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有個核動力印鈔機?
來源:衛星國土(ID:Land4Us)

坊間有個鬼故事:說美國有臺核動力印鈔機,可以滿世界買買買,還可以前腳欠債,后腳印鈔還債。而且,除了會受到輿論的譴責之外,它的這種行為不存在任何外力的約束,也不會對自身產生什么不良的后果。
這其實是對事實最為可笑的曲解。所以近年來,已經有越來越多具備常識思維的百姓,開始質疑這種說法的合理性。可不知道為什么,一些流量大V至今還在終日宣講著美元如何可以“俯視全球、收割世界”的鬼故事。他(她)們一邊用放大鏡尋找著中國的每一個過失,一邊用膝蓋歌頌著美國“不勞而獲”的“美德”。
今天,我們就來把這個事情說透,看看不勞而獲到底是不是真理。
讓我們先從外貿說起。
一個中國企業做了一筆對美出口之后,為什么需要去結匯?因為美元不能被直接投入再生產。除了在有限的場景中,一些美元可以被用來進口原材料等等以外,通常情況下,出口企業的貨款必須被兌換成人民幣之后,才能回到企業的資金流轉中去。
換句話說,中國企業要完成對一筆出口的結算,所需要的貨幣是人民幣,而不是美元。反過來講,美國企業來華采購,理應先把美元兌換成人民幣才能交易。
只不過,出于種種歷史原因,美元至今是被最為廣泛使用的國際結算貨幣。所以美國企業本來需要“購匯”(買人民幣)的這一過程,被中國企業的結匯步驟替代了。
注意:是替代,而不是省略。
于是,由于中國對美貿易是長期順差,中國出口企業結匯(替美國企業購入人民幣)的總量,便大大高于進口企業購匯的總量。這才使得我央行常年下來積累了大量的美元資產。
于是,一邊是源源不斷的商品出口,另一邊是堆積如山的美元資產,所謂“美國有個核動力印鈔機”的說法,便應運而生了。如果進一步把它具體化,則大致可以分為以下三個方面:
“美國可以印鈔買世界”
“美國可以印鈔還債”
“人民幣的發行權屬于美國”
我們不妨來把這些方面逐個展開,看看它們在事實面前是否都站得住腳。
美元真的可以“印鈔買世界”嗎?
所謂“印鈔買世界”,就是假設不停地輸出美元,對美國來講沒有任何代價——這也是所謂“鑄幣稅”說法的一個翻版。
事實果真如此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要搞清楚各國央行、機構、和投資人,他們拿著掙到手的美元,都做了什么。
事實上,非美企業在國際貿易結算中所需要的存量美元并不很多。就像上面中國出口企業的例子一樣,一筆生意過后,美元本身就沒有用了。因為企業要把掙到的美元換回本幣,才能持續經營。
那么至今為止美國向海外輸出的天量美元,都去哪了呢?答案是大都被投回了美國本土的資本市場:

圖為美國截止到2022年第1季度的國際投資頭寸表。橙線代表海外在美國的總投資51.7萬億美元(美國的總外債),藍線代表美國在海外的總投資34.0萬億美元(美國的海外總資產),灰線則代表美國的凈頭寸-17.7萬億(美國的國際凈資產)。由于美國是資不抵債,因此灰線為負值,凈資產實際上是凈外債。
不停地輸出美元,對美國來講的代價是什么呢?
