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遺忘的劉少奇!
作者:溫伯陵
來源:溫伯陵的煙火人間(ID: wenboling2020)

簡單聊一下劉少奇。
01
劉少奇是新中國的偉人之一,但我最近幾年發現,年輕網友好像并不了解劉少奇。比如他年輕時候做了些什么、中年時為什么突然成了五大書記之一、晚年的分歧又在哪里。
這篇文章,我們就通過幾個關鍵時間點,來解決這些問題。
和其他革命領袖一樣,劉少奇也是學霸。
1919年夏天,受到“五四運動”的影響,22歲的劉少奇來到北京,報考了幾所全國知名的大學。由于成績非常優秀,他收到北大等高校的錄取通知書。
按照現代人的想法,能到北大讀書,肯定砸鍋賣鐵也得去啊,對不對。
但是劉少奇不行,他的兄弟姐妹共有6人,而且家境不富裕,要是砸鍋賣鐵去讀書,一家人就沒飯吃了。
于是劉少奇放棄入讀北京高校的機會,參加了一系列學生運動,隨后到保定的“留法預備班”半工半讀,一邊學習文化知識,一邊在工廠練習打鐵、木工、翻砂等技術。
結果1920年畢業以后,劉少奇再次倒在學費的問題上,沒能去法國留學,便回到長沙另謀出路。
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青年,卻屢次因貧失學,你說說看,這是什么世道。
不過也就是在長沙,劉少奇在《大公報》上讀到,俄羅斯研究會組織留俄勤工儉學的消息,于是他便寫信請朋友幫忙,加入社會主義青年團,然后就到了上海學習俄語,準備留學俄國。
1921年5月,劉少奇和任弼時、肖勁光等人離開上海,乘船前往海參崴,走走停停三個月,才經西伯利亞大鐵路,抵達莫斯科。
在莫斯科,劉少奇被分配到東方大學中國班學習,因為成績優異和思想堅定,他在學習的過程中,參加了剛成立不久的中國共產黨。
從此以后,這個身份伴隨了他一輩子。
劉少奇曾在“團員調查表”里寫到,希望以后從事工人運動、青年運動的工作。于是在學成回國以后,劉少奇先被分配到勞動組合書記部,隨后又派回湖南工作。
在湖南長沙的清水塘,劉少奇見到共事大半輩子的同志偉大領袖,以及偉大領袖的妻子楊開慧。
1922年9月,正在組織粵漢鐵路罷工的劉少奇,突然接到偉大領袖的通知,讓他趕緊離開粵漢鐵路,到安源路礦指揮更大的罷工運動。
安源路礦在江西萍鄉境內,有12000名礦工、1000多名鐵路工人,是中國南方最大的產業之一,這些年在偉大領袖和李立三的領導下,已經成立了黨支部和工人俱樂部。
在粵漢鐵路大罷工的影響下,安源路礦的工人也群情激憤,要求“七日內補足工人欠餉”,否則工人就不干了。
安源路礦的領導想著,工人敢起來鬧事,反天了,不干就不干。
不管工人俱樂部怎么說,就是不滿足工人的條件。
雙方的矛盾已經激化,再也沒有緩和的可能,安源黨組織便召開緊急會議,決定舉行大罷工,任命李立三為罷工總指揮,劉少奇為工人俱樂部全權代表,公開出面應付一切事務。
在時代的浪潮中,劉少奇走上工人運動的最前臺。
9月14日,安源路礦的工人走出車間,舉著罷工大旗喊口號:“工人要活命”、“從前是牛馬,現在要做人。”
眼看事態控制不住,安源路況的領導趕緊請政府和軍隊出面,鎮壓罷工鬧事的工人們,軍隊也怕事情鬧大,便派出一個團進駐安源路礦,宣布安源是特別戒嚴區,并且布置機槍,威脅罷工的工人。
軍隊和工人對峙兩天,打又不能打,談也談不攏,就在16日發出邀約,請工人俱樂部的劉少奇到戒嚴司令部談判。
戒嚴司令部是虎狼巢穴,劉少奇只是一介文弱書生,萬一談不攏被打黑槍怎么辦?
