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時刻來了,大家要準備過苦日子
先說觀點吧:今后一段時間,大家要準備過苦日子。為什么這么說呢?

這里舉個例子:美國曾經有個著名政客,名叫麥凱恩。
此人曾經當過飛行員,在越南戰爭時,他轟炸北越,飛機被擊落,他被俘虜。后來被放回來,到處大吹自己是“戰爭英雄”。
亞利桑那州,就是麥凱恩家族的地盤。
麥凱恩是共和黨的。
所以在歷史上,基本上每次選舉,共和黨在亞利桑那州都是贏的。
但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共和黨在亞利桑那州輸了。
為啥呢?
因為特朗普嘴賤,得罪了麥凱恩。
他嘲笑說:飛機被擊落,當了人家的戰俘,還好意思吹自己是什么戰爭英雄,而且一吹幾十年,真不要臉!
麥凱恩勃然大怒,之后又是一連串的事,雙方鬧得很僵。
但他沒來得及報復,得病先死了。
2020年總統大選時,麥凱恩的老婆就說了:這次大選,特朗普別想在亞利桑那州贏!
果然在這個州,特朗普就輸了。
你要是從表面看,票捏在人手里,人家有自由決定權啊什么的。
但實際上,不是這么一回事,是“部落酋長”一發話,你就得投哪個人。
順便說一下,“部落政治”這個詞,不是我說的,是曾經鼓吹美國政治模式是全人類最終極、最完美的那位福山說的。當年人家可是天天吹歷史已經終結了的哦。
所以,美聯儲能把操縱市場這種爛事,說成預期管理這么清新脫俗。
只能說:太絕了!
要是別國敢像它這么搞,它肯定是一頓“長臂管轄”,再來一通制裁,它掌控的媒體也會一哄而上,把這個國家描述成吸血鬼。
但不管怎么說,5月4日美聯儲宣布加息,當天美股大漲后,很多人是松了口氣的。
結果做夢都沒想到:第二天,也就是5月5日,美股突然大跌。
5月4日和5月5日,詭異的兩天
這實在出乎很多人的預料。
就好像所有人都以為劇終了,沒想到人家突然宣布大戲開幕。
就是這種錯愕感。
也因為這種錯愕感,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這件事: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然后就發現了一些事,很異乎尋常。
第一件異乎尋常的事是:5月5日晚,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漲過了3%大關,之后就一直沒收住腳,這兩天一直在3%以上,還呈現出不斷往上竄的趨勢,昨天已經到3.134%了。
這事情不得了。
光看到這個數字,我就明白為什么5月5日市場會恐慌了。
因為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看上去是個數字,其實很不簡單:至少在目前吧,它依然是全球資產價格之錨。
這就得從價格怎么形成說起了。
這么說吧,我在杭州有一棟樓,你在北京有一棟樓。看上去同樣是這一棟樓,但因為地方不同,它們其實不是一回事。但市場就是這么奇怪,它非逼著你,給這兩者搞出個價格來。
否則,市場交易就沒法進行啊。
那么,這價格怎么算呢?
主要就看PE,也就是市盈率。
如果股市里股票的市盈率平均為14倍,表示14年可以回本。
但市盈率這東西,是受美國國債收益率,主要是10年期國債收益率的影響。因為大家都知道,國債這東西,一般來說,是很牢靠的,收益是有保障的,因為背后用國家信用來支撐的。
企業經營,可是有風險的。
肯定不能跟國家信用來比嘛!
按照市場規律,風險大的東西,肯定要比風險小的東西,要便宜一點。
所以國債收益率,就等于給股市的市盈率劃了一道紅線。
不過,企業經營一般起伏比較大,有好年景也有壞年景,所以判斷市盈率是否合理,就得選個適當的時間段。后來大家發現10年期比較適合,所以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就這么成了全球資產價格之錨。
知道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為啥是全球資產價格之錨后,就明白5月5日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突破3%大關,是多么嚴重的一件事了。
它嚴重地壓縮了股價啊。
這么說,比如說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是1%,美股平均市盈率哪怕到60倍,都算合理的。
但它到了3%呢?