外國人在逐漸買下美國。
貿易逆差意味著一個國家的產能已經青黃不接,持續的貿易逆差則意味著這個國家已經無法自食其力。

圖為1960-2021美國的累計(注意是累計)經常項逆差13.5萬億美元(來源: bea.gov)。國際貿易可以失衡,但國際收支是必須要平賬的。美國累積的逆差,便體現在國際投資頭寸表中的凈外債上。由于長年累月的資產價格變化以及匯率的變化,13.5萬億的累計經常項逆差就變成了今天17.7萬億的凈外債(注:經常項逆差的主要來源是貿易逆差)。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美國作為一個曾經富有的國家,在失去自食其力的能力之后,實際上一直是在靠著典當家產來維持生計的。
事實證明,“美國可以印鈔買世界”,或“美國對全世界收取鑄幣稅”,只不過是一廂情愿的偽命題而已。
那如果印鈔不能“買世界”,能還債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則要首先明確“債”的概念。
通常語境下的“美債”或“美國國債”,指的是被市場化了的美國聯邦政府債務。
而如前所述,“外債”指的是美國這個經濟體由于貿易逆差所不得不變賣的國內資產。
美債與外債,是兩個截然不同、卻又有著重疊部分的概念。
美債是美國政府的直接負債,總量至今已超30萬億美元。其中有6.5萬億是欠以社保為主的其他政府機構,其余的23.6萬億則被稱為“公債”。公債的最大單個債主是美聯儲,持有5.73萬億;外國央行、機構和投資人,總共持有7.61萬億;其余的部分,則是由美國國民(大部分通過機構)來承擔。
外債是外國人對美國國內各種資產的所有權。51.7萬億的總外債中,直接投資有14.13萬億,股票和基金有13.93萬億,美國國債有7.61萬億,其他債券有5.67萬億,金融衍生品2.20萬億,此外還有現金、貸款、信用證等其他資產8.21萬億。
從賬面上看,美債和外債重疊的部分,就是外國人持有的這7.61萬億美債。因為它既是美債,又是外債。可實際上,美國的基金、銀行和保險公司也都大量持有美債,合計超過5萬億。而外國央行、機構和投資人又大量持有美國的基金、銀行、保險公司的份額和股份。因此,美國政府對海外的真實負債,遠不止直接出售給海外的這7.61萬億。
美債是美國政府的信用卡,外債是美國經濟體的當鋪收條。
對于美債,美國政府需要定期支付利息。當然這里大約有三分之二,是支付給國內。
對于凈外債,美國這個經濟體,則是以利息、股息、紅利、租金等方式,不停地往海外“失血”。
兩者一起,便構成了美國負擔沉重、但卻又賴以生存的“債務鏈”。
它們之間分離而又重疊的關系,也是兩個概念經常被相互混淆的主要原因。
兩個概念分清之后,“美國能否印鈔還債”的問題,便應該被一分為二:
一、美國能否印鈔還美債
二、美國能否印鈔還外債
先說美債。
美債可以印鈔來還嗎?答案是如果“還”字打雙引號,那么當然可以——美聯儲持有的5.73萬億美債就是例證。
不僅聯邦政府債可以印鈔來“還”,企業債、房貸、消費債等等可以明碼標價的直接債務,統統可以。這種操作有個學名,叫“債務貨幣化”。所謂美聯“闊表”也是這個意思。當然,這也不是美國的專利,任何一個主權國家都可以做到。
不過“債務貨幣化”只能“還”自家的債,它對外債是無濟于事的。而且“債務貨幣化”還有很多坑,一個不小心便會后患無窮。它的基本原則應該是:如架橋、修路這種有長遠社會效益,還能帶來實物資產的政府債務,可以有條件地進行貨幣化。如消費、補貼、甚至壞賬這種沒有長遠效益,還不會留下實物資產的政府債務,若要盲目貨幣化,就很容易掉進無底洞。
美聯儲持有的美國邦政府債,以及各種琳瑯滿目的債券資產,大都是既不產生財富,也沒有留下多少實物資產的“裸債”;有很多還都是壞賬。這些之所以被貨幣化,是因為市場已經無法承受這些額外的重擔,才需要美聯儲來接盤。因此,美國實際上正在為全人類實時演繹著的,是一場規模空前的“裸債貨幣化”試驗。而歷史告訴我們,這種試驗的結果,通常會是惡性通脹。