要知道,那時的軍隊殺人,隨便找個理由就行。
大家都來勸劉少奇,說你去戒嚴司令部談判,等于羊入虎口,千萬不要去,讓他們派人來工人俱樂部談吧。
但劉少奇說,革命是不怕死的,我一定注意安全,請大家放心。然后便穿過站滿士兵的小道,走上架著機槍的臺階,進入荷槍實彈的戒嚴司令部。
三國的關二爺赴會,起碼有一把刀隨身,劉少奇赴會可是孤身一人,這算不算是孤膽英雄?
進入司令部,戒嚴司令李鴻程問:“你們為什么鼓動工人作亂?”
劉少奇聽出來了,這是要先扣一頂作亂的帽子,在聲勢上壓住自己,然后取得談判的主動權,于是直接問他:“你們究竟是談判還是審問?是解決問題,還是想把問題搞大?”
李鴻程:“如果堅持作亂,就把代表先行正法。”
劉少奇:“萬余工人如此要求,雖把代表砍成肉泥,仍然不能解決問題。”
李鴻程:“我有萬余軍隊,有辦法解決萬余工人。”
劉少奇:“你有一萬多軍隊,我們有一萬多工人,那就請你制裁吧,看看最后勝利的是誰。”
好家伙,劉少奇的強硬風格,問的李鴻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實在是僵持不下,戒嚴軍隊也不敢大規模屠殺工人,便和安源路礦當局商量,同意了工人的要求。
9月18日,工人、軍隊和安源路礦簽訂協議,承認工人俱樂部有代表工人的權力、除非有正當理由否則不能隨意開除工人、工頭不能毆打工人、補足并增加工人的工資。
安源工人的要求,幾乎全部得到滿足,罷工完全勝利。
這就是劉少奇的戰績,那年他才25歲,相當于現在大學畢業的年紀。
從此以后,劉少奇在工人運動中聲名顯赫,并且在青島、上海等地領導了影響全國的大罷工,逐漸成長為中國的工運領袖之一。
到了1926年,劉少奇已經做到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主持中華全國總工會的日常工作。
太生猛了。

02
革命進入武裝斗爭的年代,工人運動不再是工作重點,但工運領袖劉少奇,還是在不受重視的年代,完成人生最重要的轉折。
南昌起義爆發以后,劉少奇先后在天津、順直省委、滿洲省委工作,積累了豐富的“白區”工作經驗。
1930年3月,劉少奇赴莫斯科,參加赤色職工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
赤色職工國際的領導人非常有蘇聯風格,對各國的工人運動提出嚴格要求,命令各國一律在黃色工會內,建立赤色反對派,公開把黃色工會變成赤色工會。
所謂黃色工會是指資產階級的工會,赤色工會是指無產階級的工會。
蘇聯的意思是讓各國公開斗爭,不必隱藏實力。
劉少奇堅決反對蘇聯的命令。
他說亞洲國家的黃色工會實力強大,赤色工會的實力弱小,而且普遍處于“非法”的地位,一旦公開斗爭必然面臨失敗的危險,只能隱藏實力,利用黃色工會的合法地位爭取群眾,等時機到來再進行赤化。
我們都知道,劉少奇是對的。但赤色職工國際的領導人不承認,稱劉少奇是反決議、反提綱,還送了一頂“右傾機會主義”的帽子。
于是,中國的工運領袖劉少奇,成了反對蘇聯的代表人物。
第二年,共產國際選中的王明上臺,推行左傾的路線政策,極力和蘇聯保持一致。他們認為,城市工人運動已經很成熟了,應該發動全國規模的總罷工。
看這架勢,和李立三的“會師武漢飲馬長江”有一拼。
對于王明等人的左傾路線,劉少奇又提出不同的意見,他說目前的工人運動是防御性的,根本沒有和國府硬拼的實力,要注意斗爭策略,并且寫了一系列文章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先得罪蘇聯,后得罪王明,結果可想而知。
