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墳場的夕陽!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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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總統,您的基建議案通過了。”珍·普薩基走進橢圓形辦公室,向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那張大靠背椅的拜登表示祝賀。
“那件事它們還是不同意?”拜登問。拜登指的是本次參議院通過的基礎建設規劃里關于對兒童以及貧困家庭醫療補助的那一部分。在拜登基礎建設規劃里,除了傳統的基礎建設項目,也就是道路,電力,機場,交通工具以及國民公用場所等等外,還有一項是對于家庭醫療保健以及兒童保育的投入,拜登稱之為人類基礎建設。本次美國參議院批準的基建法案恰恰把這一項給排除了。很顯然,在共和黨人眼里,基礎建設就是基礎建設,弄這些虛的沒用,窮人就得靠自己,而不是靠政府,給他們太多的生活保證,只會把他們養懶了,都不愛努力,不愛奮斗了。
“是的,不過,總統先生,我覺得共和黨這件事做的或者沒錯,您想,您當初提出的基礎建設投資是四萬億美元,如今被砍到了一點二萬億美元。這點錢做傳統的基礎建設恐怕都不夠,您還要按照原來的規劃來,把醫療補助和兒童保育放進去,這些可都是無底洞,到時候,只怕您的一點二萬億美元只能花在這方面,傳統基礎建設恐怕還是難以進行。
“珍,基礎建設成不成并不是重點,重點就在于這個家庭醫療和兒童保育,你大概不知道,我這次能夠打敗特朗普,保險和金融資本可是出了大力的,他們的出力是要有報酬的。如果我不在這上面幫他們找點利益,恐怕以后我們的日子會不好過。”
“啊,原來這樣啊,但如果這樣的話,基礎建設怎么辦?而且,就是這一點二萬億美元都投進傳統基礎建設,錢還是不夠啊。我查了一下,中國單單在2018年一年的時間里,關于電力設施的投資就高達兩三萬億美元。而在你的計劃里,電力方面的總投資也才七百三十億美元,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啊。就更不要說中國的優勢投資項目高鐵了,他們年投入在一千多億美元,您總共才規劃了六百六十億美元。這樣下去,想要在基礎建設方面超越中國,是絕對不可能的。”
“珍,你也是在奧巴馬總統哪一屆干過幾年的,怎么還沒有明白政治是個什么東西呢?我這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為了讓選民看到我們的成績,一切都要動起來才好,至于能不能接著動下去,那就要看上帝保佑不保佑美利堅了。”
“什么意思?您說的是您的基礎建設藍圖就是一張圖紙?并沒有打算把這些項目真的干下去?”珍有些明白了,看來這位老總統還是一個花架子。
“珍,你剛才也說了,中國一年的基建投資額就比我這個總體規劃要多得多,而且我們國家的人工,材料價格又是那么高,怎么可能做得下來呢。我們去年十二月份通過的新冠援助資金就有九千億美元,結果還不是毛毛雨一樣,除了把股市推高,通脹加大,你看到還有其他的用處了嗎?我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去做呢?一個國家的基礎建設要想弄起來,就必須要生產大量的建材物資,比如水泥,鋼材,化工膠漆,混凝土,石子等等,這些物資的生產設施我們早就沒有多少了。要想重建這些設施,恐怕這筆錢全部投進去都不夠。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口,可這個世界上最成熟的建材生產體系就在中國,且不要說中國愿不愿意幫我們生產,即便愿意。我們手里的錢也還是不夠的啊。”
“這倒也是,不過,我們可以和美聯儲商議,多印一點美元去購買中國的物資,這樣不是一本萬利嗎?”
