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炮聲!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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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面照射過來的陽光把護衛者號驅逐艦上的士兵們曬得有些暈暈乎乎,很多水兵不再站在陽光照到的地方執勤,而是躲到背陰處享受那驅逐艦高速行駛帶來的海風。
約克船長倒沒有這種煩惱,他站在艦長指揮室里,由于船的航向是西北,南邊上空的陽光不能直射進艙室,他的指揮艙里就顯得清涼許多。
“艦長,前方三十五海里就是塞瓦斯托波爾港了。還要繼續前進嗎?”一旁的大副森尼爾上尉一邊盯著海域圖,一邊問到。
“那邊有沒有什么情況?”約克問。
“這幾年,俄羅斯海軍幾乎每天都會在附近海域巡視,有時候也會做一些戰術演習,這個時候嘛。。。”森尼爾上尉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接著說“他們應該已經開始休息了。”一邊說著,森尼爾還一邊指著艦載雷達的熒光屏上的幾個綠點。那幾個綠點似乎真的一動不動。那正是俄羅斯黑海艦隊的幾艘軍艦。紋絲不動的停泊在塞瓦斯托波爾港的外海海面上。大概真的像森尼爾說的那樣,正處于午休期間。
“森尼爾,你呼叫一下美國朋友的軍艦,咱們今天靠近一點。”約克下達命令。森尼爾立即執行命令,啟用了北約的呼叫代碼開始呼叫。
自今年三月份烏東形勢緊張以來,北約就兵分兩路,一路以陸上的裝甲部隊逼近烏克蘭東部的頓巴斯附近,為烏克蘭軍隊壓陣助威,另一路則由北約的聯合艦隊闖過土耳其海峽進入黑海。對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東部形成南北夾擊之勢。當然,俄羅斯也不示弱,在烏克蘭邊境集結了大量裝甲部隊,枕戈以待。而在黑海上,俄羅斯的黑海艦隊更是毫不示弱,在俄羅斯空軍的配合下,屢次和北約艦隊玩老鼠和貓的游戲。
相對來說,海上的軍事對壘比陸上的軍事對壘更加激烈。雙方在陸上集結的裝甲部隊不過都是為各自的被支持者集結壓陣,而且,在頓巴斯形勢緩和之后,俄羅斯已經撤走了大部分部隊。因為他們知道,陸軍的碰撞很容易擦出火花,而在空氣中充滿硝煙味的頓巴斯,一旦火花碰撞,就很難收住手,最終釀成一個怎樣的結局,大家都不敢保證。但是在海上就不一樣了。這幾十年來,北約的軍艦和前蘇聯以及俄羅斯的艦隊在波羅的海,北冰洋,黑海甚至大西洋上都進行過無數次的激烈而有克制的交鋒。由于海上艦艇很多時候都是依靠自身的雷達系統和火炮系統進行鎖定和瞄準,一旦被鎖定,被瞄準,勝負也就立刻有了結果。所以,很難真正的擦出火花。在冷戰最嚴重的時候,雙方也很少出現真正炮火相交的情況。這也是為什么北約艦隊和俄羅斯艦隊喜歡在海上玩貓鼠游戲的原因,就是因為很難擦槍走火。最多也不過是出現‘我艦奉命撞擊你艦!’的情況。
“報告艦長,美軍那邊說他們正在監視刻赤海峽,現在分不開身,并要求我們盡量不要靠近,從遠處監視即可。”森尼爾報告。
“這幫膽小鬼,總是有理由逃避這種刺激的活動。算了,我們自己做。”約克艦長嘴角泛起一絲譏諷。
“可是艦長,我覺得美國人說得對,這么多年,美國人跟以前的蘇聯和現在的俄羅斯玩海上游戲可比我們多得多。既然那邊都叫我們不要摻合,那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呢?”森尼爾覺得既然美國人都不愿意摻和,那自己的軍艦確實沒必要冒險。老毛子的脾氣大家都知道,萬一被它打臉,也就白打了。