于是在1932年,臨時中央撤銷劉少奇的職工部長職務,保留政治局候補委員身份,半年后又被派到中央蘇區工作。
項英博古等人到蘇區,那是晉升或者抓權,劉少奇到蘇區是貶謫。
不過在那個年代,被留蘇派貶謫,其實也是一種資本。
長征開始以后,以王明為首的留蘇派基本破產,最終在遵義會議上,中央改組了領導結構,博古交出文件和印章,偉大領袖開始領導中國革命。
既然以王明為首的留蘇派是錯誤的,那么以前堅持正確意見而被他們打擊的同志,也應該受到公正的評價,對吧。
在這樣的背景下,長期領導工人運動的劉少奇,便成為白區斗爭的杰出代表、正確路線的模范。
這是事實,也是對他多年工作的肯定。
而這個評價,奠定了他后半生的基調。

03
資歷只是對以往成績的肯定,但不能保證以后的人生道路順風順水,有多少人想憑借資歷,坐在會議室里舉手同意,結果很快就舉不下去了。
如果劉少奇躺在工運領袖的功勞簿上,不求進取只想舉手,那他就不是新中國的偉人劉少奇了。
事實上,劉少奇是文武雙全的猛人。
我們先說“武”的方面。
1936年初,長征到陜北不久的中央決定,改變革命策略,盡快完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隨后便派劉少奇為中央代表,領導北方局的工作。
劉少奇剛到天津,北方局組織部長柯慶施就向他匯報工作,說北平的草嵐子監獄關押著60多名干部,刑期已滿可以釋放,但如果不履行手續就出不來,能不能想辦法營救?
他馬上就想明白了,這些人都是白區斗爭的幸存者,信仰和能力都是一流的,營救出來可以補充北方局的領導力量。
劉少奇給中央匯報情況,經中央研究同意,然后讓柯慶施通知草嵐子監獄的同志們,按照國民黨的要求履行手續,出獄以后繼續干革命工作。
所謂履行出獄手續,其實就是說一些和組織決裂的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在劉少奇的安排下,這些出獄的干部馬上開始工作,如安子文出任北平市委組織部長、劉瀾濤做天津市委副書記、馬輝之參與河北省委的領導、薄一波回山西做統戰工作等等。
他們的工作做得非常好,幾十年后也都成為名震一方的人物。
同年8月,中央就做出評價:“我們認為北方黨的工作,自胡服同志到后,有了基本上的轉變。”
自從1927年李大釗先生犧牲以后,北方的革命工作就一落千丈,到現在近10年了,又被劉少奇重新整頓起來,雖然有大量干部們幫助,但也說明劉少奇的能力確實強。
抗戰開始以后,閻錫山的晉軍一觸即潰,導致山西國土淪喪,于是在山西做統戰的薄一波和閻錫山提議,組建山西新軍,保衛家鄉。
閻錫山同意了,讓他組建一個團試試看。
薄一波又向劉少奇匯報,劉少奇告訴他:“要去。不要說是一個團,就是一個營、一個連也要去。”
于是薄一波在山西組建新軍,并且和劉少奇一起安排共產黨員進來,把這支具有統戰性質的新軍,變成黨組織的武裝,短短兩年后,又發展到7萬多人,成為華北抗戰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在整個華北,劉少奇領導的北方局努力發動群眾,不僅幫助八路軍發展到近20萬人,還建立了普遍的抗日民主政權,僅山西的105個縣,就有62個縣是共產黨員做縣長。
可以說,華北的抗日根據地,如果沒有劉少奇的領導和配合,不可能發展的那么猛烈。
1938年11月,六屆六中全會召開,決定以后的方向是“鞏固華北、發展華中和華南”,同時任命劉少奇為中原局書記,領導長江以北的河南、湖北、安徽、江蘇的工作。