“哪有那么容易,如今中國要是這么肯聽話,我就不和他們打貿易戰了。人家現在玩的是去美元化,不可能像2008年那樣分攤我們的通脹了。而且,即便他們愿意,這次也不一樣,他們可以通過提高價格來獲取我們的美元,這樣就會造成我們國內的通脹壓力進一步加大。然后他們拿著美元去全世界購買資源,這樣一來,我們多印的美元只能換回來中國的一些加工品,這些加工品要么是消費品,要么就是一些鐵疙瘩,如果我們不能把這些鐵疙瘩轉化為基建成果,那我們美國未來就會成為一個超大的爛尾樓工地,而中國卻能利用我們的美元獲得全球的購買力。你沒看到他們的人民幣正在不斷升值嗎?這樣做下去的結果,就是人民幣會在不知不覺中替代了美元在全球的購買力。所以,無論怎么做,中國都將會超越美國。”
“當前的方法就是迫使中國低頭,硬生生的幫助我們消化通脹,讓他們把美元吃進去,卻不允許他們吐出來。唯有如此,才算是中美同命運。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把中國打爛,無法成為我們的競爭對手。我說的對不對?總統先生。”
“是,就是這樣的,目前我們還有強大的軍事能力,還有歐洲的日韓等盟友可以利用,再讓中國發展下去,這些盟友遲早都得反水。時不我待啊,珍,所以我很頭疼呢。”拜登說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真的很老了,很多事情沒辦法集中精力去做,當前還是想怎么把自己的金主安撫好吧。不然的話,自己在白宮也住不安穩。
“既然這樣,為什么我們還要從阿富汗撤軍?”普薩基接著說“阿富汗總統加尼馬上就要和你見面了,我想,如果我們不撤軍,就以阿富汗為基地,直接以武力介入中國,然后再讓日本和臺灣在中國的東南挑事,孤注一擲,以雷霆手段來促使中國瓦解,這樣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哦,對了,加尼馬上就要來了,你來我這里就是為了這件事吧。珍,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能打的話,我們早就動手了。中國不是阿富汗,也不是伊拉克,我們現在連伊朗都搞不定,和中國動武談何容易。現在我們在臺灣耍的那些花招不過都是刺激中國,想讓他動手,這樣我們就可以迫使歐洲和我們一起與中國決裂。從而形成冷戰模式。只是歐洲這幫人實在太過奸猾,嘴上說支持我們,可是和中國的貿易合作卻越來越大。不下狠招,是驅動不了他們的。不行,我得在加尼身上尋找一些突破口,讓中國更不好過,讓歐洲必須跟緊我。”
“好吧,我總覺得您這樣前怕狼后怕虎的,根本斗不過中國。您得下定決心才成。算了,我還是讓加尼進來吧,他在外面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
“不不不,我出去迎接一下,總感覺有些對不起他。”拜登努力的扶著椅子,站起來就要出去迎接加尼。
“總統先生,您不能就這么見死不救啊。”加尼見到拜登后的第一句話就如是說。如今,塔利班勢如破竹,已經占領了阿富汗三百個區中的八十個,阿富汗政府軍的軍心渙散,動不動就成建制的向塔利班投降。加尼眼看大事不妙,趕緊跑來向拜登求救。
“我不是剛下令用無人機對塔利班進行轟炸了嗎?他們應該損失很大吧。你放心,雖然我們撤出部隊,但還是會給你們空中支援的。另外,該給你們的軍火援助我一樣都不會少,絕對不會像德國那樣小氣,連幾罐啤酒都帶回德國。”拜登最近心里一想到德國,就膈應得慌。這個國家在歐洲號召力大,實力也強,就是不愿意和美國一條心。聽說它最近還慫恿奧地利和中國達成5G合作。媽的,誰不知道奧地利的背后就是德國啊。這奧地利可是歐盟的重要成員國,他如果被中國突破,并在歐洲做出示范,以后美國想要在歐洲拉幫結派可就不容易了。嗯,好在東歐的捷克和立陶宛等國還仰仗自己,讓自己在歐盟內部也有說得上話的代言人,總算能左右幾分歐盟的外交走向。這邊想著,沒想到自己已經神游天外,忘了自己旁邊還有一個阿富汗的總統在跟他說話呢。加尼看拜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免著急。他急切的提高嗓門
“總統閣下,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哦,哦,哦,那你說什么?”拜登從神游中醒了過來,看著加尼一臉迷惑。
“我們的安全問題啊。總統閣下,你們在阿富汗二十年都沒有消滅塔利班,相反他們還越來越強。現在你們一走,你覺得我們這些人還能扛多長時間?如果我們最終不能維持阿富汗政府,你得想辦法安置我們這些人,畢竟我們為美國效力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讓塔利班抓住了,那就只能是一條死路。”加尼有些沮喪。
“不不不,你們不會失敗的,我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最起碼我會保證你們在喀布爾的安全。”
“還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加尼臉上露出希冀。他知道,美國這些人,就怕用不著自己,只要用得著,他們還是愿意花一點代價的。聽說自己還有用,加尼自然高興。
“當然,你們阿富汗雖然不富裕,但卻是戰略要沖,對于中國來說,更是如此,我是絕不會讓中國介入阿富汗的。你的政府和我們美國一向關系友好,且軍隊也是我們培養起來的,我們才是最好的朋友。如果讓塔利班當家,他們和我們是天生的敵人,如果他們想要穩定,就只能和中國交好。這對我來說,可不是好事情。所以,我只能想盡辦法保住你。”拜登說得頗為懇切。
“這么說,我還得回去死戰?”
