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西方的軟刀子，俄羅斯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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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張弘
在剛發布的新版《俄羅斯國家安全戰略》中，首次將“文化安全”列入國家利益的核心內容，提出要“保護俄羅斯傳統的精神和道德價值觀、文化和歷史記憶。”此舉顯示，俄羅斯的國家安全觀已從傳統的軍事安全向文化和價值觀領域延展。
為什么做出這一調整呢？
用俄羅斯媒體的話說，在軍事實力上，西方拿俄羅斯沒辦法，但是西方拿起了“軟刀子”——他們篡改俄羅斯和世界歷史、歪曲歷史真相和破壞歷史記憶的企圖變得更加頻繁。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極力在俄內部煽動種族間和教派間的沖突，試圖削弱俄羅斯國家主體。
在這一背景下，俄羅斯提出了“文化主權”的概念，并突出強調“文化安全”。
首先，傳統的精神和價值觀關系著俄羅斯的政治穩定。
主流價值觀作為一個國家的靈魂，對社會的精神價值導向、秩序維護運轉起著統領整合的作用。蘇聯解體后，西方主義、歐亞主義和斯拉夫主義等思想在俄羅斯野蠻生長。價值觀的多元化和碎片化致使俄羅斯國家認同的復雜性化、政局動蕩不安、個人主義泛濫。
普京執政后，希望俄羅斯有一個能最大限度凝聚民心的意識形態。在普京執政的二十年間，俄羅斯的主流價值觀逐漸形成，這就是普京倡導的俄羅斯保守主義。他引用俄羅斯著名哲學家別爾嘉耶夫的話解釋當代的俄羅斯保守主義，“保守主義的含義不是阻礙向前和向上(發展)，而是阻礙向后和向下(發展)，阻止混亂局面的產生”。
普京的保守主義的本質：不是反對進步，而是實現多元化和選擇的多樣性。普京認為，爭奪價值觀的斗爭，是不同于軍事戰爭的另一種戰爭形式，意識形態領域的爭斗同樣能夠導致國家崩潰和分裂。
近年來，西方不斷對俄羅斯施加壓力，已經對俄羅斯社會構成威脅。
新版的俄羅斯《國家安全戰略》認為，西方化已經使俄羅斯面臨喪失文化特征的危險。該文件稱，“俄羅斯的“道德精神以及文化歷史價值觀正在遭受美國及其盟友，包括一些跨國機構的攻擊”。一些不友好的國家試圖利用俄羅斯存在的社會經濟問題，煽動分裂。
可見，俄羅斯將保護傳統文化和道德精神提升至與維護安全同等重要的地位，防止外部勢力插手俄羅斯內政，特別是預防西方發動新的顏色革命。
其次，維護傳統文化與歷史記憶關系俄羅斯的國際形象。
近年來，美國為首的部分西方國家大搞“記憶政治”，通過篡改歷史，貶低和詆毀蘇聯在二次大戰的貢獻。
2020年5月，美國在紀念二戰結束75周年時，選擇性地“忘記”了蘇聯，將二戰勝利算成美英的功勞。美國五角大樓還發表了一份題為《歐洲勝利日：慶祝與反思時刻》的聲明，宣稱二戰始于“德國和蘇聯入侵波蘭”，將蘇聯定義為戰爭發起國。
部分東歐國家甚至將蘇聯與納粹德國相提并論，將蘇聯解放東中歐國家的行為視為“侵略”。波蘭多次宣稱：“蘇聯和納粹德國一樣，都是二戰的發起國。波蘭滅亡不僅因為納粹德國，還因為蘇聯。
2020年5月，立陶宛、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三國總統發表聯合聲明，要求莫斯科承認蘇聯犯下的“罪行”以及對二戰的爆發“負有責任”。捷克、立陶宛、烏克蘭等國還拆除蘇軍二戰將領的紀念碑。
這些舉動引發俄羅斯的憤怒，莫斯科批評西方企圖抹殺蘇聯人民在戰勝納粹主義和結束大屠殺方面的決定性貢獻。
因此，俄羅斯將保護俄羅斯的歷史記憶提高到國家安全層面，就是反擊部分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污名化”行為。維護傳統歷史記憶就是維護俄羅斯大國地位，就是維護俄羅斯的國際形象。
再次，維護文化和價值觀安全也是反對西方中心主義。
冷戰結束后，西方國家繼續向其他國家推銷西方價值觀，宣揚西方化就是現代化，西方化就是民主化。
美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和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宣稱，西方基督教文化的優越性，在此基礎上美國開始宣揚“現代化=西方化=美國化”的理論，鼓吹非西方國家要實現現代化就必須走西方化、美國化的道路。
西方中心主義的現實指向，主要是對非西方世界進行以西方資本主義的自由、民主、人權為核心的“普世價值”滲透，這已成為西方國家對非西方世界推行和平演變和各種形式“顏色革命”的長期戰略的一部分。
”西方化“還導致俄羅斯的極端自由主義和極端個人主義影響上升，西方通過各種手段，不斷向俄羅斯年輕人”推銷“絕對化的個人自由，宣揚有悖于俄羅斯傳統的暴力、極端個人主義和享樂主義思想實際上已沖擊了俄羅斯社會的基本價值觀。
第四，俄羅斯保護傳統價值觀也是對美國和部分歐洲國家“亂局“的反思。
近年來西方發達國家出現了一大波民粹主義的浪潮，常態化的街頭暴力現象和復雜的種族矛盾都顯示出，傳統價值觀對于社會穩定和國家發展的重要性。
該戰略中指出，在不考慮前幾代人的歷史傳統和經驗的情況下，強加異己的理想和價值觀，在教育、科學、文化、宗教、語言和信息活動等領域實施改革，破壞了政治穩定和國家的基礎。在2021年批準的俄羅斯憲法修正案中特意強調支持傳統的家庭價值觀，保護男女組成婚姻機制的內容。
新版《俄羅斯國家安全戰略》體現了國際格局的新變化，同時也反映出俄羅斯對于文化安全的重視，保障文化安全就是保護俄羅斯的傳統價值觀，保護俄羅斯社會的穩定和團結，也保證普京治下的俄羅斯發展道路的長治久安。
作者是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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