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戎評
來源公眾號：戎評（ID：rongping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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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美國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度不算高，2021年，從俄羅斯的進口份額大概也就占了美國液體燃料進口的8%左右。但能源市場是一個高度全球化的市場，本來現在全球都對俄烏局勢不安，3月份以來這十天，石油就已經創下了50%的漲幅記錄。如今美國禁令一下，一刀砍掉了俄羅斯的進口，盟友們也有樣學樣，英國跟著砍了半刀，歐盟跟著砍了半刀，這一刀刀的可不止砍在俄羅斯的能源管道上啊，更是砍在了市場驚疑不定的神經上，情緒瘋狂發酵的結果最終都將體現在油價上！不僅是因為美國人高度依賴汽車出行，油價上漲會提升生活成本，更在于石油作為普遍大宗商品，價格的關聯面很廣，石油猛漲，多數消費品都得跟著猛漲，全球通脹只會火上澆油、更加混亂，美國那幾十年一遇的通脹，還能經得起折騰嗎？根據美聯儲的預測，原油每漲10美元，美國通脹率會上升0.25%，GDP將降低0.1%，美國人現在最關心的是什么？就是經濟問題，拜登最失分的也是經濟問題，原油這把火一旦燒大了，民主黨的中期選舉想都不用想了！所以哪怕都動用SWIFT這個大殺器，按照普京的說法是已經到了發動“經濟戰爭”這一步了，拜登在制裁俄羅斯能源問題上，還是都表現得非常審慎，甚至都有些刻意回避。那現在為什么又突然“痛下決心”了呢？原因主要有兩點：頓巴斯港口城市馬里烏波爾已經被包圍，斷水斷電，拿下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這里拿下之后，頓巴斯兩個獨立共和國就和克里米亞打通了，而另一南方重鎮赫爾松市的攻克，也解決了克里米亞長期斷水的問題，也就是說，烏克蘭東南這一片相當于已經被俄羅斯盤活了。此外，烏克蘭的造船業重鎮尼古拉耶夫也被俄軍拿下了，下一步就是進軍敖德薩，一旦敖德薩失陷，烏克蘭就被俄羅斯徹底鎖在內陸了。而且，現在是俄軍已經不忌諱用炮轟了，這些大城市遲早能一個個推下來，雖然北方戰線因為補給問題慢一些，但烏軍沒有制空權啊，慢慢走也不著急，戰場的總體優勢還是在向俄軍傾斜的。當然，按照澤連斯基的要求設禁飛區肯定是不行的，北約誰也沒傻到真想下場參戰，能提供的支持，其實還只能是老兩樣：送武器和制裁。在簽署石油進口禁令的同一天，拜登順勢呼吁國會通過一個120億美元的烏克蘭武器援助計劃，迄今為止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軍援金額也不過10個億，這120億確實算是下血本兒了。制裁方面，現在西方能用的制裁工具基本都用盡了，制裁力度已經是創記錄的了，目前唯一能加大力度、也是最后的殺手锏，也就是能源制裁了。其二，俄烏開戰之后，拜登的意思是想躲在幕后看戲，在“帶領民主世界抗擊俄羅斯侵略”這事兒上表現得并不積極，所以這十來天一直被罵“溫吞、軟弱”。但問題是，輿論氛圍都烘托到那兒了，現在整個西方都在看美國，美國的民眾也在看自家政府，這可是撈取政治資本的好時機??！