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虛聲
來源：虛聲（公眾號ID：lxlong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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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想再寫了，但看到馬西莫夫以叛國罪被捕，說明哈薩克斯坦局勢非常復雜。我覺得還是得寫一篇文章，表達一下個人淺見。從公開信息看，馬西莫夫現年56歲，曾任交通部長、政府副總理、哈薩克斯坦第一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的顧問、總統辦公室主任和政府總理，2016年開始擔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安全部）主席。——說明和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關系甚為親密，堪稱其左膀右臂。3、還有最重要的就數國家安全委員會（安全部）主席這個職位，想象一下蘇聯內務部的威懾力。很多媒體搞不清楚，直接將其報道為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其實是錯誤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是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輪不到馬西莫夫。如果馬西莫夫是安全委員會主席，總統托卡耶夫未必能動得了他。但安全部是安全委員會的核心職能部門，再次證明他和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關系匪淺。抗議爆發之后，現總統托卡耶夫取代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擔任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同時任命國家安全局局長薩基姆巴耶夫取代馬西莫夫擔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安全部）主席。1月5號，托卡耶夫在面對全國電視講話中，把激進的抗議者稱為“暴徒與恐怖分子”，就是以總統和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的身份講的。如果沒有國家安全委員主席的位置，他未必有底氣去平叛。眾所周知，蘇聯時代的國家安全委員會非常牛，其領導的克格勃讓人聞風喪膽。當年的貝利亞，能逼得赫魯曉夫和朱可夫聯手。實際上托卡耶夫和馬西莫夫這番交鋒，也有赫魯曉夫和貝利亞的影子。蘇聯解體后獨立出來的國家，很多領導人都是克格勃出身，比如阿塞拜疆首位總統阿利耶夫、比如普京；國家安全委員會這個職能部門也被各獨立國繼承下來，有的還叫國家安全委員會，有的改名為國家安全局，但都很牛。