美聯儲自然不想看到這個結果,因此它一直在試圖“縮表”。可是只要美國政府不能實現財政盈余,美債就不會停止膨脹,“縮表”也就遙遙無期。
再說外債。
外債的本質,就是海外資本對美國這個經濟體的所有權。
這便是為什么美國外債的載體不僅可以是股票、基金、債券等資產,而且還可以是單純的(美元)現金。簡單舉例:假設美聯儲一次性印鈔買下海外直接持有的7.61萬億美國聯邦政府債,這筆外債就勾銷了嗎?顯然不會——他只不過是換個載體。一頓操作之后,持有7.61萬億美元現金的外國人,依然是美國這個經濟體的債權人。
外債來源于美國的進口貿易和海外投資;凈外債的積累則是源于美國持續的貿易逆差。對于美國來說,削減外債、減少凈外債的唯一途徑,是實現貿易順差。
事實證明,“印鈔還債”和“印鈔買世界”,只不過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兩者都是一廂情愿的偽命題。
其實,常理都可以告訴我們,如果印鈔真的可以輕而易舉地抹掉外債,美國便根本不會積累超過50萬億美元的外債了。
美國之所以表面上看既可以“印鈔買世界”,又可以“印鈔還債”,不是因為美元有多神圣,而是因為美國有著龐大的優質資產存量可供揮霍。是可惜,家底是勵志最大的敵人。今天的美國已經永遠失去了在現有國體之上實現貿易順差的可能性了。
也許在所有這些事實面前,還有一些跪美大V還要舔著臉為美國挽尊:美國讓外國人買它的資產,是出于盎格魯撒克遜民族高風亮節的價值觀吧?如果美國真要禁止外國人投資,那外國人手里的美元豈不是不能再算作美國的外債了?在美國強大的武力面前,外國人又能怎么樣呢?
試想,如果美國真的不準外國人投資,60多年來13.5萬億美元的累計經常項逆差,是不是意味著這些美元都必須沉淀在世界各國呢?我們知道,匯率是貨幣供求關系的產物。如果大家手里的美元真的不能買美國資產,美元跟廢紙又有什么區別呢?果真如此,美元的匯率豈不早就崩盤了?
保護匯率才是美國對海外大開資本市場的終極原因。
實際上,“印鈔買世界”的“癡心妄想”,就是不受制約的貿易失衡。可貿易失衡偏偏就有個強有力的制約機制:匯率。試圖去“印鈔買世界”,必然導致你家貨幣在國際上的泛濫。這時候第一時間開始承壓的,就是你家本幣的匯率。
窮國可以試著去“印鈔買世界”,但匯率馬上就會“教它做人”。先前占到的便宜,也會被匯率貶值及時矯正。
富國可以裝著去“印鈔買世界”,因為它可以用資產把泛濫海外的本幣換回家,以來暫且解決匯率的問題。然而這并不是什么“特權”,這不過是在敗家。
而很多人對美元的誤解也在于此:他們誤認為國際結算貨幣的發行權,可以使美國逃避匯率對貿易失衡的制約——乃至于一切與貨幣相關的制約。
其實用常識就能駁倒這一謬誤。不論你發行的貨幣是不是國際結算貨幣,它都和其他金融資產一樣,會受到供求關系的制約。想全憑它去不停地“買世界”是辦不到的,因為一旦出現一邊倒的供過于求,它的價值就崩潰了。
事實上,在高度全球化、生產力良莠不齊、資源又分布不均的當今,貿易失衡是常態,貿易平衡才是奇葩。貿易可以失衡,但國際收支必須平衡,否則貿易便不能延續。這就是逆差必須由資產來填的底層邏輯。
最后,我們再來看看“人民幣的發行權屬于美國”這一說法是否站得住腳。
這個說法的大概意思是:由于我央行給商業銀行結匯的時候增發了貨幣,所以我國是憑借外匯儲備來發行基礎貨幣的。換句話說,如果中國沒有賺到美元等外匯,央行就無法提供貨幣增量了。所以,人民幣的發行權實際操控在美國手中。
真實的場景卻是這樣的:我央行將順差部分給出口企業結匯,確實增加了人民幣的供應總量。但是我們要明白,出口收入對應的是出口產品的生產流通過程。有的企業進口,有的企業出口,但是匯總到國家層面,中國企業對美國企業擁有巨大的順差。而我央行的角色,就是借錢給美國來完成貿易結算——也就是把美國企業欠中國企業的錢,轉換成美國企業欠我央行的錢。這樣做,不僅完成了中美之間的賬面結算,而且中國企業賺到的順差,也通過央行結匯變成了企業實實在在的貨幣收入。換言之,中國企業在全球化競爭中賺到的順差,已經通過央行結匯收儲的方式被轉換成為相應的貨幣增量,投入到中國經濟運行中去了。