眼見拜登溫吞軟弱，美國兩黨那些議員可就打了雞血了，跳起腳來指責拜登的制裁不到位，讓俄羅斯最重要的能源行業漏網了，這是在買賣能源嗎？這是在資助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啊！背地里呢，兩黨都有金主爸爸，民主黨議員想借此推自家爸爸的新能源，共和黨議員想借此推自家爸爸的傳統能源生產，于是兩黨一拍結合，部分議員還結成了跨黨派的盟友，目標就是一個——逼著拜登做決定。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老妖婆佩洛西，無視拜登的立場，高調表態支持禁止俄羅斯能源進口，說完又怕得罪要花錢買汽油的美國人，反手又給拜登提出要求：不希望美國油氣價格上漲。這一個個的風頭都出夠了，合著我拜某人一個人是壞人唄？禁運和不漲價兩頭兒都讓你們說了，我還能說啥？照這個形勢，拖得越久，拜登越會成為兩黨一致斗地主的目標，“領袖人設”就越黯淡一分，局面就變成了用自己的支持率給其他政客鋪路，這拜登能答應？好，那么現在問題就變成了，俄羅斯這個缺口該怎么補？要知道，俄羅斯每日出口原油和石油產品超過700萬桶，今年1月份更是達到了1130萬桶，在疫后能源需求蹭蹭高漲的當口，俄羅斯全球第三大石油生產國和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國的地位，那就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這也是為什么，哪怕之前西方對俄制裁已經有意避免能源領域，但出于對俄羅斯“斷供”的焦慮，全球能源市場依然是恐慌性狂飆。就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俄羅斯是全球能源供血的一條大動脈，歐美隨便揮一刀，都有可能造成全球失血，搞不好當年的石油危機就得重演了！被迫啟動對俄能源禁令，拜登當然也知道自己面臨著的是個巨坑，所以也在到處努力找油填坑。但問題是，現在產油國高油價享受得好好的，憑啥給你增產？你要講道理，歐佩克也很理直氣壯?。耗壳坝蛢r飆升，是地緣政治事件導致的，問題并不是出在歐佩克的供給上。所以在上次的歐佩克+會議上，產油國壓根兒沒理美國的壓力，只花了13分鐘就一致決定，還是維持4月增產40萬桶/日的步調不變，蝸速給油。而且，如果真要從立場上講，在這個問題上歐佩克反而是和俄羅斯站在一起的，并不希望俄羅斯的巨大份額突然被砍掉，導致全球油價坐過山車一樣走向極端，這并不符合產油國的利益。——“世界上沒有產能可以替代俄羅斯每天700萬桶的石油出口”。換句話說，誰制裁誰負責，誰挖坑誰填坑，我們管不了！其實這倒也不完全是虛話，因為歐佩克確實也是管不了。2020年那波油價跌得太猛，加之提倡綠能，這幾年傳統能源投資大幅縮水，甚至原有的很多產能都報廢了，現在哪里還能找到那么大的產能出來應急？就是現在馬上追加投資，等到真正投產了，那也不是一會兒的事，而且那時的供應也還是追不上需求啊。眼見行不通，拜登又把突破口放在了美國的兩個盟友沙特和阿聯酋身上。但這兩個盟友，近兩年這兩國和美國關系急轉直下，反而在歐佩克+框架下和俄羅斯打得火熱。俄烏開戰之后，兩國掌權的王儲都和普京通話了，談的應該也是石油的事兒，然而現在拜登為壓油價要和他們通話，他們居然給拒絕了！他們的立場很明確，在歐佩克+框架內，已經和俄羅斯協定了各自的產量，照單生產唄。那關我們鳥事，誰制裁誰負責，誰挖坑誰填坑，我們管不了！這是要上天了啊喂！我美國還是老大不是，現在的盟友都叛逆成這樣了嗎？