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小平
來自公眾號:平局(zg5201949)
前言:基辛格在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博證明了自己大外交理論準確無誤的同時,也見證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合縱連橫失敗,俄烏戰爭就是明證。2013年10月30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宮會見了基辛格?;粮癖环Q之為二戰結束后最偉大的地緣政治家,是和毛主席周總理同時代站在世界政治舞臺中央的人物。盡管我認為這個“最偉大地緣政治家”的稱謂有些言過其實,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年基辛格以一人之力突破美國僵化的政治體制、單刀破冰地打開了中美合作的大門。在那之前中國和美國劍拔弩張,在那之后中美合作走上了全方位的快車道。沒有人知道2013年時基辛格和普京到底談了些什么,但是在那之后基辛格總是反復喋喋不休地向美國媒體和政界發出自己的見解和勸告,他說:“普京不是斯大林?!?br style="margin: 0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max-width: 100%; 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

不知道美國人怎么看,但烏克蘭人肯定不這樣看。2014年3月18日,在烏克蘭塞瓦斯托波爾,一名俄族的老年婦女看完普京就克里米亞局勢入耳發聵的實況講話之后,激動得在人群中高高舉起斯大林的掛歷,不久之后,生活在這里的俄族迎來了解放,避免了隨后陷入烏克蘭轟炸和屠殺的烏東地區俄族人悲劇性的命運。2016年中美南海對峙劍拔弩張,在這場冷戰之后最大規模的海上對峙結束之后,中美關系迅速從當年的你情我濃,走向了激烈競爭。2016年這場激烈對峙爆發之前早有征兆,無論是從2009年策劃2012年奧巴馬野心勃勃推動的“重返亞洲”和“亞太戰略再平衡”,還是美國針對中國發起的一系列“301調查”或“涉港涉臺涉疆”問題突發,都在預示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即將到來。
對此,中國高層發出了明確而強烈的信號:“我們正身處一場千年未有之變局!要做到應對世界格局發生激烈變化的準備。”春江水暖鴨先知,早在對峙發生之前的一年,2015年的3月17日基辛格啟動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訪華。到北京之后,他見到了中國的國家元首、人民領袖。臨走之前他有些感慨,甚至有些含淚感傷,他說:“這將是我最后一次訪問中國了。” 中國政府也對他的訪問表示了歡迎和歡送,稱呼他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基辛格的感嘆一方面來自于自己年事已高,而另外一方面則來自于他的下一站重要行程。他想要做的是,把曾經撥動的天平再撥回去。曾經他讓中國在經貿上從蘇俄倒向了美國,如今他想再試試讓蘇俄從經貿上倒向美國。是的,他的下一站又是莫斯科。
2016年2月3日,普京再次在克里姆林宮見到了基辛格,他們像老朋友一樣擁抱在一起。這是禮節性的擁抱,還是英雄惜英雄的淚別?不得而知。其實早在多年前,俄羅斯并沒有決定要和中國升級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大國政治無外乎遠交近攻,蘇聯解體之后的俄羅斯依然是一個大國,并且是地球安理會五常。