哈薩克斯坦國家安全委員會的職能原本傳承于蘇聯安全委員會。為了說明安全委員會的職能，這里需要簡單介紹一下哈薩克斯坦的國家結構。哈薩克斯坦實行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權分立。行政系統的總負責人是總統，以總統為核心的國家行政體系又分為四個部分，即政府、國務秘書、總統辦公廳、向總統負責和匯報工作的中央機構。另外，安全委員會還設有非常設的非實體機構，包括跨部門小組、監督小組、工作組、專家委員會等。安全委員會的主席由總統擔任，其他成員由總統提名；成員通常分為常任理事和一般成員兩類：常任理事有總統、總理、總統辦公廳主任、安全委員會秘書、外交部長、國防部長；一般成員有上院議長、下院議長、對外情報局局長、內政部長、國防部第一副部長兼參謀長委員會主席等等。大家看安全委員會已經很牛了，對吧。其實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安全機構都類似。但是2018年，哈薩克斯坦對國家安全委員會職能進行了一次系統性升級，讓其比地球村所有的情報安全機構都牛，即便放在整個歷史上都是非常顯赫的存在。具體是這樣的：2018年7月5日，哈薩克斯坦議會通過憲法性法律《哈薩克斯坦安全委員會法》，使安全委員會變成憲法性國家機關。升級之后的安全委員會框架內的所有機構和人員從總統辦公廳獨立出來，變成與其并列的國家機關，經費預算由中央財政直接專門列支。前面說過，行政系統原本有四大行政機構，政府、國務秘書、總統辦公廳、向總統負責和匯報工作的中央機構；2018年之后，國家安全委員會升級為第五大行政機構。1）針對重要國家發展戰略和規劃，在原先的分析和評估落實執行情況基礎上，增加“監督”職能。2）在研究擬被任用的官員候選人方面，在原先主要針對強力部門和立法機構（總檢察長、外交部長、國防部長、內務部長、司法部長等）基礎上，擴展到所有中央和地方（州、直轄市和首都）行政機構負責人。3）在聽取工作匯報方面，增加“政府年度工作報告”一項。4）在協調行動方面，在原先主要協調強力和護法機構活動基礎上，擴展到協調所有涉及國家安全、國防能力、法制、秩序和國家的國際利益等活動領域。如果大家不太理解升級之后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有多牛，可以參考伊朗的體系。伊朗最高領袖之所以那么牛，就在于其指定的憲法監護委員會有“監督裁判權”。當然哈薩克斯坦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沒有伊朗的憲法監護委員會那么牛，但確實是往那個方向靠攏的。哈薩克斯坦為什么要把國家安全委員會提升到如此高度？因為一個人，即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因為2019年，納扎爾巴耶夫要辭職。國家安全委員會成為憲法性國家機關之后，總統仍然是安全委員會主席。但鑒于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的地位和功績，他有權終身擔任安全委員會主席。換句話說，納扎爾巴耶夫在布局。在他卸任總統之前，給自己弄了一個終身擔任安全委員會主席的特殊身份。當然這個身份在1月5日結束了，讓給了現總統托卡耶夫。1、不管發生什么事情，自己都會待在首都；他會一如往昔，保持著一貫的改革立場。——只有局面非常糟糕時，總統才會強調自己沒有逃跑。2、遍布全國的抗議活動以及由抗議引發的暴亂并不單純，街頭流氓呈現出高度的組織性，暴亂的背后存在著幕后黑手，陰謀家們仔細構思了他們的計劃。4、以國家元首和安全委員會主席的身份，采取強硬行動。如果納扎爾巴耶夫不把安全委員會主席讓出來，那么托卡耶夫很難強勢平息那些激進抗議群體。第一個疑惑就是，納扎爾巴耶夫為什么那么牛，能讓哈薩克斯坦專門為其把國家安全委員會破格升級？這個問題其實在1月7號那篇文章講過了，簡單來說，就是納扎爾巴耶夫重塑了哈薩克斯坦。這個問題要結合哈薩克斯坦被沙俄和蘇聯“俄化”、在蘇聯解體后“去俄化”來看。我把那天文章的這段搬過來，大家簡單看下。最初沙俄只是在烏拉爾山以西擴張。17世紀初，沙俄開始向烏拉爾山以東擴張。1616年，努爾哈赤稱帝，沙俄拿下西伯利亞，逼近新疆。