沙特地位太重要了，現在得罪不得，而阿聯酋前段時間給普京投了贊成票，政治上很不對頭，剛好新仇舊恨一起罰了。于是，在美國的操縱下，阿聯酋最近就被添加到了專門打擊洗錢的FATF“灰色”名單中。不得不說，美國手段還是有的。阿聯酋這些年不是在追求經濟多樣化，打造中東商業中心嘛，本來穆罕默德王爺正雄心勃勃地大搞金融市場，著實是吸引到了一批全球最富有的人，現在美國就從這個罩門下手，突然要對“非法資金”進行嚴密監控，這不是要命了嘛！于是，在拜登宣布對俄羅斯能源制裁的第二天，阿聯酋駐美大使就認慫了：“我們支持增產，并將鼓勵OPEC考慮提高產量”。前面說了，2020年油價低迷，各大產油國都削減了石油產能，但有一個國家卻逆勢投資，大大擴充了產能，這個國家就是阿聯酋，但因為大哥沙特的壓制，阿聯酋份額只有那么多，想增產增不了，所以部分產能其實是閑置的。現在玩這一手以退為進，讓美國和沙特相互制衡，阿聯酋就可以“被逼增產”了，在油價高位上把產能都用起來，反正是美國“強迫”的，你沙特還能說什么？就是美國，那不得記個人情嘛？當然了，在拜登的角度，能榨出油來當然是好事，但即便是阿聯酋最后能夠順利增產，俄羅斯的巨坑它一家也填不滿，所以還得找油。頁巖油這東西，確實是將美國從石油進口國變成了石油出口國，讓華爾街都炒上天了，不過它也有三個致命缺陷：復雜的生產工藝，特殊的煉油設備，巨大的環境破壞。工藝復雜，就需要巨額的投資，相應的，也會產生巨大的成本，賣到市場上也就更貴，之前沙特和俄羅斯就是看到這一點，雙賤合璧，用一場慘烈的價格戰，生生逼死了美國幾百家產油商。需要特殊的煉油設備，就意味著另一筆巨額的投資，美國人不舍得花這個錢，所以頁巖油生產出來都是直接出口的，然后美國再買油回來用，這也就是為啥美國一面是主要的石油出口國，一面又是主要的石油進口國。巨大的環境破壞，這點和民主黨的環保立場相沖，也是拜登力推清潔能源取代頁巖油的一大說辭，實際上拜登上臺后，就一直都在重手壓制頁巖油的生產。好了，現在風水輪流轉，急著找油的拜登又在暗示美國的石油生產商，不要管什么破不破壞了，趕緊加大生產！但問題是，之前的元氣還沒恢復呢，現在誰還想砸大把鈔票來冒這個險，而且就是想擴產，在勞動力短缺的美國，也招不到人啊。反正按照估計，頁巖油能增產的限度，年內也就80萬桶/日左右，根本應不了急，而且前面說過，頁巖油都是出口的，更救不了美國國內市場的急。沒辦法的拜登，只能把目光看向了敵人——伊朗和委內瑞拉。在伊朗方面，伊朗離真正造出核武器大概只需要數周的時間了，對于美國來說，如果不想讓中東出現核競賽的失控局面，伊核協議馬上就得簽，換句話說，美國不能再搞“極限施壓”了，得切實讓步了。然后現在，美國又來垂涎伊朗石油，就更有讓步的壓力了。目前伊核談判已經接近尾聲，這周就能出結果，根據美媒的報道，拜登也是愿意讓步的，比如不為重返伊核協議設前提，比如解凍部分制裁，比如可能出現的囚犯交換等相互釋放善意的舉動。但伊朗后面還站著個俄羅斯呢，俄外長拉夫羅夫就說了：西方對俄羅斯的制裁已經成為了伊核協議的絆腳石，美國要作出書面保證，確認俄伊在包括軍事在內的各方面合作不會受到制裁的阻礙。這話既是說給美國聽，也是說給伊朗聽，言下之意就是要把伊核協議與西方對俄制裁綁起來出價。美國方面當然是不會同意的，這么糾纏下去，美國得被兩家玩死。即便是伊朗，在被長期制裁、內部經濟和社會問題層出不窮的情況下，這波解禁太重要了。所以俄羅斯方面表態之后，伊朗并沒有順著俄羅斯的話頭，而是意味深長地表態“不會讓任何外部因素影響其解除制裁的國家利益”，也就是說，只要美國多讓幾步，伊朗是可能大敲一筆然后妥協的。