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蜻蜓!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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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如此說來就沒問題了。這次的行動雖然最終定論會是一次非政治行為,但該懂的人和國家都會懂,岸田文雄會懂,岸信夫也會懂,美國人會懂,中國人也能懂
一個不像這個時代的藍色的索尼磁帶播放機里,正在播放著一首哀婉的童謠,那個播放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索尼的巔峰之作,再往后,數字化存儲的興起,讓這種在全球都售價不菲的播放機一夜之間成為文物。但其精良的制作工藝仍舊可以播放出優美的音樂。
"紅蜻蜓?"一個聲音打破了這房間中的靜謐,是的,就是靜謐,雖然哀婉的女聲在房間里回蕩,但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這個房間里可怕的,甚至帶著死亡氣息的靜謐,這是一種頗為詭異的感覺,雖然不真實,但卻的確存在。
山上徹也猛地抬頭,用他滿是淚光的雙眼緊盯著發出問話的不速之客。
這位的確是不速之客,因為山上的房間是關著的,他習慣一個人靜靜地呆在這個房間里翻來覆去的聽著這首曲子,自從家庭出現變故后,他已經不大喜歡外出。
"紅蜻蜓?"那位不速之客再度問到。
"你是誰?"山上徹也對于這位不速之客并不畏懼,他出身海上自衛隊,久經訓練,對付一個人他自信是有把握的。所以,盡管他已經做好戒備,但依然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
“諸君奮勵努力,山上君,我想你沒有忘記這句話吧?”來人并沒有正面回答山上徹也的問題,而是反問到。
沒想到山上徹也一聽到這句話,就像神經反射一樣,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立正敬禮。一瞬間,本來神情萎靡的山上徹也的身上似乎充滿了一種緊繃的光亮。這句話來自于當年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的一句名言,算是日本海軍的治軍格言,每一個海上自衛隊的官兵對這句話都會產生條件反應。
“海上自衛隊退役軍人山上徹也,向長官報道。”山上徹也恢復了其軍人的氣質。
“你坐下吧,我也不用你向我報道,回答我的問題,這首歌名字叫紅蜻蜓嗎?”
“是,長官!”山上徹也還是保持軍姿。
“你也有一個姐姐?”紅蜻蜓是日本詩人三木露風作詞,作曲家山田耕作作曲的著名日本童謠,寫的是一位少你思念自己姐姐,懷念姐姐帶著小時候的自己玩耍采摘桑葚的故事。曲調哀婉,詞風哀傷。所以來者有此一問。
“現在沒有了。”說到姐姐,山上立時萎頓。
“兒女情長的事情,不是一個軍人的全部,作為帝國的戰士,你永遠都屬于天皇陛下。我是海軍總部情報官俊寺郎,這是我的證件。”俊寺郎遞給山上一張卡片,那是他的證件。
山上看了一眼那張卡片,確認這是一位來自軍部的高官。他再度立正敬禮。
“不知道長官有何指示?”山上徹也有些奇怪,自己已經退役,雖然還屬于預備役軍人,但如今并不是戰時,日本也沒有發生突發情況,這位帝國軍部的高官找自己干什么?
“坐下談吧。”俊寺郎和藹地把手向下按了一按,示意山上徹也坐下。他繼續說到
“我知道你退役后的日子過得并不如意,甚至連自己最心愛的姐姐也離你而去。但是你應該也知道,如今過得不如意的并不止你一人,整個日本都是一片暮氣沉沉,你難道沒有感覺?出現這種情況,并非你一人一家,所以,你不要對你的母親有所怨艾。”
山上徹也的母親前些年加入到一個宗教團體,說是宗教團體,其實和老鼠會差不多,總之就是把會員的錢集中起來做投資,然后的結果很正常,那就是讓大部分會員成為一部分會員的財富墊腳石,很不幸,山上的母親就是一塊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墊腳石,但她投入的卻是她們一家的全部,包括山上徹也的退役金和他姐姐的所有財產,姐姐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離家出走,至今沒有音訊。思念姐姐的山上徹也于是就經常聽這首紅蜻蜓來慰藉自己的思念之苦。
“不怨我的母親?那該怪誰?那個宗教團體?”山上徹也眼露迷茫。
“是這個社會,這個時代造成的結果。山上君,你要知道,日本如今就是一條被困的巨龍,身上綁著美國人的繩子,經濟上有被中國壓制,兩大強國對于日本的擠壓,導致我們日本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正是這種大環境的擠壓才讓日本整個國家都變得不好,你是海軍自衛隊的精英,雖然退役,但依舊是天皇的忠誠衛士,所以,想要改變目前這種困境,你應該盡到自己的一份責任。”
“有什么事是需要我這樣的人去做嗎?”山上徹也奇怪地問。
“是的,我們帝國的精英戰士們正在謀劃一場足以改變日本國運的行動,但行動的第一槍,卻并不適合現役軍人去做,你也知道,共榮戰爭(二戰)終戰后,帝國的軍人被極度打壓,這種打壓不僅來自美國,也來自中韓這樣的所謂戰勝國,更來自日本國內那群懦弱的所謂和平主義者。所以,帝國軍人的每一步行動都不能牽扯到帝國的軍隊身上(自衛隊),而你們這些歷經考驗的帝國退役戰士,就是我們最合適的武器。”俊寺郎說到。