“森尼爾上尉,我這里有一封來自國防部的密令,要求我們對塞瓦斯托波爾港抵近偵查。無論美國軍艦愿不愿意配合,我們都必須完成這個任務。”說罷,約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在森尼爾眼前晃了一下,又塞進口袋。
“國防部為什么要下達這樣的命令?這明顯是在冒險。”森尼爾有些不解。
“這不關你我的事兒,執行命令即可。”說罷,下達命令,護衛者號開始向塞港快速駛去。
很快,護衛者號就靠近了塞港周邊的海域。此時,早已經緊張得頭上冒汗的森尼爾發現雷達上俄軍的軍艦開始移動。很顯然,它們發現了護衛者號的航向不對勁。一艘俄羅斯軍艦開始向護衛者號逼近。慢慢的,雙方在塞港領海的分界線處相遇了。俄羅斯軍艦一方面以燈語告知護衛者號已經到了俄羅斯領海,要求它趕緊退出,一方面,那邊軍艦上的大喇叭也可是響起來,同樣是在用英語警告護衛者號。要求它離開。
“艦長,我們是不是該撤了?”森尼爾臉上變色。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還從來沒有真的在海上和別的軍艦對峙過。最多也不過是北約的假想敵演習而已。
“撤什么撤?繼續向前。”約克再次下達命令。
“可是,再向前我們就會進入到俄羅斯的領海。”森尼爾頭上的汗珠開始啪嗒啪嗒的砸在甲板上。
“記住,那里是烏克蘭的領海,不是俄羅斯的,他們只是克里米亞的侵略者。我們英國從來沒有承認過這是俄羅斯的領海。”說罷,約克艦長依然不肯下命令掉頭。
此時護衛者號上的海域圖上顯示已經進入到俄羅斯劃定的領海范圍內。軍艦稍稍轉向,沿著領海線斜著繼續向領海內部駛去。而那艘前來堵截的俄羅斯軍艦也在逐漸靠近。
突然,森尼爾上尉指著雷達屏幕大喊
“看,俄國人出動戰斗機了。”約克一看,果然,雷達屏幕上多了兩個綠點,正從塞港的偏北的位置快速向自己的軍艦逼來,那里是一個俄羅斯的軍事基地。這時候,堵截的俄羅斯軍艦再次嚴正警告:如果再不退出俄羅斯領海,他們將會開火。森尼爾此時兩手打顫,有些氣急敗壞。向約克艦長大喊
“艦長,快撤吧,不然真的會引發戰爭的。”約克看了一眼森尼爾,眼里帶著輕蔑,心想,這趟任務后,自己該換一個大副了。他不再理睬森尼爾,兩眼盯著向自己快速逼近的一長一僚兩個綠點,護衛者號繼續前進,此時,海域圖顯示,護衛者號已經深入塞港領海三海里了,此時塞港港口那邊高聳的大煙囪已經隱約可見。約克瞄了一眼雷達,軍艦繼續斜插著向海岸線靠近。這時候,堵截的俄羅斯軍艦也靠近了護衛者號,此時這艘俄艦反而沒有了警告驅離的聲音,而兩架戰機也到了護衛者號的上空,在不斷的盤旋著。聽不到警告聲的約克頓感不妙,而此時的森尼爾上尉已經失去了應有的鎮靜,有些暈乎乎的看著軍艦前方上空盤旋的戰斗機,那是兩架蘇24M戰斗機。
約克知道,這是俄軍在準備射擊警告。他立刻下令轉向,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艦艇的右側一陣噠噠噠的巨響,俄艦機關炮射出的子彈在護衛者艦身大約五十米的地方濺起一道水墻,而在護衛者號艦首右前方大約兩百多米的地方,從蘇24發射出來的空艦導彈也激起了一大片水柱。
“艦長,他們玩真的,真的開火了。”森尼爾的上下兩排牙齒打著顫,咯咯作響,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左滿舵,快速脫離。”約克終于下達跑路的命令。森尼爾看到自己的艦長沒有下令還擊,心中才安定下來。自己的艦長是瘋了,這次回去后,立馬請求換一個艦艇,不然的話,就退役。這種玩命的事情,以后再也不要碰到才好。看著海域圖上護衛者號快速脫離俄羅斯的領海線,而俄羅斯的軍艦和戰機從雷達上看也沒有追擊的意思,森尼爾如是想。
倫敦,白廳。
約翰遜看著眼前的防衛大臣本·華萊士,一臉的不滿。
“怎么回事?”
