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對外輿論宣傳中亟待補充的一個元素!
來源公眾號:凱申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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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主要領導同志強調,要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相適應的國際話語權。近一兩年,隨著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我國逐步遠離了“挨打”和“挨餓”的危機,進入了“挨罵”現象更為突出的時代。而對于外宣成效,目前網友們普遍是不滿意的。過去外交上發聲比較軟弱,現在外交的聲音強硬起來了,但是媒體層面對外輿論工作表現并不理想,聲音弱傳播差,距離“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相適應的國際話語權”的期待,還有相當多的問題要解決。
外宣疲軟,這是一個系統問題,是綜合性的,不僅僅是單一元素導致的。這個話題太大,本文只挑選其中之一來做論述。
媒體的內容是產出,受眾就是市場。媒體只有生產市場需要的東西,才能更深入人心,傳播更廣。
如果你是一個外國網友,你能從中國的對外輿論中,找到自己感興趣,或者想要的東西嗎?
或者換個角度,為什么境內很多網友,很喜歡看“外媒”的東西?甚至有墻也要翻出去看看?
第一,西方畢竟是強勢文明,他們的態度是很多國人所關心的,想看看外面怎么說。
第二,“外媒”上有很多“內媒”上沒有的新聞,雖然現在看來不少是胡編亂造甚至惡意造謠,但人類的天性就是喜歡新鮮的,甚至喜歡陰謀論或者聳人聽聞消息的。這種東西看多了,也會被潛移默化影響到,甚至覺得萬里之外的外媒比生活在中國的自己更了解中國。
第三,“外媒”上有一些其他的價值觀,提供了另外的角度來看待世界,這也是新鮮有趣的事情,雖然這些價值觀本身可能是垃圾。
第四,有些人盼望強勢的“外媒”可以影響中國。
那外國人看中國媒體,先不考慮渠道問題,就算是看了,他能得到什么?
日常得到“西方指責我都是亂說的,我不是我沒有”的被動蒼白辯解?這對他有多大意義?在BBC、CNN們的強大轟炸下,又有多少人信這種辯解呢?
看書法看熊貓?熊貓或許會看一點,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不會上升到對中國這個國家的理解。
看中國的普通流水賬新聞?除非他本身就是對中國感興趣的,否則又能有多少關注呢?
現在西方人的頭腦中,對中國的印象普遍是被國際強勢媒體種下的:專制、殘暴、冷酷、光怪陸離、邪惡,當然,也有經濟發展和科技進步,但在前面這些形容詞下,經濟發展和科技進步只是更增加了對西方威脅性而已,相當于壞人槍膛里的子彈。
中國到底是什么?
中國共產黨到底是怎么樣的?她的理念是什么?
中國政府的日常治理是怎么樣的,都解決了什么問題?
為什么說共產黨是比西方虛偽的“假自由、假民主”更高等級的文明形態?
共產主義為什么是人類的未來?
西方資本主義社會內部的問題,真的只是政客不行,選舉換一個的問題嗎?如果不是,該怎么辦?解決路徑是什么?