在委內瑞拉方面，2019年特朗普承認委反對派瓜伊多為總統后，就實行了嚴厲的制裁，那時美國人可沒想到，居然還會有用得上委內瑞拉的那一天，現在真用得上了，白宮馬上拋開了瓜伊多，火速拜訪了之前一直不承認的“偽總統”馬杜羅。雖然委內瑞拉和俄羅斯關系密切，上個月還和普京通過兩次話，不過委內瑞拉現在日子也很不好過，自然也愿意趁著油價高漲解除制裁了，所以馬杜羅還是很務實地選擇和美國談笑風生，還特意釋放了兩名美國囚犯表明善意。后期如果美國真放開了兩國的能源制裁，可分別釋放大約130萬桶/日和60萬桶/日的產能，這個量還是可以給能源市場降降溫的，但這里面也有問題。重新實施伊核協議至少得幾個月時間吧，伊朗恢復生產至少得半年吧，遠水救不了近火啊。而委內瑞拉，長期制裁之下，石油業人才大量流失，石油產能已經大大萎縮，即便美國全力支援，能產出油來還不知道需要多久！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在美國正不斷給俄羅斯施加制裁的當口，突然解禁這兩國國家的制裁，特別是竟然解禁了伊朗這種美國人認死了的“邪惡國家”，是不是也是在向普京釋放一個信號：暴風雨只是暫時的，打死也別低頭，熬到白宮換人就好了！反正西方的制裁已經到頭了，拿不出什么更狠的招了，就看拜登猶豫再三使出來的這個殺手锏，對全球能源市場固然是地動山搖，但對于俄羅斯來說，其實也就那樣。早前在西方國家層層加碼的各種制裁里，雖然對俄羅斯的能源行業“豁免”了，但在實際的能源交易中，俄羅斯的能源出口其實已經形同被禁。大量的石油交易商、運輸公司、保險公司、銀行，都怕不小心違反西方的對俄禁令，盡量避免碰俄羅斯的石油，而俄羅斯的的石油出口商，因為金融方面的限制做起生意來也是困難重重，比如你得支付運費吧，金融體系都被封了，怎么付？所以俄羅斯的石油出口已經有70%左右被事實凍結了，最后基本是被迫在骨折大甩賣，烏拉爾石油還賣出了個“史上最大折扣”。這個時候，你拜登簽不簽署這個能源禁令，又有多大的影響？對俄羅斯來說，真正的影響其實是，西方試圖在全球市場逐步剝離俄羅斯能源的這個趨勢。要知道，能源對于俄羅斯的意義，可不止是在戰爭開支擴大、政府債券幾成廢紙的情況下，能賣出多少錢來——反正現在美國啟動了SWIFT制裁，俄羅斯賣能源掙的錢也花不了。也不止是俄羅斯能不能找到替代市場——當前亞洲才是最有活力的市場，美國和歐洲拒絕了俄羅斯能源，中國和印度分分鐘就能頂上。更重要的是，歐洲原油的30%來自俄羅斯，歐洲天然氣的50%來自俄羅斯，歐洲-俄羅斯之間有成熟而密集的能源管線，這都決定了俄羅斯能源的不可替代性。咱們就看看，這個冬天俄羅斯只是稍微收緊供應，整個歐洲的天然氣馬上就凍得漲上天了，在俄烏沖突的背景下各種對俄示好，整個歐洲分裂成了什么樣，這就是俄羅斯的權力！所以在商品屬性之外，能源更是俄羅斯投射影響力的工具，是反制西方制裁的一張王牌，只要西方不能忍痛對能源下手，就不可能徹底和俄羅斯脫鉤，將俄羅斯孤立在“世界”之外。現在美國在干的其實就是這個事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以歐洲為代價，一定要斬斷俄羅斯的這條權力觸手，斬斷俄羅斯和歐洲的聯系。拜登很明白這一點，所以隨著國內政治壓力的加大，也一直在做歐洲盟友的思想工作。在8日拜登與歐洲主要盟友視頻會晤之前，布林肯先去歐洲探過一次口風，當時提出的是要完全禁止俄羅斯能源外流，不過歐洲盟友們反彈比較厲害。等到了8日的首腦視頻會上，美國的立場實際上已經退了一步，承認歐洲和美國面臨的情況“截然不同”，最后達成的意見是，美英德法英一致同意“持續提高俄羅斯為入侵烏了蘭付出的代價”，也就是在方向上同意繼續加大制裁，但這個制裁力度不定。