到1649年，大清在中原站穩腳跟；沙俄在烏拉爾山以東拿下1千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雖然那些地方多半是凍土，水與礦產資源卻很豐富。此后的歷任沙皇先后通過各種手段，從瑞典、奧斯曼、波斯、大清拿走大片領土。在19世紀，沙俄占領了中亞，并殘酷鎮壓了哈薩克人的反抗。以這次動蕩的重點、哈薩克斯坦最大城市阿拉木圖為例。那地方在漢朝和唐朝都是安西都護府管轄。清朝乾隆年間，設立伊犁將軍，管轄的區域比現在的新疆地區略大。當時阿拉木圖（古爾般阿里瑪圖）屬于伊犁西路。1854年，沙俄軍隊騷擾伊犁河流域，在古爾般阿里瑪圖建立唯爾內堡（阿拉木圖）。隨后沙俄通過穩扎穩打、步步為營、派遣流民的方式，逐漸侵蝕了大清帝國部分領土，同時也征服了哈薩克人。沙俄占領一片地方之后，就會想方設法以原始的手段對其進行同化。其二，向當地大量移民，于是上百萬俄羅斯人來到了哈薩克草原上。經過這么一番折騰，到20世紀初期，原本幾乎沒有俄人的哈薩克草原上，俄羅斯人已經接近三分之一。因為這些俄羅斯移民，哈薩克斯坦和俄羅斯被綁定到了一起。一次世界大戰過程中，蘇聯取代沙俄，哈薩克斯坦成為蘇聯的加盟國。蘇聯繼承了沙俄的政策，繼續對各加盟國移民，把大量難以管理的少數民族流放到哈薩克斯坦，什么波蘭人、烏克蘭人、德意志人、高加索人、朝鮮族人等等，出現在哈薩克斯坦境內。蘇聯這一系列操作，導致1000多萬人口的哈薩克斯坦，出現了130多個民族。以1979年為例，哈薩克斯坦總人口大約1468萬，哈斯克族人有528萬，俄羅斯人達到了驚人的600萬，其他是少數民族人口。蘇聯解體之前，已經徹底融化了哈薩克斯坦。哈薩克斯坦的傳統文化逐漸丟失，甚至連語言文字都逐漸被拋棄。這就是所謂的“俄化”過程，歷經沙俄到蘇聯，前后一百多年。然而就在哈薩克斯坦安心地扮演加盟國角色時，蘇聯解體了。首位總統納扎爾巴耶夫面對復雜的局面當機立斷，一面和俄羅斯維持和諧的關系，一面開始轟轟烈烈的“去俄羅斯化”。第一步，確立哈薩克人的主體地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當時哈薩克斯坦最大的族群是俄羅斯人，要把哈薩克斯坦變成哈薩克人的哈薩克斯坦，就要解決其他族群問題。當時俄羅斯人要求承認雙重國籍，但納扎爾巴耶夫拒絕了。如果承認雙重國籍，那么哈薩克斯坦境內的俄羅斯人多于哈薩克人，就會造成哈薩克斯坦是俄羅斯附庸的局面。由于俄羅斯人本就是移民，大家原本是到帝國南疆拓荒的，親戚朋友還在俄羅斯。既然現在要劃分疆界，很多俄羅斯人不想成為外國人，就回俄羅斯了。如此一番操作，相當一部分俄羅斯人離開了哈薩克斯坦，哈薩克人就成了哈薩克斯坦的第一大民族。這次俄羅斯派維和部隊去哈薩克斯坦，相當于俄羅斯再次向哈薩克斯坦施加影響力；本質上來說，對哈薩克斯坦未必是好事。土耳其搞泛突厥運動，哈薩克斯坦也很積極。納扎爾巴耶夫甚至成為突厥界權威，埃爾多安甚至稱其為“突厥大長老”。去年土耳其召開“突厥聯盟”會議，納扎爾巴耶夫成為主要發言人之一。2018年，哈薩克斯坦批準《美哈政府間關于保障通過哈薩克斯坦國境進行特殊物資商業鐵路運輸協議的修訂書》，允許美國使用里海的阿克陶、庫雷克兩個港口，將軍用物資運往阿富汗。土耳其和美國都是俄羅斯的死對頭。哈薩克斯坦和他們搞關系，也有制衡俄羅斯的意圖。另外哈薩克斯坦對中國路帶戰略也比較支持，兩國貿易增長較快。在納扎爾巴耶夫主持下，把都城從阿拉木圖遷到阿斯塔納，有利于阻止北部地區的離心力。正是通過“去俄化”這一系列行動，哈薩克斯坦鞏固了本國的內功，堅持了獨立自主路線。——納扎爾巴耶夫主導了整個“去俄化”的過程，相當于重塑了哈薩克人的民族性。某種意義上來說，納扎爾巴耶夫真的很牛。他能在哈薩克斯坦干那么久，是因為他的貢獻真的很大。他對哈薩克斯坦的貢獻，遠勝盧卡申科之于白俄。所以納扎爾巴耶夫辭任總統前夕，哈薩克斯坦為了他把國家安全委員會升級、并準許他當終身主席，一點也不奇怪。