們日本還是愿意從美國出讓的疫苗里拿出一部分來給臺灣用,為此,謝君很是感激美國和我們呢,所以才談得如此熱鬧。”謝長停一看武田轉移了話題,就知道這家伙肯定是不想談美國撤退這件事,或者這件事就是這個武田嚇唬自己的。雖然心中暗自不滿,但也馬上轉移了話題。
“是啊,如今我們急需疫苗,您也知道,我們購買疫苗不容易,如果美國能夠給我們安排一批,我和蔡總統都將感激不盡。”
“這。。。。嗯,這個話題嘛,咱們等一會再說,你知道,疫苗的事情都是總統親批的,我得請示。我是來和你商議另外一件事的。武田君,你去看看廚房的菜好了沒有,我這邊還真的有點餓了呢。”約瑟夫·楊看了一眼武田龜寺,很顯然,這個話題他并不想武田參與。武田知趣的退了出去。客廳中只剩下謝長停和約瑟夫·楊兩人。“謝君,眼下的國際時局你應該很清楚了吧?”約瑟夫·楊問
“這個。。。”謝長停一陣猶豫,這美國人都要跑路了,形勢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回答
“很是危急啊,如今大陸那邊仗著自己的疫情弄得好,國內的經濟形勢一片大好,最可惡的是他們趁機擴張軍事力量,他們的戰機已經數次穿越我們的島嶼了,而且他們的軍艦也在環島示強。所以,我們很是希望你們美國能夠拿出一個對策出來,你們可是自由世界的最后希望啊。只要你們拿出辦法,我們保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來謝君很是睿智。”約瑟夫·楊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
“我這次來就是給你們出個主意的。”楊一邊說,一邊向四下瞧了瞧,似乎在怕那個武田偷聽。看到四周無人,他壓低聲音道
“謝君,其實如今國際形勢對我們非常有利,你看歐洲各國都派出軍艦來到亞太為你們站臺,而我們美國更是對你們呵護有加。這是你們達成大事的最好時機,你們可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啊。”
“達成大事?你是說,讓我們再向前走一步?”謝長停心中疑惑,你們不是都要跑路了嗎?怎么還說形勢一片大好呢?
“不不不。不是再向前走一步,而是一步到位。”楊還是壓低著嗓子。
“這。。。密斯楊,我聽武田君說你們準備撤到關島和夏威夷一線,這時候我們舉事,豈不是往槍口上撞?大陸那邊您也知道,這件事是肯定不會忍的。您這是讓我們送死啊。”
“誰說我們要撤退的?”約瑟夫·楊兩眼一瞪,直視謝長停。
“這這。。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們怎么會跑呢?你看歐洲的軍艦正在源源不斷開往太平洋,這是我們在給你最強的保障啊。我這次來,就是受拜登總統的指令,特意來跟你說這件事的。你放心,只要你們這邊一舉事,我們就會封鎖整個海峽。保證讓你們平安無事。你們不是一直郁悶進不了聯合國,進不了世衛組織嗎?現在我們決定幫助你們了,怎么反倒害怕了呢?”
“可這是為什么呀?您也知道,一旦真的打起來,你們可以封鎖海峽,但卻鎖不住他們的飛彈啊。我。。。。”謝長停心中暗想,自己在島內還有十幾處房產和不少股票呢,真要打起來,自己的這些東西都得化為烏有。
“哼,你是害怕你們在島內的資產被摧毀?放心,只要撐過第一輪打擊,我們就可以給他們顏色看看,把他們打敗,然后讓他們對此進行賠償,到時候,你還不是十倍百倍的撈回來?”約瑟夫·楊一直混在亞洲,自然知道這些島內政客們的小心思。
“可是萬一你們鎖不住海峽呢?”
“這個你放心,你去跟蔡總統以及你的同僚們說,如果萬一守不住,真的被大陸攻破了,我們會在日本和美國給你們置辦一個完整的流亡政府,以及賠償你們的私有資產,你也知道,我們美國比武器更多的就是美元。當然,你們也可以把自己的家人先安排過來,美國或日本,隨便你們選。”
“這樣啊。”謝長停已經非常心動了。這件事是穩賺不賠啊,成功了自己最起碼可以做個外相【謝長停早就把自己看作是日本人的兒孫了】,以后還可能更進一步。失敗了也沒啥,照樣住在日本和美國,還是吃香喝辣。不過,想要說服蔡總統和自己那幫同僚們,單憑這個是不可能讓所有人心動的。必須要有上得了臺面的理由。但自己那點格局,肯定說不出個子丑寅卯。還是得問問這位約瑟夫·楊,美國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讓島內舉事。之前不是一直說維持兩岸現狀是最好的嗎?
“密斯楊,我們當然想成事,不過要想說服島內那些目光短淺的同僚們,必須還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啊,比如,美國為什么要這樣做?美國又有多大的決心來支持島內這樣做?不說清楚,只怕我很難做到您的要求。”
“為什么?之前不是和你說明白了?我們需要一個打擊中國大陸的理由。但是人家現在搞得毫無破綻,此前我們也不想讓你們動的,所以在香港,在新疆,在病毒問題上,我們都嘗試過了,但都不行,即便有些事情可以讓盟友們幫助美國,但都達不到和中國徹底決裂的目的。所以,只能讓你們動起來,只有戰爭才可以讓我們的歐洲盟友警醒。否則,他們總是為了蠅頭小利而忽視了盟友間的契約。至于我們有 多大決心,這個你還用問嗎?這事不但關系到你們的成敗,也關乎我們美國的生死存亡。中國現在發展的太快了,如果不加以阻止,要不了十年,這
“哦哦哦。。。。是這樣的啊,果然是這樣的啊。”謝長停恍然大悟。約瑟夫·楊所言非虛,的確,如果讓大陸超越美國,甚至壓住美國一頭的話,那么自己這幫人肯定是沒有出頭之日了,甚至還得被關進牢里做苦役,自己的后代就更沒有希望。既然如此,何不拿臺灣冒險一試呢?即便打起來,即便失敗了,受傷的又不是自己,也不會是蔡總統他們,到時候大家都來日本或去美國觀戰就好。打贏了可以風光回來當英雄,打輸了就在美國做富家翁。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他一咬牙,對約瑟夫·楊說道
“好,那就這樣辦。我一定會說服他們的”
“不是說服他們,他們比你還想舉事,就是膽小罷了。你主要是給他們信心。這樣吧,我教你,你就對他們說,這次談話,我給了你非常多,非常多的保證。甚至可以說,美國為了自由世界,不惜與大陸決一死戰,并且把我們的軍事力量渲染一番跟他們說,一定要樹立他們的信心。”
“可是,我該怎么說呢?”謝長停有些懵,不知道約瑟夫·楊是什么意思。
“吹牛,吹牛你還不會嗎?”
“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吹牛確實是我的強項,一個如天神一般的美國會保護我們馬到成功的。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在離客廳十幾米外的一個小房間,武田龜寺取下自己耳朵里的微型耳機。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嘴里哼到“果然如此。這個蠢貨,這幫蠢貨。不過也是,如果他們不蠢,怎會有機會給我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