當年在能源和經貿結算等關鍵問題上,俄羅斯更希望倒向西方陣營,他不僅逮捕了積極倡導在石油貿易上向中國靠攏的尤科斯集團總裁,更是在美國的游說下接受了和日本的油氣管道投資談判。但這些努力,最終都化為了泡影。美國不斷批評普京是獨裁者,隨意逮捕私人企業主,美國表現得比中國更著急,全然不顧這對西方而言意味著有多大的好處。而小日本則始終在油氣管道項目上耍小聰明,不僅投資遲遲不到位,而且各個談判環節上吃拿卡要、吆五喝六,最終俄羅斯在百般無奈之下選擇了和中國合作,自然路線規劃上,也就更符合中國的能源安全和地緣利益。基辛格當時氣得大喊:咒罵普京不應成為美國的聲音,抹黑普京也算不得什么本事。但,即便這位“二戰結束后最偉大的地緣政治家”也對此毫無辦法,徒奈何之, 2018年他又訪華,但來去匆匆。正如李曉鵬所言,索契冬奧會原本是普京精心準備的一場開誠布公地與西方和北約領導人對話的最佳場景,但是美國和北約卻一窩蜂地集體抵制普京抵制俄羅斯抵制索契冬奧會。最后,只有中國成為了索契冬奧會上唯一的俄羅斯好兄弟。從那時候起,中俄關系就快速升溫,升溫速度之快快到基辛格都不顧九十多歲的高齡也要再次飛奔克里姆林宮會見普京。同樣,外界對這場會見的具體內容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的報道,只是在這之后普京更孤獨了,伴隨著基辛格和普京會面的是北約支持烏克蘭培養的新納粹組織在烏東地區屠殺平民的飛機轟炸聲和槍炮聲,以及烏東地區俄族人的慘叫聲。八年以來,烏東地區有數萬未成年兒童慘遭烏克蘭新納粹奸淫屠殺、到處都是挖心、斬首、腰斬和剝皮的殘骸。有些親美媚美的戲子跳出來反俄,它拉個橫幅激動地叫喊著:“沒有任何理由奔赴千里之外去襲擊另外一個國家”,但是當美國奔赴萬里之外發動戰爭造成上千萬人傷亡的時候,它卻一直在贊美美國的“正義鐵拳,” 但是當烏東地區俄族人被屠殺的時候,它卻在展示自己精致的下午茶和偷來的寵物狗。
如果千里之外的戰爭必須抵制,那家門口的屠殺又豈能漠然坐視?!有些人狗都不如。

基辛格老了,他最終沒能撥動歷史的天平。實際上在我看來,即便按照基辛格自己的理論,他的最后一博也注定是徒勞的。在他的著作《大外交》中明確指出,任何一個穩定結盟的背后必然是平衡。也就是說,只有A+B結盟之后的力量和C平等時,A和B的結盟才有可能成立。
當年蘇聯橫亙歐亞大陸,當年中國經濟和工業以及軍事都十分孱弱,所以當時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才有可能把中國拉到自己的經貿合作圈子當中,但是今天呢?美國+北約+歐盟+印太軍事聯盟+5眼聯盟幾乎已經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軍事和經濟聯合體,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美國再把俄羅斯拉入伙,那就是徹底打破了平衡。美國+北約+歐盟+印太軍事聯盟+5眼聯盟+俄羅斯的力量遠遠大于中國,所以這種不平衡的結盟計劃注定不可能實現。相反在地緣和能源上相對互補的中俄加起來,才堪堪抵得上美國+北約+歐盟+印太軍事聯盟+5眼聯盟的力量,所以中俄可以合作不設上限,但美國做不到。俄羅斯在美國和北約面前力量不夠看,所以在內部注定倍受其辱,同時美國需要用現實可見的“俄羅斯威脅”來控制壓制歐盟,這是美國的核心利益,這個核心利益遠遠大于拉攏俄羅斯的遠期利益。就算有人可以看到遠期的利益,但也缺乏眼下的動力和手段去驅動。人力有時窮!就好像每一個王朝末年的當政者其實都知道官僚體系腐爛、地方豪強尾大不掉、中央財政困難、人才體系被門閥家族控制,但知道歸知道,如何解決卻幾乎是無解。歷史從來就不缺乏戰略分析家,歷史缺的是能推動車輪的實干家。悲哀的是,哪怕是那些可以推動歷史車輪的實干家也往往只有順勢而為。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美國的衰落是天道,這不是更換一批和基辛格一樣聰明睿智的政治家上來就能解決的問題,即便把美國總統換成基辛格,他也同樣無計可施,只能被歷史的洪流裹挾著沖下山崖。基辛格反對基辛格,基辛格在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博證明了自己大外交理論準確無誤的同時,也見證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合縱連橫失敗,俄烏戰爭就是明證。時代變了,舞臺也變了,是時候讓年輕人們上臺表演了。我們一定會讓這場文明的游戲變得更文明,更精彩,更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