因為王明回國做長江局書記已經一年,到處散布“一切經過統一戰線”的言論,導致南方的軍隊不敢建立根據地,地方干部出現保守退讓的想法,整個局面一塌糊涂。
劉少奇領導中原局,實際上有肅清王明影響力、重整南方軍政的雙重任務。
他的第一步是到豫皖交界的彭雪楓部,明確表態:
“淮河以北、隴海路以南,黨領導的一切武裝部隊,都歸彭雪楓指揮,并且集中力量創建永城、夏邑、蕭縣和宿州的根據地,同時加強地方工作,發展地方黨組織。”
這是理清思路、劃定職權、規定任務。
經過一番整頓,彭雪楓部整合起1.78萬兵力,成為一支戰斗力極強的部隊,給未來的發展壯大,打下很好的基礎。
劉少奇的第二步是到新四軍江北指揮部,任命隨行的徐海東為副指揮兼四支隊司令,希望這支新成立的部隊,能在徐老虎的手上支棱起來。
徐海東的戰斗力極強。
剛上任不久便遇到日軍掃蕩,徐海東和劉少奇指揮第四支隊激戰三天,最終大獲全勝,讓這支戰斗力較差的部隊,有了戰勝敵人的信心。
第四支隊的官兵說:“胡服同志和徐司令一到,第四支隊就翻身了。”
翻身了,也就支棱起來了。
隨后劉少奇召開三次中原局會議,重申創建根據地和發展武裝的戰略,決定以蘇北做為華中抗日的突破口,并且調江南的陳毅和粟裕帶兵北上,到蘇北發展。
到1940年10月,劉少奇和中原局就領導新四軍,在皖東蘇北建立起大片抗日根據地,他自己向中央匯報說:
“我黨在華中工作,已取得決定的勝利,打開了在蘇皖廣大敵后地區建立抗日民主根據地的局面。”
意思就是說,我基本完成任務了。
劉少奇的第三步整頓工作,是國民黨幫忙完成的。
當時劉少奇的中原局管江北,項英的東南局管江南,力量還是分散的。而且項英是王明的鐵桿,態度特別蠻橫,工作特別不配合。
1941年的皖南事變爆發以后,中原局和東南局合并,成立以劉少奇為書記的華中局,才建立起長江南北的統一管理,同時劉少奇出任新四軍政委、陳毅出任新四軍軍長,重新整理新四軍的編制和駐地。
從此以后,具有統戰性質且不服從指揮的新四軍,才變成我們熟悉的鐵打的新四軍。
戰爭年代要用成績說話,沒有實打實的成績,資歷再深厚也沒用。
而開創華北和華中,就是劉少奇成為領導核心的成績,網友們不熟悉這段歷史,無非是因為,劉少奇沒有指揮千軍萬馬作戰而已。
劉少奇確實沒有親自指揮作戰,他也知道自己軍事能力不高,所以他盡量讓彭雪楓、黃克誠等將領發揮,自己只管全局戰略。
而且他在整頓部隊的時候,發現了粟裕的軍事能力,親手提拔粟裕為蘇北指揮部的副指揮,僅次于老資格的陳毅。
可以說,粟裕大將的伯樂就是劉少奇。
劉少奇沒有將兵,卻能將將。

04
說完“武”,我們再來說“文”的劉少奇。
1939年的時候,劉少奇在豫西特委黨員訓練班作報告,講了黨史和共產黨員的問題,后來這份報告傳回延安,張聞天讓他整理一下,到延安的馬列學院做一次演講。
劉少奇按照張聞天的要求整理成文,題目就叫《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然后到馬列學院演講,引起師生的轟動。
偉大領袖評價這篇文章:“寫的很好,提倡正氣,反對邪氣”,是一篇很重要的文章,應該盡快發表。
于是《論共產黨員的修養》在報紙上連載發表,新華書店也出了單行本,后來更是被列為干部必讀的二十二個文件之一。
整風運動開始,劉少奇回到延安,除了在書記處做日常工作,還承擔起理論方面的研究。
他寫過一篇文章——《清算黨內孟什維主義思想》:
“現在應該是時候了,應該從思想上、政治上、工作上徹底清算黨內的孟什維主義的殘余,應該很好總結黨的歷史經驗,特別是兩條路線斗爭的經驗,并用這些經驗來教育我們的干部和黨員。”
兩條路線,一條是留蘇的教條左傾路線,一條是本土的實事求是路線。
到底該怎么做呢?
