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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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一位讀者說我的心態一時急躁一時沉穩。言下之意是我的思路多變。關于這一點我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今天文章就說說這個。其實我的思路是一貫的,心態卻也是矛盾的。作為看不到更為全面信息的我們,對于各大國之間的博弈是難以摸清全部脈絡的。所以我們只能在主趨勢上來把脈,細節性分析上必然會因為信息的不全面而略顯焦躁并帶上自己的情緒。對于中方怎么處理俄烏戰爭帶給我們的危機與機遇,主趨勢自然是抓住機會,趁勢發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實在是對不起這百年一遇的大好機會。而細節上我們就要看什么時候來出手抓住機會了。俄烏戰局雖然不能說瞬息萬變,但戰場態勢以及國際形勢卻是一定要及時分析并用相對完備的預案來應對的,這兩點缺一不可。及時分析能不能做到?我想應該能吧。畢竟國家級的智庫中不乏戰略級別的高手,他們掌握信息也是非常全面的。但我們也知道,情報和參謀人員得到的信息或者大致相同,但得出的結論卻不一定一樣。所以真正判別信息背后的東西,決定最終的行動還是要靠最高層的智囊團來得出的,所以這個因素的不確定性就比較大了。但預案的準備卻一定要充實而完備。無論最終得出怎樣的信息分析結果,都能快速以相對應的預案去實施。只有這樣才不至于錯失時機。所以我才說二者缺一不可。這種預案里包不包括在俄烏戰爭出現重大逆轉時我們該怎么辦?我想一定是有的。但什么才是我們判斷俄烏戰爭出現重大逆轉的依據呢?這是有爭議的。至于爭議的焦點是什么?那就是到底怎么才能算重大逆轉,是俄羅斯占領了基輔?還是克里米亞面臨失守?二月二十七號,也就是俄烏戰爭爆發后的第三天,我寫了一篇《普京三策》,現在回過頭來看看,或者六個月前的那篇文章已經給出了一部分依據。對于我來說,沉穩的應該是主趨勢,急躁的肯定是局勢變化帶給我的不安。如果不能以及時手段采取相應的措施,我們不但會措施良機,甚至會面臨危機。在戰場上,勝利或者來之不易,但兵敗卻可有可能如山倒。而事實上我們自身應該是有這種直面危機的意志,以及抓住良機的智慧的。所憂心的不過是內部的爭執不下罷了。參見《不可或缺的意志》但正如前文所言,我們缺少更為全面的信息,也無法站到一覽全局的高度。所以我對于細節性分析的焦躁或者在決策者眼里,根本就不是問題。眼下的局面,其實是非常膠著的。不但俄烏膠著,中美也膠著。美國議員三番五次搞竄訪,擺明了就是要我們采取手段。要把世界推向雙軌。歐洲如今咬牙堅持,就是寄希望與俄烏戰爭出現逆轉,俄羅斯內部出現變局。對于歐洲來說,只要拿下俄烏這一局,歐洲的確會因為一時受損而換來長期受益的。美國為何如此著急?自然是因為其自身內部的問題已經無法用國內政策來緩和,其外部競爭的勢頭又頻頻受阻。拜登上臺后,搞了什么全球民主大會,美洲國家峰會以及年底舉行的美非領導峰會等等,就是想保住其全球領導者的地位,但目前來看,基本上沒有效果。就連自己身邊的美洲國家峰會都在最后變成一場無果而終的鬧劇,更不要說遠隔重洋的非洲了。目前美國只能抓重點,保重點。也就是歐洲和東亞。在這兩個地區,也不是它做得好,而是因為這兩個地區都和美國有著非常密切的利益關聯。美國雖然不能給這兩個地區什么,但卻可以從他們那里拿走一些東西,甚至一切,比如安全、比如產業。至于南美和非洲,已經苦哈哈的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被拿走了,又不能給他們什么的美國,自然無法做到控制自如。至于美國國內的內斗,已經是肉眼可見的事實了。特朗普被抄家,意味著美國兩黨將在中期選舉上大打出手。共和黨會采取怎樣的回擊手段,我們是可以拭目以待的。但這種內斗目前是否激烈,是否已經達到大幅傷害美國國家實力的地步。就像美國的對外控制力是否到了完全失控的地步?因此我們的行動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遲遲沒動呢?我希望是,可人家針對我們的行動卻絲毫沒有遲緩。同樣,我們希望出現更加有利于我們的時機,人家也在營造讓我們步履維艱的社會環境。時機總會出現一個最佳點,而抓住最佳點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就像我們炒股,誰不希望在最低點買進而在最高點賣出呢?但真正的短線行家,都只是截取行情中的一段而不是全部,因為一旦這種對于完美點位的抓取成為自己心中的主流意識。那么患得患失的心理會讓你的判斷力失去準頭,痛失最佳時機的懊惱又會讓你做出更加錯誤和沖動的判斷。我想這個大概所有的炒股者都曾經歷過吧。放到對于家事國事的關鍵機會判斷上,其實也和這個差不多。所以,我們在等什么?等自己更加強大?等美國更加衰弱?等俄歐更加混亂?當然,三種因素皆有,如何判斷這三種因素的走向結合到一起才會產生有利于我們的最大值,自然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看得清說了算的。我所希望的不過是在一定的區間值內,我們可以做出相應的研判以及相對應的預案罷了。當初寫《普京三策》時,我是希望俄羅斯可以下重手采取中策的,也就是重兵突破,拿下基輔,讓自己在后期獲得更大的回旋余地。但當時俄羅斯以王者之師的形象進入烏克蘭,雖然也采取了對基輔的戰術行動,但王者之師顯然要展示王者形象,所以,這個機會并沒有抓住。當然,美國人在基輔一帶幫助烏克蘭布下陷阱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如果那時候不計代價拿下基輔的話,如今的歐洲勢必會乖順許多。紙上談兵終覺易,事實上也是我們對于戰場態勢以及交戰雙方的實力并不那么了解,所以覺得一個計劃就能成為勝利的根基,這實際上也是不靠譜的,所以我們只能是市井評論者。就像我們現在對于中方該如何走下一步棋:看上去趨勢是對的,但實際上并是否符合真正的實際情況,我們并不知道。但有意見說出來,民意的強硬總比民意的軟弱要好。而且,民意的軟弱和分化不正是那些域外敵對勢力所希望看到的嗎?即便最終還是沒有到下決心的時機,我們也一定要保持下決心的意志,這是我的初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