“一個測試而已?”華萊士兩手一攤,聳聳肩笑道
“我們在黑海的任務是協助美國人,而不是出風頭。要知道,這次差點就擦槍走火。”
“不會的,行動之前,我們國防部做了非常嚴密的調研。我們相信俄羅斯人在海上的作戰水準,絕不會出現打中我方護衛者號的情形。我們更相信俄羅斯也絕對沒有挑起戰爭的意愿。”
“那你在測試什么?”
“準確的說,不是測試,而是一次行動。”華萊士說到“我們國防部做出的非戰爭行動,應該不要報備唐寧街吧?”華萊士對于約翰遜的咄咄逼人有些不快。
“是的,你不需要報備,但我認為你這里面有個人情緒在里面,三天前,你向俄羅斯提出了英俄高峰會談的條件,結果被普京的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回應為‘英國這樣沒有全球重大影響力的國家,沒資格向俄羅斯提出會談條件。’對此,你一定非常不高興吧?”
“我當然不高興,佩斯科夫這句話又不是羞辱我個人,而是羞辱了整個英國。對此,我們自然要做出回應。他說我們沒有影響力,那我就展示一下我的影響力。”
“你這是在展示影響力?你是在自取其辱吧?我們被俄羅斯的飛機軍艦追著打,不敢還手就逃之夭夭,現在我們都淪為了全世界的笑柄,你還說你在展示影響力?”約翰遜大怒。
“為什么一定要還擊呢?我正是因為深知俄羅斯人的性格,所以才下達密令讓約克艦長這么干的。目的就是要俄羅斯人開炮。只要他們敢開炮,我們英國的影響力就會展示了。”
“為什么?”約翰遜問。
“美國的駐俄大使本周就要走馬上任了,而俄羅斯駐美大使也已經去了華盛頓。你應該知道,俄羅斯是想緩和美俄關系的,而我們的盟友拜登先生顯然也想著緩和與俄羅斯的關系。我們的這位盟友啊,為了針對中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和普京會談,與伊朗談判,最近還派出自己的特使前往韓國,說什么要和朝鮮展開無條件會話。一切的一切,都在圍著美國的利益轉。試想,如果美俄的關系真的能夠緩和,對于我們是有利還是不利?”
“這個嗎?有利有弊,畢竟我們和美國是最親密的盟友,我們也不希望它倒下去。但是俄羅斯如果能夠緩和與美國的關系,那隨之而來的就是俄歐關系的快速發展,你的意思是,激怒俄羅斯,讓俄羅斯想要和西方世界緩和的意圖受到挫折?”約翰遜總算明白一點味過來。
“正是如此,既然俄羅斯人不尊重我們英國,把我們英國看成是一文不名的小國,那就讓他嘗嘗得罪小人的后果。嘿嘿,我們只要咬死是無害通行,而俄羅斯又的的確確的動用了武器。從這一點上來說,俄羅斯在我們的西方盟友這邊就不會得到任何諒解和理解。接下來嗎。。。俄羅斯這個大毛熊就還得孤獨的蹣跚在西伯利亞雪原上,永遠也不能和歐洲緩和關系。敢于得罪我們英國人,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華萊士的眼里露出一絲恨意。
“這么說倒也有理,但我們卻在軍事上丟了面子,接下來我們還要去太平洋的南海幫美國展示力量呢。這樣一來,中國人會不會看不起我們?”約翰遜擔心自己在拜登面前吹的牛給華萊士提前戳破了。
“我們去南海只要保守一點,不惹事,諒中國人也不會拿我們怎樣,前不久,法國人去南海,不就沒事嗎?再者說,我們何苦為了美國對中國苦苦相逼。我們的重要利益在歐洲,至于亞洲,那是我們的生財的地方,而不是作戰的地方。何況,如今的英國,還有多大的面子呢?我不去和俄羅斯斗,他們不是也看不起我們嗎?事實已經如此,首相您就不要為什么面子擔心了,我們現在要的是里子,真正的利益。作為這世界上最老牌的國際政治國,我們英國一向都是以務實為主。這才是重要的。”華萊士堅定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