劉少奇在文章里說:
“應該用心研究二十二年來中國黨的歷史經驗,應該用心研究與學習偉大領袖同志關于中國革命的及其他方面的學說,應該用偉大領袖同志的思想來武裝自己,并以偉大領袖同志的思想體系,去清算黨內的孟什維主義思想。”
后來指導全國人民的偉大領袖思想,正是劉少奇總結提煉出來的,而且他還做了詳細的闡述,讓大家明白到底是什么思想,該如何指導工作和生活。
理論大家胡喬木都說,講的非常精辟,是重要的理論成果。
有了劉少奇的總結提煉,全國黨員就在精神思想方面,團結統一起來,再也不是曾經的那種分裂局面了。
以前在《任弼時才是隱藏的真大佬》里說,偉大領袖是無敵劍客,任弼時是默默付出的鑄劍人,那么劉少奇就是鍛造劍魂的人,屬于大魔法師。
這就是文的劉少奇。

05
寫到這里已經太長了,結尾簡略一點吧。
關于毛劉的分歧,我們可以從兩件事來看。
其一是1948年9月,他在《論新民主主義經濟與合作社》的文章里說:
“國家經濟、合作社經濟和私人資本主義經濟,是新解放區和新中國的經濟構成。在新民主主義的社會中,私人資本主義經濟是必要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要保護無產階級的利益,需要國家幫助、需要教育、需要外國援助,也需要用合作社把無產階級組織起來,和私人資本進行和平競爭。
其二是1949年4月在天津指導工作時說:
“現在必須充分發揮私人企業的積極作用,將來從新民主主義社會到社會主義社會,就不必經過流血革命。有些人怕說剝削,但剝削是一個事實。今天的我國,資本主義的剝削不但沒有罪惡,而且有功勞,封建剝削除去以后,資本主義的剝削是有進步性的。”
他的理由是,中國的資本太匱乏,需要資本家來壯大資本。
其實這是事實,別說建國前了,哪怕是2022年的中國,還處于市場缺乏資本、需要繼續壯大資本的環境。
劉少奇的理論,其實有一定的合理性,剛開過的七屆二中全會,做出的決議也是這樣的基調,而且當時的各級干部,也沒想著跑步進入共產主義,都做好長期國資并存的準備。
所以劉少奇的文章和講話,合情合理合法。
但是后來的形勢變化太快,教員擔心人民群眾吃二茬苦,便想在有生之年完成社會主義改造。
于是,一個準備長期留在新民主主義社會,一個已經在描繪未來的宏偉藍圖,一個是面對現實,一個是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沖突就不可避免。
他們之間的分歧,重點不是坊間傳言的權力,而是理想和現實的沖突,關于這一點,王光美女士也承認。
這才有了后來的事。
我們用現在的眼光來看,美好理想是絕對正確的,現實問題也是客觀存在的,他們的理想和堅持都有各自的道理,其實談不上誰對誰錯。
他們之間的分歧,我更愿意理解為時代的誤會,從革命年代走來的新中國,大概率要交的一筆學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