事情就麻煩了。
最多就不能超過33倍了。
33倍可只有60倍的55%啊。如果股市的平均PE是60倍,那就至少得跌掉45%,才能對應得上。
為啥說至少呢?
因為國債風險小,股票風險大。一般情況下,怎么可能買風險小的東西,23年就回本了,買風險大的東西,反而要更長時間才能回本?
所以,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破3%,是件非常嚴重的事。在過去這14年,只有2013年和2018年,它兩次摸到了3%這個大關,但很快就縮回來了。
但這次,看樣子不像上兩次,摸一下就回去。
而是一副剛突破,還要再往上漲的態勢。
所以股市怎么不可能大跌呢?
好了,到這里,大家應該差不多明白在5月5日那天,背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有小伙伴可能就要問了:你前面不是說這事異乎尋常嗎?
到現在還沒看出異乎尋常啊。
那好,再來看另一個數字:美元指數。
什么是美元指數呢?
就是反應全世界各國對美元的需求有多大的一個指標。
美元指數高,就說明美元在全世界受歡迎,需求量大,美元就走強,匯率就上升。
反過來也一樣的邏輯。
一般來說,當美國開始加息,美元就會回流。美元就會變得物以稀為貴,美元指數就會上升。
過去兩年,全世界各國為了應對疫情,幾乎都搞了量化寬松,還給老百姓直接發錢,一度讓部分人很羨慕,網上也時不時冒出“看看人家的國”這種聲音。
但是發錢這事,確實可以一時爽的,但并不能“一直發錢一直爽”。
等美國進入加息周期,美元指數上升時,這些國家就基本上就只有兩種選擇:要么也跟著加息,而且加的息比美國的力度還要大,這樣才能把美元留住,但這會導致經濟萎縮,企業破產,失業率大增;要么美元外流,引發債務危機和金融風暴。
左邊是狼,右邊是虎。
總之就是沒活路。
過去幾十年,美國就是靠這個套路,來薅全世界的羊毛的。
最近幾天,美元指數已經到103還多一點的樣子了,這就說明美元已經開始大規模回流。
103這個數字,其實已經不低了。
我之前說過:按照以往慣例,當美元大規模回流時,它們往兩個方向去,一個是買美國國債,一個是去股市,買股票。
所以這就奇怪了。
美元在回流,照理說,應該是購買美國國債的資金多了呀。
錢多,國債少,應該是大家踴躍購買啊,應該是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大降,而不是反過來,升高到3%這種程度啊。
所以,這件事就很奇怪了嘛。
和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相關的,美股也至少應該漲,而不是大跌啊。
所以,也很奇怪。
這就說明:雖然美元在大規模回流,但同時還一股力量,在更大規模地拋售美債,但這些錢呢,又沒換成美元之外的其他錢。
所以才會冒出當下這種怪事。
但這是股什么力量呢?
有待觀察。
上面說的,只要對這方面有所了解,一般人都已經觀察到了。
但有第二件事,也很怪。
是偶然發現的,因為想知道為什么在美元回流時,會有這么大一股力量在拋美國國債,就去看了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當時講了什么話。
看了之后,頓時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先說:美聯儲貨幣的政策,可是一直在適應不斷變化形勢的哦。然后他又說,他本人對美國經濟表現出的韌性感到很欣慰。
他還說:要實現充分就業和維持物價穩定這兩大職能,都要求美聯儲撤掉寬松政策;而目前判斷美聯儲政策是否寬松過度還為時尚早。
鮑威爾還說:不排除之后每次會議都有加息的可能性,至少加息一次后開始討論縮表。
美國高官說話,總喜歡搞得含含糊糊的,老是要翻譯。
他的這番講話,其實挺狠,簡單來說,就是:發牢騷加罵娘。
“美聯儲貨幣的政策,一直在適應不斷變化的形勢”啥意思呢,就是說,當初要搞大放水的,都是你們這群政客,現在通脹上來了,你們TMD不要想把黑鍋扣到老子頭上。
為什么一開頭就發牢騷呢?