但是這次極端抗議爆發之后，納扎爾巴耶夫也在1月5號，把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這個極為重要的職位讓給托卡耶夫。第二個疑惑就是，這場動亂是不是納扎爾巴耶夫與托卡耶夫的“府院之爭”。所謂“府院之爭”，是指袁世凱死后，大權在握的內閣總理段祺瑞把黎元洪推到大總統位置上。黎元洪不甘心當傀儡，和段祺瑞明爭暗斗，導致北洋系內卷。張勛趁機率辮子軍入京，支持溥儀復辟，搞得國家權威蕩然無存。納扎爾巴耶夫在蘇聯時代歷任哈共中央書記、哈部長會議主席、哈最高蘇維埃主席和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總統等職。蘇聯解體之后，納扎爾巴耶夫成了哈薩克斯坦總統，而且連選連勝，從來沒有失敗過，每次都是高票當選；順利程度讓普京都望塵莫及。納扎爾巴耶夫與托卡耶夫原本類似師徒關系，如果沒有納扎爾巴耶夫支持，托卡耶夫絕對無法當選總統。因為整個政壇都是納扎爾巴耶夫的人，他的親信堪稱既得利益者。這次被定為“叛國罪”的馬西莫夫就是其一。托卡耶夫上臺之后，立刻亮出“改革”大旗。而且在平定這次激進抗議時，他也不忘強調自己不會改變改革立場。實際上托卡耶夫也只有改革一條路可走。比如《哈薩克斯坦選舉法修正案》，規定女性和年輕群體在候選人名單中的占比不能低于30%，為哈薩克斯坦女性和年輕群體參與國家政治生活奠定了一個新的里程碑。因為改革會觸及到保守派的利益。所謂的保守派，大部分都是既得利益階層。這個階層包括馬西莫夫在內的很多人都是納扎爾巴耶夫的親信。首富弗拉基米爾·金，就和納扎爾巴耶夫的關系密切；第二富布拉特·烏泰穆拉托夫是納扎爾巴耶夫的得力助手；另外納扎爾
巴耶夫家族也有成員榜上有名。從政治博弈的角度來說，托卡耶夫改革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通過改革為旗幟培養自己的勢力，瓦解納扎爾巴耶夫的勢力。所以這里大家懷疑納扎爾巴耶夫與托卡耶夫“府院之爭”也有道理。畢竟權力的魅力太大，不論是黎元洪還是托卡耶夫都不會甘心當傀儡。那么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即托卡耶夫突然動手，軟禁了納扎爾巴耶夫，逼迫其交出國家安全委員會大權？這個問題目前沒有答案。根據哈薩克斯坦方面的宣傳，是納扎爾巴耶夫自愿讓位，有助于托卡耶夫平叛。當然這種所謂的“自愿”讓位，并不能讓人信服。接下來有一個觀察指標，就是納扎爾巴耶夫是否被清算。如果被清算，納扎爾巴耶夫就是被迫的。這次動亂就是典型的哈薩克版“府院之爭”。
如果不被清算，那么就是馬西莫夫想奪權。至于安全部門核心人物為何要奪權？這也很好理解。一方面托卡耶夫搞改革，要動既得利益階層。另一方面納扎爾巴耶夫（生于1940年）年事已高。馬西莫夫擔心一旦納扎爾巴耶夫去世，托卡耶夫很可能像赫魯曉夫清洗貝利亞一樣清洗自己。他選擇提前動手，還能搏一把。只是他這么突然發難，讓納扎爾巴耶夫非常被動（處在安委會主席位置上卻不知心腹搞暴亂），只好讓出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的職位。但哈薩克斯坦這次暴動，不論是否是“府院之爭”，背后都少不了大國身影，確切說就是美國和俄羅斯的身影。從伊拉克到阿富汗，從烏克蘭到敘利亞，有動亂的地方都有美國的身影。另外中國周邊的很多雞飛狗跳之事，如東海與南海那些事兒，多半也和美國有關。位于亞洲腹地的哈薩克斯坦，既是俄羅斯南部的戰略腹地，也是中國路帶的必經之路。而美國這些年不停地給中俄制造難題，所以哈薩克斯坦出亂子，輿論自然而然也會聯想到美國。一般情況下美國搞顏色革命，不論成功還是失敗，大家很快就會知道是美國搞的。