為什么民主黨和共和黨都無法解決弗洛伊德被跪死的問題,黑人的出路到底在哪里?除了0元購的絕望發泄輪回,還有沒有“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這個清單越往下列,越會明確意識到——不存在這樣一種外宣方法,能夠做到對外解釋自己,但同時不對外清晰地輸出自己的意識形態。
而后者正是最近三四十年來,中國外宣一直試圖在徒勞去做的。自冷戰之后,共產主義淪為妖魔化象征,凡是談到共產主義,談到社會主義政黨,先扣上個邪惡的帽子再說。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中國選擇了閉口不談意識形態,只談經濟發展,談利益共贏。這在特定歷史條件下是有作用的,韜光養晦,減少了外部不必要的敵意,保護了經濟發展大局。
但現在,隨著中國體量的龐大,西方已經到了“你太大了,無論你實行什么政治制度我都要摧毀你”的地步,這個時候還恪守“不輸出意識形態”、“不干涉別國內政”,就變得意義有限了。對手都把刀亮出來了,已經沒辦法再"逃避”下去了。
西方長期以來,一直在通過所謂的“新聞輿論”來制造謊言,干涉中國內政,炮制了無數假新聞,從新疆到香港,從西藏到內地。
但中國媒體呢?近三十年來,中國媒體可曾首先挖掘出哪怕一個西方社會內部的負面新聞?或許有,但我不記得了。所有的新聞,都是“據美國有線新聞網報道”、“據路透社報道”、“據華爾街日報報道”……這些資本主義媒體,本身就是統治階級的一部分,平日里干的就是“反貪官不反皇帝”的“小罵大幫忙”模式——討論中國發生的負面事件時,處處往“體制問題”的根上刨;到了西方自己的負面新聞時,什么政治體制問題都沒有了,歷史都終結了。中國疫情時,各種都是體制問題導致的——藥方是自由和民主。到了美國疫情死了60萬人時,所反映出的政治體制問題呢?在哪兒呢?美國的“政治制度”不需要因為抗疫不力做出什么改變。啊,或許只是少數人不好,比如特朗普,我們不是把他選下去了嗎?
對于西方普通民眾而言,他們每天是能看到本國社會內部問題的。但從教育到媒體,統治階級長期的洗腦已經使得他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些問題了。畢竟西方的政治制度已經是人類歷史的完美形態了,是終結了的,不需要改變了的。那都這么完美了,還是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那大家都沒辦法,誰都沒辦法,所以不需要有誰來負責,這已經是地球巔峰了,已經無可改進了。即使死了60萬人,那也就是生活,生活就這樣,就得認命。
所以西方為什么要拼命扭曲中國的形象?因為統治階級害怕。他們害怕如果真的出現“另外一種道路”,并且還很有生命力,那么這會對本國民眾產生怎么樣的效果?
西方并不害怕民眾“罵總統”,你罵了又怎么樣?不還要從我們統治階級里面選一個出來?資產階級永久坐莊,你罵一個代理人,或者是統治階級中的一個門閥,這從整體看根本就是不疼不癢。畢竟門閥之間本身也就有斗爭,所謂“撕裂的民意”也只是斗爭形式的一種而已,沒有這種形式也會有其他形式。
但西方害怕的是,這桌子整個被掀了怎么辦?如果被統治階級,哪怕是黑人,發現原來不止0元購這一種抗爭途徑,而是可以組成具有鮮明紀律的,可以團結底層白人的,超越資產階級故意劃分的身份政治的無產階級的政黨,那會發生什么?這就不是鬧著玩的了,就要全力撲滅,否則就要“動搖國本”了。
六十年代中國的國力更弱,但意識形態層面的對外影響力明顯超出了國力水平。一定程度上也有這個因素——通過鮮明輸出意識形態,從而為各國社會中一部分人提供了解決自身社會問題的方案,至少是看上去能行得通的解決方案,這就是價值。宣傳不是單方向的,要給對方提供價值,才能長久持續下去。
當然,今天的國內外狀況與六十年代也有了不小的區別,我們沒必要在實際行動上去輸出革命,去物質支援各國革命,這也不現實。但至少在對外宣傳輿論上,要敢于講共產主義,敢于講社會主義,敢于講共產黨,敢于從根上批判資本主義(也可以講為什么暫時還無法消滅資本主義,尊重世界各國自主選擇發展道路),敢于思想啟蒙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敢于批判麻醉人民的假民主,敢于告訴各國人民,還有另外一條道路,不需要靠西方這種對外侵略不可持續的方式,第三世界國家也能走通的道路。
過去我們可以只談經濟發展,只談利益共贏。以后這些仍然可以繼續談,但要加上意識形態的部分,這才是完整的中國方案,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有機組成部分,這才能為世界上相當多的輿論受眾提供對自身發展變革有意義的信息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