然而,根據央行外匯占款增發的貨幣是并不會引發通脹的。因為這筆增發對應的,是外貿企業的生產和流通過程。當它回到生產流通中之后,這些企業由于該筆外貿所增加的生產力和市場規模,則被相應增發的貨幣合理地量化了。這其實是對應經濟的增長幅度而增加貨幣供給的良性機制。
央行結匯并儲備離岸資產的初衷不是增加貨幣投放,而是為了解決貿易不平衡所帶來的清算難題,換句話說,央行是被動儲備了離岸資產。即使沒有出口順差,央行也有眾多貨幣手段來增加貨幣供應——事實上,我國大部分的貨幣增量便是來源于這些其他手段。說美元外匯儲備是發行人民幣的基礎貨幣,是對央行外匯儲備制度徹底的誤讀和曲解。
“人民幣的發行權屬于美國”,又是一廂情愿的偽命題。
大家看,跪美大V們賦予美元的種種“特權”,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偽命題罷了。
看到這里,人們不禁會問,曾經富甲天下的美國,是如何落到如今躺平敗家的境地的呢?它的債務鏈又能撐多久呢?到了撐不住的那一天,美國會怎樣呢?
讓我們稍作梳理后再做一個推演。
兩次世界大戰,讓美國躺贏了全球一多半的產能,和一多半的黃金。
產能顯然比黃金重要得多。因此布雷頓森林體系崩潰之后,產能尚在的美國,方能使美元轉危為安。
產能同樣比石油重要得多。因為事實根本不是什么“石油代替黃金為美元背書”,而是石油輸出國同意把對美國的順差,常規化、系統化地轉變成美債,以來消化國際上過剩的美元。否則,持續的逆差,會遲早讓美元貶得一文不值。這也是所謂的美元“回流”。
當時的美國,如果沒有無以倫比的產能,便不會擁有強大的軍隊,和強大的基建能力。缺少這些,它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籌碼,去與石油輸出國做交易。
由此可見,強大而健全的產能,是一個大國的存亡之本。產能大而不全,也是前蘇聯失敗的眾多原因之一。
時間快進到今天。美國僅僅用了一代人的工夫,就由于試圖以金融手段去“不勞而獲”,而把產能這個存亡之本,干凈徹底地輸給了另一個大國——中國。

上圖為世界各國在2000年和2018年兩個時間點,分別與中、美之間貿易量的比較。紅色是以中國為最大貿易伙伴的國家,藍色是以美國為最大貿易伙伴的國家,深淺度代表與最大貿易伙伴的貿易量,占該國對外貿易的比重。

上圖為1992-2021年美國每年的貨物和服務貿易差額。綠色為服務貿易,始終是順差;紅色為貨物貿易,始終是逆差。服務+貨物=貿易差額。2021年貿易逆差為創紀錄的8614億。
產能丟了就必須開始敗家。敗家的藝術在于管理市場。管理市場的成敗,在于能否始終維持市場的有效運行。換句話說,就是時刻確保市場上既有足夠的人看多,也有足夠的人看空。否則市場就會因為出現極端的單邊行情而導致后果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
維系美國債務鏈的三大市場是股市、債市、和匯市。
股市是門面,債市是主體,匯市——也就是美元匯率,是地基。
股市是相對來說最容易的一個。美國經濟的基本面已經不可救藥了,所以看空的對沖基金大有人在。然而上市公司舉債回購一刻未停;散戶也都認準了美聯儲不敢不救市。所以股市的多空平衡是比較容易維持的。
債市就比較麻煩了。以美債為主的債市,實際上是美國這個經濟體的資金源泉。而上面的種種數據也已表明,美債市場的三分之一,都掌握在外國人手中。也就是說,美國經濟——甚至于美國本身能否延續,取決于美債在外國人眼中的投資價值。

上圖為1970年至今的美聯儲持有美債總量走勢。不難看出,自從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美聯儲試圖逐步退出美債市場的嘗試都失敗了。
然而一個有五分之一都需要央行下場接盤的市場,究竟有多少投資價值呢?