“需要我去做什么?”山上問得有些敷衍。他并不是一個虔誠的天皇信徒,實際上,如今的日本又有多少天皇的信徒呢?即便是自己眼前的這位軍部高官,他就會忠于天皇嗎?自然不會,他們不過是想實現自己的軍國主義夢想罷了,對于這個夢想,天皇自己也未必贊同,否則老天皇就不會破例退休了。
“先不要急著問任務,咱們接著說。”俊寺郎倒也不急,對于如何驅使山上徹也賣命,他自有把握。他接著說
“如今的日本被擠壓在中美兩個大國之間,生存維艱,想要改變這一現狀,就必須要破局。”
“破局?”山上徹也疑惑的問。
“對,破局,破局的結果就是讓日本恢復自由之身,再度成為亞洲,乃至世界的最強國家之一。而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要么是趕走美國,要么是再戰中國,當然,還有更好的結果,那就是想辦法讓中美兩敗俱傷,我們趁機完成復興大業。”俊寺郎說得吐沫橫飛,興奮異常,似乎他已經看到了那個結果:美國退出日本,華夏也終于成為日本的掌中之物。
“這。。。。可行嗎?”山上徹覺得眼前這個家伙就是一個瘋子。
“當年我們在中國動手時,也有人問這個問題,單我們最終不是成功了嗎?如果沒有該死的美國。。。”俊寺郎認為二戰的戰敗主要是因為美國,他從來不認為中國人民的齊心抗戰才是日本對中國全境久攻不下的唯一原因。“好吧,你準備讓我做什么?”山上徹也問得依舊敷衍。
“你的姐姐其實也非常想你。”俊寺郎突然離題萬里。但山上徹也卻身體一顫。他終于知道俊寺郎為什么找他。
“她,現在怎么樣?”山上徹也顫聲問。他和自己的姐姐有著非同尋常的感情,目母親一直就是一個自負且不怎么顧念家庭的女人,他只有在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身上才能找到某些母性的溫暖,這次姐姐離家出走后就下落不明,看樣子是落在軍部那幫別有用心的人手里了。
“她不是很好,你知道的,答應和我們合作,不僅僅是對天皇陛下的忠心,也是對你姐姐的回報。”俊寺郎無所顧忌。
“好吧,那需要我做什么?”
“聽說你比較喜歡自己做一些金屬物品,那么做一支散彈槍應該不成問題吧,你先試著做,等做好了,我自然會來告訴你任務的。”說罷,俊寺郎轉身離去。臨出門,又回頭說了一句
“這首歌,很好聽,多聽聽吧,我希望你的姐姐也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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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那個家伙會聽話嗎?我們所要狙殺的可不是普通人。”一個陰沉的聲音問
這是俊寺郎的主人,日本的一位前首相。
“先生,您放心,他之前在海上自衛隊服役時曾經自制過武器,雖然粗糙,但還是能打出子彈的。也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找上他。”
“嗯,日本國內的槍支管控很嚴格,如果用制式槍械的話,很容易牽扯到軍部的人,就是這種粗制濫造的自制武器才更安全,不過,你覺得他會因為他姐姐就給我們賣命?”那位前首相放心不下,如今的日本人,親情看得并不是那么重,何況還是姐弟之情。
“這個你放心,他和自己的姐姐關系不一般,何況,安倍首相就是他母親那個老鼠會的塔尖,這個老鼠會的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是安倍首相的政治獻金來源。這兩層關系加在一起,諒他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俊寺郎胸有成竹。
“那種槍能打死人嗎?”那位前首相皺皺眉,還是不放心。他籌謀這件事已經很久。安倍這些年風頭太勁,即便退休后也不消停,屢次在對華問題上利用臺海大出風頭。他的這種對華強硬姿態,讓其它日本政客和門閥世家們簡直沒辦法向美國人獻媚,這狗東西做得太到位了。斷了所有非安倍派系政客的投機之路。
很顯然,他是想讓自己成為日本歷史上最值得記錄的首相,更想在家族勢力上壓住自己一頭。但是安倍這家伙投機心理太重,第一次做首相時妄圖通過侵親華制衡美國,被美國人一巴掌打下去后,第二任期開始拼命親美,但這種投機者即便做得再好,也進不了帝國的軍界核心,自己才是真正的軍國大佬呢。
這次就讓安倍做帝國復興的犧牲品吧。一舉兩得,既達到了自己制造變局的機會,也讓安倍家族就此打住不該有的野心。估計日本的各個派系對此應該也都會暗中高興吧。可是如果不能弄死安倍,那就可能會讓這家伙風頭更盛,所以,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弄死他。
“你放心,我已經考慮到山上徹也這家伙的槍不中用,但是只要他能把槍打響,安倍就必死無疑。”
“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二個殺手?”
“總得做得保險一點。這是我安插在安倍身邊的人,他會根據散彈槍子彈的創口做一些深化加工的事,反正在安倍出事后,他肯定會第一個對安倍先生實行‘搶救’的。”
“如此說來就沒問題了。這次的行動雖然最終定論會是一次非政治行為,但該懂的人和國家都會懂,岸田文雄會懂,岸信夫也會懂,美國人會懂,中國人也能懂,既然大家都懂,我們在行動后就按兵不動,注意觀察幾方面的態度和動作。石子既然投進水里,就一定會產生漣漪。至于這漣漪是何種形態,那就要看我們怎么利用了。”
七月八日,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遇刺,兇手正是山上徹也,不過,令醫生奇怪的是,在安倍首相的頸部,出現了一個不似散彈槍的傷口,這個傷口上的鮮血,恰似一只紅色的蜻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