因為這段時間,隨著通貨膨脹率上來,老百姓叫苦連天。
今年11月,美國要搞中期選舉啊,這關系到選票啊。而且我之前說過,這場選舉非常重要,可能決定哪個黨控制國會,至少是眾議院。
所以,美國兩黨不管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都拼命跑去,給美聯儲施加壓力,要鮑威爾趕緊想辦法,把通貨膨脹給壓下去。
鮑威爾現在壓力山大,也就算了。
偏生這兩個黨為了甩鍋,還拼命說他們支持和尊重美聯儲的“獨立性”。
這種時候說“獨立性”,就太黑暗了。
因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把通貨膨脹給壓下去,肯定得大規模加息,這是很得罪人的事,比如說會導致很多企業破產,老百姓大規模失業什么的。
想想看,我之前說過,卡特當年為啥沒能連任總統?
不就是因為他用了沃爾克,搞大規模加息嗎?
當年卡特還肯給沃爾克兜底,說這事是他作為總統要搞的。
結果現時不同往日,上到總統拜登,下到國會議員,統統都跑出來說:我們尊重和支持美聯儲的獨立性。
就是通貨膨脹壓不下來,是鮑威爾的責任。
壓下來呢?如果得罪人的事太多,還是鮑威爾的責任。
所以現在從白宮到國會,這幫政客,其實都已經鐵了心,準備把鍋甩給鮑威爾了。
鮑威爾心知肚明,當然就火了,當然就得罵娘了。
但他也不是沒招數,除了罵娘外,他索性把話也挑明了:好啊,壓下通貨膨脹是你們天天要求的呀,老百姓在天天罵的,那我就什么都不管,玩命壓就是了。真要是把經濟壓崩了,有你們哭的時候,到時候,誰要是再把鍋甩到我頭上,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鮑威爾火氣這么大,還有兩個原因。
一個也是為公:拜登政府的經濟團隊,不肯配合他。
主要是美國貿易代表戴琪。
美國搞經濟的高官,主要是這四個人:
美聯儲主席鮑威爾,他是負責貨幣政策;
商務部長雷蒙多,看名字就知道她的職責;
財政部長耶倫,涉及到金融這一塊,主要是發美債;
貿易代表戴琪,主要是貿易這一塊。
為了取消當年特朗普在搞貿易戰時,給我們加征的關稅。
鮑威爾、雷蒙多、耶倫這三個人,都是主張立即取消加征關稅的。因為這有利于降低美國通貨膨脹率,也對企業出口什么的有利。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有個數字,說如果取消對中國加征的關稅,可以讓美國通貨膨脹率下降1.3%。
那可以讓鮑威爾少得罪多少人啊。
但關鍵問題出在戴琪不愿意。
因為身為貿易代表,她的職權主要就在加征關稅這塊。
要她立即取消加征關稅,她手頭還剩什么權力?這就會被邊緣化,在整個政府團隊里,將來怎么獲得話語權,都會成大問題。
她雖說心里很明白:現在美國經濟形勢吃緊,對中國加征的關稅,遲早是要取消的。但她還是想能拖多長時間,就拖多長時間。
我之前說過,當初特朗普對中國加征關稅,用的是“301調查”,期限只有4年。
所以戴琪就在等4年到期,然后順坡下驢。
拜登應該也這意思。
主要原因就是:和我們斗了這么多年后,美國手頭實際上早就嚴重缺牌,他多少想留張牌。
另外壓制中國現在是美國的“政治正確”,他也怕被人罵對華軟弱。
對鮑威爾來說,這種只顧自己、不顧他死活的態度,就很讓人光火了。
“301調查”到期,還有好幾個月啊。
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還要等幾個月,中間會出什么事情,誰知道呢?
到時候,責任還不都是他背?
另一個原因,就是為私事。
什么呢?炒股。
很多小伙伴應該都知道:美國國會盛產“股神”。
像媒體披露出來的,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的老公保羅·佩洛西,就是個“股神”,人家本身神得要命:光2020年,佩洛西夫婦的投資回報率高達56%,而在同期,“股神”巴菲特的投資回報率只有26%,還不到她家的一半。
這不奇怪。
因為佩洛西是眾議院議長嘛,她自己審議、自己投票通過的法案中,哪些公司會得到什么補貼,有多少,內幕消息肯定掌握得透透的嘛!
