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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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瓦胡島史密斯軍營，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部。肯尼斯·韋爾斯巴赫將軍在等一個人。
韋爾斯巴赫，美國王牌飛行員，在佛羅里達大學讀書時，就參加了美國空軍，并在大名鼎鼎的德克薩斯州勞克林空軍基地完成了它的初級飛行員培訓。然后被派往了日本的嘉手納空軍基地，并在那里成了一名王牌飛行員。這以后，他又相繼在韓國，阿富汗等地執行過飛行任務和飛行指揮任務。能夠以上將軍銜就職于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這個位置，倒也不是浪得虛名。作為一名曾經的王牌飛行員，他駕駛過包括F16在內的多種戰斗機機型，也曾試駕過F22,F35這樣的美國新型戰斗機。是一個專業型空軍指揮官，對于太平洋上的空中力量分布、對比相當熟悉。
丹尼爾·克里滕布林克有一個中文名字叫做康達。他是美國國務院負責東亞與太平洋安全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專職負責東亞事務，他曾兩次就職于駐華大使館，并先后做過日本，越南和蒙古的外交官，還是朝鮮事務的高級顧問。康達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與日本話，對于東亞事務的見解要遠遠高于他的上司副國務卿舍曼以及國務卿布林肯。這大概就是美國政府的優勢之一：美國人可以選一個啥都不靠譜的人做總統，但卻不至于讓美國出現因為總統不靠譜而導致整個國家跟著不靠譜的事情。無論是韋爾斯巴赫上將還是康達助理國務卿，他們都是專業性很強的技術官員，對于自己業內的事情了如指掌。
韋爾斯巴赫等的人自然就是康達。前不久，威爾斯巴赫在一次智庫演講中曾經提到過中國的殲20戰斗機。這家智庫叫做米切爾航空航天研究所，是美國空軍名下的一家智庫。這種類型的智庫一方面以自身的研究成果向美國政府伸手要錢，一方面又利用自己在空軍中的影響力為企業拉訂單。比如目前美國的主流機型F35，之所以被美國空軍選中，這家智庫的上躥下跳起了很大的作用。像韋爾斯巴赫這種一線空軍司令，更是這家智庫的座上賓，而且在韋爾斯巴赫他們退休之后，大多都會成為這種智庫的一分子，以領取不菲的薪水。
在那次演講中，韋爾斯巴赫說美軍的F35曾經在東海上空與中國的殲20有過近距離接觸，而中國的飛機飛得相當專業，算是給中國的新一代隱形戰斗機一個不錯的評價。而同樣在這次演講中，他還非常積極的給中國的預警機空警500打出了高分。接著他又說到他對于殲20所屬的指揮與防控體系印象深刻。很顯然，在那次兩軍的隱形戰斗機接觸時，美國人沒占上風，甚至還稍落下風。而韋爾斯巴赫的言下之意是中國的指揮體系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也就是兩國的飛機或者不相上下，似乎中國比美國的還要稍遜一籌，因為韋爾斯巴赫說飛行員飛得非常專業，而不是飛機非常優秀。但中國的指揮體系起了很大的作用，以至于美國空軍才稍落下風。而讓指揮體系表現優秀的主要因素之一無疑就是中國的預警機了。
康達對于威爾斯巴赫的這段談話非常感興趣，由于俄烏戰爭的影響，東亞這邊如今也是風聲鶴唳，而能不能壓制住美國擔心的那件事，康達需要從軍事方面尋找積極因素。一個對東方文化再熟悉的西方人，最終還是跳不出武力至上的西方文化慣性。康達馬上要回華盛頓述職，需要向總統提交一份未來七個月內的亞太局勢走向分析報告。拜登總統希望知道在十一月份美國中期大選前，亞太方面有哪些可以利用的，又有哪些是需要阻止的。這個報告非同小可，而美國海空軍在亞太的優勢地位到底有多強，則是這份報告的重要基礎之一。
“丹尼爾，歡迎光臨。”對于韋爾斯巴赫來說，康達比自己年輕一點，二人職務上也沒有什么可比性。一個是政府在東亞的首席代表，一個是軍方在太平洋的分支司令。所以，將軍對于這位助理國務卿表現得非常隨和。不過二人有個非常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都曾在亞洲任職很長時間，甚至可以這么說，他們倆的職業生涯從未離開過亞洲，兩人都是一直在圍著中國打轉轉。如果要細數誰是美國政府和軍方中的知華派，他們倆肯定名列其中。
“肯尼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我這次來是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的。”康達和韋爾斯巴赫也算是交往過幾次，倒也不是非常拘謹，開門見山的就要說明來意。
