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倫的偶像!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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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康克林到布法羅的開車距離大約是三百五十公里,出發時一路上都是非常秀麗的山谷,周邊的山脈并不高,谷地相對開闊,兩車道的高速公路上,車子并不多。
實際上,金德倫對這條高速公路很熟悉,自己的家就住在這條高速公路旁邊,這是一條由紐約市通往布法羅市的主要交通干線。金德倫從小就在這條高速公路旁玩耍。這條路的南邊盡頭是紐約,自己的父母帶自己去過,而且去過不止一次,作為一個中產階級家庭,金德倫的日子過得相對舒適。但從小他就有個執念,這條大路向南的盡頭是紐約,那么向北的盡頭是什么地方呢?
上中學后他知道了這條路向北的盡頭叫做布法羅,是五大湖中伊利湖邊的一個城市,據說那里的黑人比較多。曾經有一次,金德倫想讓爸爸帶他去那個城市看看,反正也不遠也就三百多公里,爸爸開車幾個小時也就到了。但爸爸帶著嫌棄的語氣說,去那里干什么,一個骯臟的城市。
布法羅是一個依賴于汽車產業鏈為工業主體的城市,隨著美國汽車產業的沒落,布法羅和底特律、克利夫蘭等城市一樣,都進入到了蕭條時代。稍有實力的白人就業者開始大量離開這里,而更多的走不掉的黑人則漸漸成為這個城市的主流人群。在布法羅,黑人的占比已經高達百分之四十,而白人占比僅僅維持在百分之五十,且隨著白人就業者的離去,這一比例的差距將會越來越近,甚至會出現逆轉。這就是金德倫爸爸不愿意帶他去布法羅的原因。但金德倫從小就留下的執念讓他對這個家門口高速公路盡頭的城市有著特別特別的渴望---渴望一見。
這次之所以選擇布法羅,當然就是因為這份執念,倒不全是因為這個城市里的黑人很多。其實在美國,這種黑人占比很大的城市不止布法羅,比如底特律的黑人占比就高達百分之八十二。
2009年,在金德倫五歲的時候,父母工作的小城賓厄姆頓曾經發生過一起震驚世界的槍擊案,一個越南裔移民在賓厄姆頓的一家移民服務中心槍殺了十三人后飲彈自殺。被殺的十三人中除了三名美國的當地工作人員,其他十人分別來自八個國家,都是以各種手段進入美國后尋求移民的,有的還是以避難的理由呆在這家移民服務中心。由于賓厄姆頓是個不大的小城,一直以來都沒有什么大事和它有關系,所以這件事一直是賓厄姆頓居民們津津樂道的飯后談資。金德倫最起碼都聽自己父母親說過這件事不止七八次了。
“一個渣滓對一幫渣滓的屠殺,哈哈哈哈。。。”每次,父親都會用這句話來作為總結。父母都是白人至上主義者,他們非常不待見那些移民,特別是非洲裔和拉丁裔的移民。于是,金德倫從小就對白人的優越性以及有色人種的低劣性有了很執著的理念。不過,后來他通過不斷地學習,感到東方的中國其實很厲害,并不像媒體上宣傳的那樣不堪。互聯網的便捷性讓金德倫獲得知識的渠道有別于自己的父母。甚至在新冠疫情剛剛在美國爆發時,他還仿照中國的防疫辦法給自己弄了一套全身防護服。只是在穿了一個禮拜后,他發現自己太傻,第一這玩意兒太麻煩,第二如果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無視疫情,自己一個人是無法獨善其身的,所以,他最后放棄了。但對于中國能夠做到的那些事情,他還是比較認可的。
美國的防疫失敗,他不認為是白人的錯,也不是東亞人的錯,而是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種的錯。正是這些人的存在,讓政府根本無法做到高效的防疫措施,從而不得不實行躺平政策。所以,他恨極了當前美國社會的人口構成,并認為贊成移民政策的民主黨政府對此要負很大的責任。所以,他要給拜登政府一個耳光,讓這家伙清醒一下。