不賺錢就太奇怪了。
前段時間,俄羅斯和烏克蘭打仗,美國決定對烏克蘭搞軍事援助。結果消息還沒公開,就有大批美國國會議員跑去買軍工股,像雷神、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結果又大賺了一票。
國會議員這么搞錢,社會觀感肯定不好的嘛!
于是就有人說:要限制國會議員炒股。
但美國國會,大家都知道的,是專門立法的,怎么可能作繭自縛,來限制自己發財之路呢?
所以佩洛西就說了:美國是搞什么的?自由市場經濟呀,國會成員應當有權參與這個市場。
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愿意。
就是還要繼續炒她的內幕股。
說來也搞笑,這幫自己在炒內幕股的美國政客,近段時間卻在緊盯別人炒內幕股。
哪些人呢?
事情就出在美聯儲。
美聯儲也出過“股神”:一個叫卡普蘭,曾是達拉斯聯儲主席;一個叫羅森格倫,曾是波士頓聯儲主席;還有一個叫克拉里達,曾任美聯儲副主席。
后來被媒體爆出。
比起美國國會那些股神,美聯儲這些人還算要點臉,消息爆出口,他們不僅不僅清倉個人持股,還先后離職了。
結果一下子被白宮,還有那些自己也在炒內幕股的國會議員們給抓住,動不動就拿這事出來,說要嚴查。
這種就不光是“賊喊捉賊”,甚至有點“只許國會放火,不許美聯儲點燈”的味道了。
我們都知道,美國這個國家,其實內部利益鏈很多也很長。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國會靠內幕消息炒股,美聯儲官員也靠自己的內幕消息炒股,本來互不搭界,各吃各的。
結果弄出個國會自己吃相難看,還不許美聯儲吃的事來。
一邊明擺著想甩鍋給美聯儲,一邊又動了美聯儲的奶酪,一邊又只顧自己,不肯配合。美聯儲方面,當然會非常光火。
現在有種論調,說美聯儲不敢加息,因為加息,說不定會把美國經濟加崩了,那真是太看得起美國這個國家的整體性。如果它真有這種整體性,也不至于混到現在這地步了。
所以我覺得:在今后,美聯儲不但會如期加息,而且在賭著一口氣的情況,非把這場加息搞得轟轟烈烈,不但可能不撞南墻不回頭,說不定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
好了,說到這里,可以來說說個人的判斷了。
就兩個:
第一是真不看好美股。
我們都知道,美國股市已經經歷了20年的上漲,前10年比較平穩,后10年可謂是波瀾壯闊,不斷刷新我們的認知。
中間還經歷了2008年次貸危機、疫情。
但這么長時間、這么大規模的上漲,是不可持續的,也是蘊藏著非常大的風險的。其實很早人們就在討論,美股會在什么時候,以什么方式下跌。
結論都一樣:它一旦開始下跌,將是災難性的,會引發各種連鎖反應,比如說美國自己的債務問題外,說不定還有歐債日債。這種下跌將會是以重力加速度,全力向下俯沖,無人能阻擋。
第二是要小心美國股市出事對我們的影響。
過去幾十年,美國股市總市值超過GDP 150%之后,它往往會崩盤。現在的美股的總市值,都是它GDP的3倍多了。
美國的經濟團隊,又是這么地不協調,這么地各行其是。
刺破大泡沫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本來特朗普在位時,就已經瘋狂放水。拜登上臺,大家都覺得,經過特朗普那么大規模的放水之后,他總該收一收了吧?結果他根本不管,水放得規模更大。
現在總算因為通貨膨脹太高,要收水了,卻還是老樣子,搞得亂七八糟,還老心懷私利,光想著甩鍋給別人,讓別人當替罪羊。
這次看來,真的很難擋住危機啦。
美國畢竟是有金融霸權的國家,它這么搞,全世界都不會好過。看來,近段時間大家要做好過苦日子的準備啦。
最寒冷的冬天、最危險的時刻快要來了。
第三是我們只要能穩住,就是勝利。
沒辦法,對手自己搞成這樣,都到了這地步了,他們自己還在搞內訌,還在盤算各自的小九九。
歷史上有很多大帝國,就是這么自己把自己搞垮的。
所以,雖說我已經很不想說了,但這句話還是不得不說:拜登這個人哪,總是胸有成竹、有條不紊地把所有事都搞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