“你覺得東亞方面會出事？”韋爾斯巴赫咧嘴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來問這個？”康達心中對于這位空軍上將增添了幾分敬服。
“是不是因為我前不久發表的那個關于中美空軍力量對比的言論？”其實這倒不是韋爾斯巴赫多么厲害，而是他的那番關于中美最新型隱形戰斗機曾有過接觸的言論出來后，很多美國人都覺得泄氣。美國的戰斗機一直以來都是天之驕子，除了俄羅斯的戰斗機可以與之抗衡，很少碰到過對手，如今，中國的一款從來沒有進入過實戰較量的戰斗機竟然讓美國的空軍司令做出如此高的評價，這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這樣一來，別說亞洲的盟友心中打鼓，就是美軍的飛行員恐怕也會產生畏敵心理。所以，這一段時間問他這個問題的人很多，而且，康達作為東亞事務的主管官員，自然對這個話題一定也感興趣。
“是啊，肯尼斯，你的這番言論一出，臺灣的一個朋友立刻就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是不是太平洋司令部在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件設置不干涉的借口？”康達回答。
的確，就在一周前，一位臺灣的軍方人士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韋爾斯巴赫將軍的講話視頻，覺得將軍對于中國大陸新型戰機以及空中指揮系統的肯定，應該是美國在為不愿意介入臺海創造借口。這一段時間，看著烏克蘭被俄羅斯狂揍而美國只動嘴不動手的德性，臺灣島內的一些獨派人士心中惶惶。他們倒不是擔心到時候美軍真的不來救自己，而是擔心戰事未起，美國卻已經在為自己尋找跑路的借口，這樣會讓獨派們失去支撐，也會給大陸以及島內的統派增加了底氣。康達知道，這些所謂的獨派，其實不在乎真的打起來，因為那時候，他們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那幫不能曬太陽的草莓兵，理他們干嘛？”韋爾斯巴赫有些煩那種人，他是軍人，很看不起那種出賣自身種族利益以換取個人利益的人。
“但是，你的言論的確影響到了我對于東亞局勢的觀察。我問你一句實話，中國的空中指揮體系真的很厲害嗎？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有沒有能力在海上挫一下他們的銳氣呢？肯尼斯，這個問題很嚴肅，因為當前的白宮非常擔心中國趁著俄烏戰爭這個窗口期做出不利于我們的事情，讓我們在東亞失去存在的支撐。所以，我得盡快交給白宮一份評估報告，這份報告將決定本年度中期大選前，白宮對中國持有怎樣的態度，以及是否存在東亞出事的風險。”
“好吧，對此我表示抱歉。但我說的基本也是事實。”韋爾斯巴赫攤攤手。
“也就是說，在這次中美戰機的接觸中，我們真的沒有占到上風？”
“這個怎么說呢？根據事后的資料分析，中方的飛機在性能上的確和我們的還有一定差距，但人家占了兩個優勢，一個是中國的飛行員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以前我也在東海駕駛F16和中國的殲8做過較量，知道中方的飛行員都很優秀，但由于飛機性能相差太多，也就沒有讓我產生比較震撼的感覺。但這次真的震撼到我了。或者在制作工藝上中方的殲20還有待提高，但結合他們飛行員的優秀，單對單我們是很難取勝的。我這樣說并不是指我的飛行員不優秀，而是在意志方面，中國飛行員顯然更為堅強一點。而中國的預警機更讓我感到驚訝，如今我們在東亞部署的E3預警機根本無法對抗中方的最新預警機。人家在陸空聯動和空中預警方面已經做到了無縫對接，我不知道這種無縫對接是不是只存在于沿海地區。如果他們在海基方面也能做到如此，我們將來恐怕連太平洋的一半都難以防守了。”
“肯尼斯，我不是國會，你用不著這么嚇唬我。我知道你對更為先進的E7預警機很是喜歡。”康達是熟悉軍方里某些潛規則的。為了伸手要錢，他們會把自己的對手吹上天。特別是那個什么米切爾航天航空研究所。就是空軍為了向國會要錢而專門設置的。韋爾斯巴赫在這個智庫里說的話，多半是在為空軍要錢做準備。但今天，康達想要聽到真實的情況。
“不錯，我的那番言論的確有要錢的因素在里面。但我也沒有夸大其詞。從實戰方面來說，如果純粹拼海空實力而排除陸基因素，中國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甚至可以說一定不是我們的對手，但從東亞的局勢以及中國目前的發展速度來說，我們卻是必敗無疑。你知道嗎？在AI智能的無人化方面，我們只怕難以追上中國的腳步了。當然你也知道，我們兩國如果發生戰爭，是不可能阻止中國動用陸基力量的。”
“啊。關于AI這個我怎么沒有在你的視頻中看到呢？”
“其實我說了，我前不久向五角大樓提交了一份報告，要求空軍的研發方向要向無人化傾斜，只有這樣，才可以有把握戰勝中國。”
