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為中國創造了“戰略機遇期”嗎?
2001年發生的“9.11”恐怖主義襲擊迫使美國大幅度調整其全球戰略,為中國的發展和中美關系的穩定創造了一個“戰略機遇期”。

“9.11”恐襲后,中國在第一時間旗幟鮮明地反對恐怖主義,廣義上和美國處于同一戰線;而俄烏沖突發生后,以美方的立場來看,中國是站在了美國和西方的對立面。
烏克蘭戰爭確實給中美關系帶來了一些益處。俄烏沖突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了美國的戰略注意力,打亂了美國在亞太地區針對中國的戰略部署。例如本來計劃于2月出爐的拜登政府第一個國家安全戰略不得不進行修改而推遲發布。
美國和東協(亞細安)的峰會也被無限期推遲。沖突爆發后,美國在烏克蘭問題上有求于華,兩國高層對話溝通明顯增加。3月18日中美領導人舉行第二次視頻會晤,再次重申對華 “四不一無意,” 以穩定中美關系。由于忙于處理俄烏沖突,美國針對中國的舉措有所收斂,對華壓力略為減少。
俄羅斯針對烏克蘭的大規模軍事行動也凸顯中國在外交上的“溫和”。所謂“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美國一些高官承認,中國并沒有像俄羅斯那樣,“入侵”其鄰國。烏克蘭戰爭對削弱美歐在對華問題上的“同盟戰略” 或許也有一定幫助,因為對歐洲國家來說,烏克蘭戰爭表明俄羅斯,而不是中國,才是更現實的威脅。
另一方面,俄烏沖突給中美關系也帶來了不少負面效應。由于中國沒有像“9.11”恐襲發生后那樣明確站隊,美國和西方以中方一貫強調的國家主權原則為由,要求中國在烏克蘭問題上和俄羅斯切割的壓力不斷增大。美國國內的一些反華勢力也乘機拿 “上不封頂”的中俄關系做文章,試圖把中國打成俄羅斯的 “幫兇”,將俄羅斯的“賬”算到中國的頭上。
烏克蘭戰爭更引起美國朝野在TW問題上的集體抓狂,擔憂中國大陸會利用美國忙于應付俄烏沖突,但卻明確拒絕出兵烏克蘭的形勢在臺海如法炮制,陷美國于兩線作戰之困境。于是拜登政府的挺臺動作接連不斷,美國國會的保臺法案層出不窮。
更為關鍵的是烏克蘭戰爭爆發之后的中美互動并沒有改變美國對華的基本戰略認知。對美國戰略界而言,俄羅斯或許是美國當前的“燃眉之敵”(clear and present danger),但是中國仍然是美國“最重要的戰略競爭對手” 和“決定性挑戰”(pacing challenge)”。
因此總體來看,烏克蘭戰爭并不是另一個“9.11” 它可能會給中美關系帶來一些短期和戰術上的好處,但是不會導致美國對華政策的戰略性改變。相反由于雙方在對俄問題上的立場南轅北轍,處理不好還會加劇中美關系的敵對和緊張。
“9.11” 之后美國的全球戰略重點明顯從亞太轉移到了中東,而目前并沒有跡象表明烏克蘭戰爭會使美國的戰略重點從“印太”轉移到歐洲,除非俄羅斯鐵了心要將戰火燒到烏克蘭以外的其他歐洲國家。
從現在的情形看,俄羅斯沒有實力,也沒有意愿怎么做。如是觀之,套用一句股市的術語,烏克蘭戰爭對中美關系而言可以說是“短多長空”。
俄羅斯一個多月來對烏克蘭的軍事行動已經清楚表明,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傾力向烏克蘭提供軍事經濟援助的情況下,俄羅斯很難在短期內完全實現其預定戰略目標。
如戰事像美國參聯會主席米利所說的那樣拖上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烏克蘭很可能成為第二個“阿富汗,” 在經濟和政治上重創俄羅斯;而中國作為俄羅斯的最重要戰略伙伴也勢必將受到拖累。
因此中方提出調停俄烏沖突,也是為俄羅斯提供一個見好就收,止損扭虧的臺階。
中方出面調停俄烏沖突也有利于化解美方在俄烏沖突問題上對中方的誤解和誤判(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對美國反華強硬派利用烏克蘭問題加強對華遏制,讓中國為俄羅斯 “背鍋”的圖謀起到釜底抽薪的作用。
當中國成為俄烏沖突“公正的調停人”(honest broker)的時候,所有那些認為中方“事先知情,” “事后默認,” “坐山觀虎斗”的流言都將不攻自破。
中方更為積極主動地斡旋調停俄烏沖突將有利于樹立中國作為“和平締造者”的新型大國形象,也是用實際行動跨越“非敵即友的陣營對立”,防止冷戰思潮回潮,避免各種全球性危機最具說服力的例證。
(責編: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