更糟的是,不論從存量還是從增量上講,美債都是美國外債的主要載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只要美國還想繼續過日子,外債就會繼續快速地膨脹,生產國和資源國就應該按照劇本不停地增持美債。
可現在主權國家都覺得美債不香了,所以各國央行早在幾年前就總體上停止了對美債的增持。
這可不行,因為如果外國人不買美債,把戲就穿幫了。美國由于逆差花到海外的巨量美元如果無法“回流”,就會在短時間內摧毀美元匯率這個地基,從而徹底終結美國靠逆差度日的生存能力。
這才是為什么美國拼死也要把這個世界攪亂——既然美債已經失去絕對投資價值,美國就要不擇手段給它制造相對投資價值。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美國國內的通脹,卻因為增發的貨幣終于流到勞動力市場和消費領域而集中爆發。再不治理,美聯儲就會信用破產——這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于是我們看到了迫不得已的加息。
如果說各國央行的停止增持終結了美債的牛市,加息則正式開啟了美債的熊市。而美債的熊市,也預示著西方幾乎所有資產的熊市。

上圖為瑞士央行2022上半年外匯儲備的盈虧情況。數據顯示,瑞士央行在半年間虧損了價值951億瑞郎的外匯投資,相當于瑞士央行全部的外匯儲備。投資的分配為75%政府債券,25%股票。政府債券中絕大部分是美債和歐洲主權債(來源:Swiss National Bank)。
在美債的熊市下,外國的機構和散戶爭先恐后的清盤美債,是早晚的事。屆時,美債市場的多空平衡就會被徹底打破。
這時候,美聯儲只有兩個選擇。
如果放手不管,美債的流動性會很快清零,美債市場會被迫關閉,全球金融市場會陷入混亂。西方國家的銀行和金融機構會關門大吉,美國的國際貿易會徹底癱瘓。
如果出手接盤,也許——只是也許,美債市場能夠暫時保住。然而這樣做的結果,是美元的信心將被擊穿,匯市的多空平衡則將被打破。沒有足夠外匯儲備的美聯儲,只能對著美元一瀉千里的匯率望眼欲穿。到頭來,還是全民吃雞,只不過會延遲一段時間發生。
在美元即將崩盤、美國快要退出歷史舞臺的前夜,這些還在替美國花式挽尊的流量大V們,真不知道他(她)們是真的不學無術,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當然,美國的出局也意味著現行國際貨幣和金融秩序的終結。我們在這個體系之中積累的債權,也將會隨之化為烏有。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首先,是趕緊著手建立自己可以主導的貨幣體系,以來盡可能地把以美元、歐元為載體的債權,置換到自己可以主導的載體之上。其次,是本著“花一分,賺一分”的態度,盡量把這些債權換成保質期較長的資產和友誼。我們的往期文章《決戰:獵殺美元》,對“世界元”方案,做了通俗的講解。
如果由中國主導的全新貨幣體系沒能趕在美元崩盤之前落地,我們便會失去目前的外儲這筆債權。但是,我們相信霸權解體所釋放出來的財富真空和權力真空,不僅可以以人民幣購買力重置的方式彌補我們的資產損失,而且還會為我們帶來難以用金錢衡量的國際主導權和話語權。
我們也深知,如今國內工薪階層的生活,也面臨著諸多挑戰。然而所有這些,都將是一個過程。美國的國運無可救藥,中國的國運勢不可擋。妄圖不勞而獲的美國丟了產能這個存亡之本,它的結局可以預見。它的出局,將意味著勞動人民的海闊天空。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也是讓勞動人民回來當家作主的百年大計。讓我們一同見證歷史,迎接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