“以大規模的無人機集群瓦解中國的陸海空聯合優勢？肯尼斯，我覺得這不新鮮啊，我以前在中國擔任外交官時，就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中國有人提出和你一樣的理念，那就是在傳統防務力量處于劣勢時，可以用無人化武器進行群狼戰術，比如無人機和無人潛艇之類的。如今，這東西怎么成了你對付中國的大殺器呢？難道。。。。美國的軍力現在已經如此不堪了嗎？”
“丹尼爾，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你也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前面說過，中國的飛行員優勢比我們好很多。一把再鋒利的寶劍拿在弱者手里還不如燒火棍，但一根燒火棍如果拿在高手的手里，就會變成一把鋒利的劍。所以，以我這么多年對中國空軍飛行員的觀察，我們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制造一些自己會飛的劍。否則，難有勝算。”將軍說得很是消沉。
“將軍，我不同意您的說法，二戰時，我們美國的戰士們也展示過他們頑強無比，不怕犧牲的精神。在我心中，不屈的美國精神并沒有消失。”
“這個我不否認，但那時候我們是在為正義而戰，為自己的國家而戰，現在呢？如果現在我們還有這種精神，我們的軍人現在應該出現在烏克蘭。連作為領導者的政府都沒有了這份勇氣，更何況我們的軍人。他們所得的不過是一份薪水，而白宮和華爾街里的人，卻可以通過一場戰爭獲得一個國家的財富。讓他們拿出其中的一點錢來以換取一部分士兵的性命，難道不可以嗎？”韋爾斯巴赫此時顯得有些憤世嫉俗。
“這。。。肯尼斯，我們似乎跑題了。”康達尷尬的一笑，自己可不想和他討論華爾街的財富與鍋蓋頭【美國士兵】的單價。自己只是想找他咨詢一下中美在西太平洋上的軍事對比。
“好吧，咱們回到正題。想要在中國沿海壓制中國不得冒進，唯一的辦法就是拼錢。以最密集高效的無人機部署于東海的關鍵位置，只有在不會出現大量人員傷亡的預期結果下，白宮和國會山才更有意愿實施更強的對華政策，而我們的軍隊也才更有底氣去對付如今已經成為太平洋之龍的中國軍隊。”
“可是你也說了，在AI方面，中國正在突飛猛進，無人機技術無論是軍用還是民用，中國目前都不比美國差。最重要的是，在制造速度和規模上，我們是一定比不過中國的。”康達說的是實情，如今，美國只能在某些尖端產業上領先于中國，但這些領先產業對于大國之間的戰爭并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比如芯片，只要中國的芯片設計跟得上，造出來就問題就不大，區別只在于能耗和體積而已，而體積和能耗在戰爭中卻并不是主要因素。
“不要忘了，我們的實戰經驗是我們在戰爭中的最大優勢，這么多年來，我們打了多少場仗？而中國呢？比如現在的烏克蘭，為什么烏克蘭可以頂住俄羅斯的攻擊？北約對于整個戰場偵查和協調能力起了很大的作用，信息化與科技化的戰場感知能力，是遠遠優于俄羅斯的。只要烏克蘭人敢賣命，我們必然會從與俄羅斯的戰爭中獲得更多的數據。通過這些數據對我們的戰爭體系進行優化。而中國，沒有這些。他們只能從演習中獲得一些似是而非的數據。這就是為什么我認為我們的無人化裝備會比中國的更加先進，更有戰斗力。”韋爾斯巴赫將軍果然是一個業內專家，說得頭頭是道。
“那也就是說，只要白宮和國會山重視您的意見并付諸實施，中國就不敢輕舉妄動？”
“不不不，敢不敢那是你們政治家們應該操心的事情，我只是對于軍事對比做一個客觀的分析。如果白宮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如果中國敢于下更大的決心，那么一切都和軍事對比的結果無關。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將軍，您說得不錯。正如您說的那樣，我們在烏克蘭也不是一無是處，雖然北約沒有明確參戰。但烏克蘭的指揮系統，信息系統以及戰場協調系統卻都是北約提供并掌握的，否則，烏克蘭怎么可能會撐到今天。或者，華盛頓在下一盤大棋吧。”康達替白宮做出辯解。
“你說的這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知道白宮希望通過這場戰爭把俄羅斯拖進泥潭，讓歐洲無法離心，但我認為白宮應該明白，這場戰爭的收益者可不僅僅只有美國，最終的結果，我們甚至都可能不是最大的受益者。或者我們能夠獲得更多的戰爭經驗，但對于專心自守，且防御能力天下無敵的中國來說，再多的戰爭經驗也于事無補。想要征服一座高山，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如果只是在山腳下跳舞，哪怕我們會一萬種舞蹈，還是無法登上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