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日本是如何金融戰敗的?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日元又重新跌倒134,在本幣大跌的情況下,創造了連續10個月逆差的情況,如果按照目前的狀況,從2020年到今天,日元已經貶值了近30%,今年統計日本人均GDP必然數據堪憂,聯想到日元本身是作為一種“避險貨幣”,在形勢動蕩的情況下遠不如人民幣穩定。
人民幣自2014年升值到頂峰,在2019年開始大貶值,最低和最高的波動也不過15%左右。
而日本自身國土狹小,沒有自然資源,非常依賴于外貿,政治和軍事受制于人,在巔峰時期一直企圖使用經濟來撬動抬高政治地位,殊不知一個國家的政治,經濟,軍事力量是不可分的。不存在一個國家某一項特別強,而其他項特別弱。即便是短期內會出現這種情況,在長期時間內,如果不能把弱項進行補強,其強項遲早會還回去的。只不過還回去的方式各有不同。
只要會出現短板,那么短板必然會出事。
軍事弱,必然軍事出問題,
政治弱,必然政治出問題,
經濟弱,必然經濟出問題。
然后蔓延到整個國家的肌體。
我們回顧一下日本的金融故事。
在簽署廣場協議的時候,日本財長竹下登還非常得意,說貶值20%都OK,日本政府對于當時美元的貶值預期是1美元兌換200日元,結果不斷的下跌,終于破了150日元。
從理智角度說:美元一直這么貶,日本也該停止對美國的投資了吧。
非常詭異的是,從1986年美元大規模貶值后,日本資金對美債投資反而更高了,一直到貶到120-130的時候,才逐漸減少了對美的投資。
但是自1988年后,日本又開始加大對美投資了。
從邏輯上說:這不是自己白白承擔損失么?
政治決定
在1987年,日元已經堆美元大幅度升值,為了穩定國際貨幣市場,各國簽訂了盧浮宮協議,停止由廣場協議導致的美元持續貶值,日本同意減少貿易盈余和降息。
“降息”,一般是什么情況下才會實施?
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才會用。經濟景氣應該升息,經濟不景氣應該降息。
我們回頭再看看日本經濟增長率:

在1987年可以說沒有任何降息的必要,在這種情況下降息,只會促長泡沫。
如圖所示,這個地方的降低利率是完全不應該的:

在本來不該降低利率的時候降低利率,而且降幅是如此之大,2個多點,而且一降就是兩年。
而格林斯潘取代沃爾克擔任美聯儲主席以后,美國不斷的上調利率,這是美國的利率:

日本利率低,美國利率高,那么資金自然而然的從日本繼續往美國流。
期間在美國提高利率的時候,不是沒有國家曾經嘗試過升息,當時的西德就稍微升息,隨即受到了當時美國財政部長貝克的嚴厲斥責,聲稱德國“違反國際政策協調”,并且表示“德國升息無法確保美元穩定”。
格林斯潘的升息刺破了美國的泡沫,引發了美股的大崩盤,本來升息會刺破泡沫這是常識,如同美聯儲加息,美股就會跌一樣,但是日本的睿智操作來了。
在美股大崩盤的情況下,日本神奇的出臺了兩大措施:
第一,緊急日升日本證券市場行情,大藏省對日本四大證券公司表示,希望他們立即出面大規模買入股票。
第二,動員特定金錢信托和自由運作基金,放寬了過去的管理規定。
再看德國,德國在被美國財長貝克批評后,微微下調了利率,緊接著不再理會貝克轉而加息。
這類的:美股崩潰我接盤,美元貶值我撐著之類的神奇操作,整個貫穿了日本八九十年代,放在今天看,簡直是匪夷所思的做法。
日美關系有種種的不合理之處,隨便舉個例子,在日元這么強勁升值,又沒有發揮主導作用的貨幣,本身就很少見,在日本經濟欣欣向榮的過程中歐,居然單純的依靠美元,而沒有對德國馬克,英鎊,黃金進行分散投資,又沒有確立以日元結算的貿易和對外投資途徑。
這些本身在經濟學界都是常識,不需要有經濟學教授的水準,“分散投資”本身就是為了規避風險而產生的,但是日本就是不分散,就是一門心思的趴在美元身上。
每一次但凡美國貿易順差出問題,美元高了或者低了,美國都會召集日本等國解決問題,甚至還有個所謂的“日美結構協議會”,專門解決美國問題。
可是日本經濟如果出問題,日本會召集美國出來幫日本解決問題嗎?
做夢。
以“日美結構協議會”為例,這個組織本來是互相支出對方經濟社會結構的問題,然后對話,但是每一次協調的時候,總是日本是被指責,日本需要進行“結構改革”,一切都是以美國為核心。
如果兩國關系是這么運轉,無論日本有多少錢,都被會榨取的一干二凈,很多人在理解廣場協議的時候,一開始是認為美國主導的廣場協議導致了日本的問題,后來經過某些媒體的解釋,轉而誤認為是“日本自己的經濟政策導致了日本經濟的泡沫”。
說“日本自己的經濟政策”的前提,是“日本有自己的經濟政策”。
在一個政治軍事不獨立的國家,無論經濟如何強盛,無非也是待宰的羔羊,甚至更肥一點。
就如同大宋。
看看現在的世界能源市場,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