不過迄今為止，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哈薩克斯坦亂局和美國相關。1月8日，哈薩克斯坦駐俄羅斯大使科舍爾巴耶夫接受俄羅斯著名政論節目“Solovyov Live”的專訪。俄羅斯記者問，這次是否有外國勢力直接影響哈薩克斯坦亂局。科舍爾巴耶夫回答，他不敢保證是否一丁點兒外部干涉也沒有；如果說存在某些干涉，那應該也是長期的意識形態層面的影響，并沒有直接干涉。科舍爾巴耶夫還強調，美國是哈薩克斯坦最大的投資者之一，特別是在哈薩克斯坦西部的石油和天然氣行業。要知道這次激進抗議的導火索，是油氣漲價，其實對美國的資本家來說是一大利好。如果美國要在哈薩克斯坦搞顏色革命，找一個其他理由（而非油氣漲價）更合理。另一個因素就是，美國撤離阿富汗之后，其實已經在歐亞大陸上搞戰略收縮。美軍在阿富汗都待不下去了，到哈薩克斯坦去投入資源，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如果美國要在哈薩克斯坦搞顏色革命，更好的時機應該在美軍撤離阿富汗之前。當然這些理由也不能證明美國就沒參與。既然馬西莫夫被定性為“叛徒”，那么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從他那里得知美國是否參與。如果最后發現，美國沒有直接支持馬西莫夫搞事，那么就要重新審視俄羅斯的角色。畢竟在全球搞事的手段，除了美國，俄羅斯也很擅長（參考其在克里米亞和東烏的手法）。這次俄羅斯出兵非常迅速。網絡輿論也是一邊倒地為俄羅斯叫好。實際上這次獲益最大的就數俄羅斯，幾乎沒有付出任何籌碼卻收獲巨大。隨著俄軍在哈薩克斯坦增兵，俄羅斯對哈薩克斯坦的影響力也將大幅提升。實際從國際關系角度看，托卡耶夫最適合的決策是向上合組織求援，而不是俄羅斯主導的集安組織。要知道中國對哈薩克斯坦也很重要，并且在哈薩克斯坦有重大利益。托卡耶夫向上合組織求援，相當于同時兼顧中俄的感受和利益。而且上合組織完全有能力應付哈薩克斯坦亂局。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也明確表態，“作為兄弟鄰邦和永久全面戰略伙伴，中方愿盡己所能向哈方提供必要支持，幫助哈方渡過難關。”但關鍵時刻，托卡耶夫只顧求助俄羅斯，應該是和普京早已達成某種默契。這輪油氣漲價，是托卡耶夫改革的一部分。這部分內容對美國公司有利。納扎爾巴耶夫的策略是平衡：一邊和俄羅斯搞好關系，一邊“去俄化”，同時也和美國、中國、土耳其等周邊大國搞好關系，平衡俄羅斯。比如說納扎爾巴耶夫積極參與埃爾多安推動的“突厥聯盟”，其實就和俄羅斯的利益沖突。托卡耶夫想要在對外關系這塊改革，那么只能部分放棄納扎爾巴耶夫的平衡戰略，適當依賴某一個大國。鑒于美國已經從阿富汗撤軍，很顯然沒法依賴。從這次激進抗議爆發看，托卡耶夫很顯然選擇普京做最大靠山。而托卡耶夫和普京的默契，應該在此之前便達成了。既然托卡耶夫選擇普京做最大靠山，那么很顯然接下來會進一步接近。經濟層面，哈薩克斯坦指望不上俄羅斯。兩國都是能源大國，都指望向外賣東西呢。所以未來托卡耶夫大概率會干兩件事：把首都遷回阿拉木圖，政治上給予俄羅斯在哈薩克斯坦北方更大的政治施展空間。第二，托卡耶夫在哈薩克斯坦充當卡盧申科在白俄的角色。俄羅斯和白俄搞了一個俄白聯盟，把兩個國家緊緊綁定。但是對俄羅斯來說，僅有一個白俄是不夠的。那么下一個是誰？現在看，最大可能性就是哈薩克斯坦。托卡耶夫和普京，大概率會按照俄白聯盟的模式搞俄哈聯盟。并且以此為模板，竭力把中亞各國綁定。說實話，如果俄羅斯真的這么干，基本控制中亞能源，對世界其他大國的戰略利益威脅還是很大的，不可不預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