他一邊開車,一邊思緒漫飛。扭頭瞅了一下自己這輛福特車的副駕駛,上面放了三把槍,一把是家里常備的手槍,還有一把是父親常年使用的獵槍,再就是那把自己心愛的半自動步槍了。這把槍是嶄新的,上面還刻上了那些被自己視之為偶像的槍擊案高手們的名字。這一次,他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刻在這把槍上。不過,他認為自己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他自知這次死定了,在美國,警察對于持槍者的應對之策就是立刻開槍擊斃,更何況,這次自己要制造的是一個驚天大屠殺,哪里還有一線生機。
布法羅,西區警察局,警察穆塔里奧正在手忙腳亂的把警察佩具套在自己的腰上。剛剛傳來消息,附近的一家超市發生了槍擊案,據說已經造成數人死傷,指揮室要求各個警察分局全力支援,而穆塔里奧則作為離超市最近警察分局的最高官員,擔任了本次行動的臨時總指揮。這個穆塔里奧倒不奇怪,一般情況下都是這樣,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臨時總指揮真的只是臨時的,因為隨后就會有聯邦調查局的官員過來接過他的指揮權。這種大規模槍擊案的處置,最終都還是要由FBI接手。
但這一次的FBI來得特別快,穆塔里奧剛到現場,就被布法羅的一位聯邦探員給攔住了。這是老熟人法克。
“穆塔里奧,里面那個人不能擊斃,你得勸他投降。”
“為什么,那家伙手里可是拿著可是大家伙,不擊斃的話,難道讓我們和他比火力?”
“無論如何,不得擊斃,這是命令。你和我親自去勸勸這孩子。”法克不容置疑。
“你敢保證他不會向我們開火?”
“我不能保證,但我有把握,這家伙是個種族主義者,現場殺了不少于十人,他已經名動全球了,我們需要這個家伙來做一些事情,他絕對不能死。”
“你的意思是???”穆塔里奧還是不解。
四十分鐘后,金德倫表示自己愿意向警方投降。
兩天后,法克滿臉榮光的來到穆塔里奧的辦公室,順手扔給穆塔里奧一個徽章
“伙計,祝賀你,你升職了。”
“這算是對我配合的回報?”
“你別管那么多,總之你升職了。”法克漫不經心。
“可是你總得告訴我這是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讓這家伙活著?為什么你一句話就能讓這家伙放下武器,不再殺人或沒有自殺?”
“很簡單,我告訴這個孩子,他活著要比死了更有意義,這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愿意為自己的想法做出努力,甚至犧牲。”法克贊嘆道。
“你的意思是可以利用他日后的審判讓白人至上得到更強烈的宣傳?”
“豈止是宣傳,我們的大首領特朗普如果想要強勢回歸,就必須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所以我才那么及時的趕到現場,阻止你們擊斃他耳朵可能。”
“特朗普先生的回歸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呢?”
“如今這個世界動蕩不安,拜登背后的華爾街資本一定會利用俄烏戰爭來為民主黨獲得更多政治籌碼的。如果俄羅斯敗了,那么民主黨的連任將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如果俄羅斯敗了,民主黨政府也能通過擴大戰爭而繼續保持對白宮的控制。這樣一來,2024年,特朗普先生想要回歸就會變得非常困難。所以,我們必須要讓美國的主要矛盾變成國內的族裔矛盾而不是國際上的美俄矛盾。這和叫做金德倫的小孩子現在做的這件事,恰恰可以讓我們用來保持國內族裔矛盾的熱度。我相信,會有一大幫美國白人同情這個孩子,并希望法院不要判處這個孩子死刑,最好還能像里滕豪斯【去年美國一起槍擊案的美國男孩,最終被判無罪釋放】那樣無罪釋放。這就是美國民意的聚焦點。所以接下來我們的操作空間就會很大了。這場審判我們要把它炒熱,甚至一直炒到兩年后的總統大選。當然,今年馬上就要舉行的中期大選也是我們的目標之一。”
“原來是這樣啊,嗯這個主意不錯。也就是說,在將來,只要槍擊案的發起者是白人,我們都要盡量如此操作,讓美國的白人們警醒起來,一起擁護特朗普總統的白人至上理念。”
“對,只有白人至上,才會有美國至上。否則,即便美國至上了,和我們白人又有什么關系呢?美國,是我們白人的美國。”法克堅定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