所以在拜登宣布禁止俄羅斯能源進口之后，英國在石油進口方面跟進了，但歐盟方面只是由歐盟委員會公布了一個削減2/3從俄羅斯進口天然氣的“提議”。“提議”的意思是，還需要歐盟27國一致同意才能變成“決議”，但此前德國、荷蘭、匈牙利等多國都明確表示了反對意見，那么最終能不能做到27國“一個都不能少”，還是挺懸的！俄羅斯那邊已經說了，德國停了北溪-2是吧？那么俄羅斯是不是也有權停掉北溪-1？歐洲要真敢附和“能源禁運”，俄羅斯是會報復的！對于歐洲來說，這已經不是支不支持烏克蘭的問題了，而是更現實的關于自己利益的問題。如果俄羅斯真的供應中斷，拿什么替代？即便找到替代供應，那也是幾年之后的事兒了，而且還會貴上很多，那么，這幾年內歐洲用啥？本來地緣動蕩，已經造成歐洲市場不穩，能源價格再翻著番地往上竄，經濟還要不要復蘇了？投資還要不要留住了？滯漲了怎么辦？通脹居高不下，老百姓要不要造反？政客還要不要選票了？所以，現在就出現了一個很魔幻的場面：美國覺得歐洲盟友在“主持正義”這事兒上不配合自己，澤連斯基覺得西方政客完全沒在“主持正義”，而歐洲從一開始的“白左狂熱”中慢慢清醒過來，開始認識到世界的殘酷，現在已經開始偷摸地遠離烏克蘭了。比如馬克龍在近日的首場競選集會上，他說了一句很“政治不正確”的話：“俄羅斯作為一個國家和民族必須得到尊重，因為如果俄羅斯不是歐洲大陸上和平架構的一部分，那么歐洲可能就沒有持久的和平?！?/section>這話的立場，和我國這種國際公認的俄羅斯“盟友”都差不多了，言下之意就是承認北約東擴是錯的，俄羅斯的安全關切是對的，俄歐才應該是歐洲大陸的好朋友。這樣的“虎狼之詞”馬克龍居然敢在競選時公然說出來，這說明啥？說明歐洲人在天然氣瘋狂漲價、每天新增十幾萬難民之后，開始從圣母狀態切換到了現實，關注歐洲自身比關注烏克蘭更“政治正確”了。還有德國。在俄烏開戰之前，朔爾茨一直在北溪-2問題上裝聾作啞，但是在俄羅斯進軍的第一時間，朔爾茨就主動跳出來暫停了北溪-2的審批程序，拜登稱之為團結民主陣營的重大成果。一來，是回應美國施加的壓力；二來，是順應反戰的民意，避免執政聯盟散架；三來，就是希望借此換取美國在對俄能源制裁上留個空子。到現在，不光朔爾茨，之前一直對俄無腦強硬的綠黨外長貝爾伯克也轉變了態度，贊成俄德能源合作。所以雖然拜登在竭力避免好容易捏合的“反俄統一戰線”出現裂隙，但在對俄能源制裁這個問題上，矛盾還是暴露了！有意思的是，在拜登宣布對俄啟動能源制裁的同一天，德法為了抗衡美國的壓力，主動找上了中國。在與中國領導人舉行視頻峰會，朔爾茨和馬克龍在扯了一堆關于發展中歐關系的套話，并且贊美了中國在世界事務中發揮的積極作用之后，最后終于談到了重點——希望俄烏雙方能夠通過和平談判解決問題，德法愿意同中方一起勸和促談，避免局勢進一步升級。而且是在美國沒有點頭、沒有發話，甚至剛剛威脅要因為俄烏問題制裁中國之際，繞開美國來請中國出手的！說明西方集團終于開始放下傲慢，正視問題了，也說明了中美的影響力此消彼長，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大勢。“我們要始終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站在人類進步的一邊?！?/strong>哪一邊才是歷史正確的一邊、才是人類進步的一邊，答案已經很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