“只能這樣,想要維持我們的友誼,就一定要做一個合格的戰士。你們可以據守幾個點,保住喀布爾,只要你們的政府在,哪怕塔利班占領了阿富汗百分之九十的土地,我們沒有也只承認你的政府為合法的,聯合國的位置上永遠都是你的人。如果還沒有開戰就想著當逃兵,想著做流亡政府,那對不起,我無能為力。對了,我還會留一千人左右的特種部隊,幫助你們保衛喀布爾。”拜登對于加尼,使用任何措辭都毫無心理負擔,畢竟這家伙既不是普京,也不是默克爾,甚至連文在寅也不如。
“維護政府的存在,然后讓阿富汗始終處于戰爭狀態,這樣中國就很難插進來了。但是,總統閣下,我們的家人怎么辦?總該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和歐洲那邊協商,也可以幫你向澳洲那邊爭取,盡量讓他們給你們的家屬發簽證。但是嘛,我們美國是有難處的,我不能保證你們可以獲得美國的簽證。”
聽到拜登這話,加尼心中既喜且憂,喜的是家里人總算可以去歐洲或澳洲避難,憂的是拜登很顯然沒有什么誠意,不讓阿富汗的政府官員和家屬進入美國,也就意味著美國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和塔利班妥協,把自己這幫賣命的阿富汗官員給塔利班做了禮物。但既然如此,自己又能怎樣呢?做了美國二十年的狗,此時不出去咬幾口的確不好意思讓美國人為自己造狗窩。他只能唯唯答應,并表示感謝。
“記住,你是我們美國的朋友,不是中國的朋友,也不是俄羅斯的朋友,而且你和你的政府官員們的家屬我都會照顧很好,千萬不要想不開,跑去和中俄合作。”拜登的語氣里有著隱隱的威脅之意。其實不用拜登說,加尼也知道拜登的意思。只是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頭。看樣子自己只能回去拼命了。
“好的,遵從總統閣下的安排,我這就回阿富汗,但您答應的軍火物資可一定要到位啊,另外您兒無人機部隊也得配合我們作戰,否則我們很難守住喀布爾。”加尼趁機敲了拜登一筆竹杠。
“這個沒問題,還給你一個放心話,如果你那邊真守不住的話,我可以保證你和你最親密的幾個朋友,一定是受到華盛頓的友好招待。不過友好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你在喀布爾的表現如何了。”拜登不放心,臨別前又給了加尼一根帶著泥土的胡蘿卜。
“這個你就放心吧,即便守不住,我也不會讓塔利班輕易得手,更會在阿富汗挖幾個大大的坑,不會讓中國撿了便宜。”加尼信誓旦旦。
“這就好,這就好。”拜登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只要在中國周邊多幾個坑,中國想要搞什么亞歐一體化就會困難重重。這無疑會給美國多爭取很多時間。至于加尼和他的朋友們,還是見鬼去吧。用完就扔不是他拜登的原創,而是美國的傳統。既然是傳統,那自己又何必有心理負擔呢?
此時一道夕陽從窗外射進,恰恰耀花了拜登的雙眼。那倒夕陽,或者馬上就會變成亞洲的朝陽了吧?拜登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