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建交以來最為惡劣的法案:《臺灣政策法案》的來龍去脈!
作者: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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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美國國會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以17:5的投票結果通過了《2022年臺灣政策法案》,該法案堪稱中美建交以來最為惡劣的法案,該法案一旦在美國國會通過,將嚴重動搖中美建交的政治基礎。
下面我就來給大家捋一捋這個法案的來龍去脈。
1 天平的兩端
要真正理解“臺灣政策法”的背景,就要從美國的《與臺灣關系法》和“六項承諾”說起。
第一島鏈是美國在亞洲最為重要的防線,而臺灣則是第一島鏈最關鍵一環,在中美建交之際,美國迫于中方壓力,不得不與臺灣斷交,但是這絕不代表美國放棄臺灣。為了平衡大陸與臺灣的力量對比,美國設計了一個海峽兩岸的天平——在與中國建交的同時,也對臺灣出臺了《與臺灣關系法》和“六項承諾”。

第一島鏈與臺灣的位置(來源:中新網)
1979年3月28日和29日,中美建交不到三個月,美國國會便通過了《與臺灣關系法》。一周后,時任美國民主黨總統卡特簽署了這一法案。根據該法案,美國對臺出售必要數量的用于防衛的軍備。
1982年8月17日,中美協商簽署了第三份聯合公報,即《八一七公報》。但為了減少對臺灣的沖擊,時任美國總統羅納德·里根(Ronald Reagan)向臺灣做出了口頭上的“六項保證”承諾,并由臺灣當局于當年8月18日對外公布。這“六項保證”最終并未變成公報或法律,落實為有效力的法律文字。
《與臺灣關系法》和“六項保證”與中美三個聯合公報背道而馳,其實質代表了美國對臺一種特殊的模糊戰略。
如果我們把美國對臺模糊戰略比喻成一架天平,那么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就是放在大陸的砝碼,而《與臺灣關系法》和“六項保證”就是放在臺灣的砝碼。
在很長一段時間,美國對臺基本戰略就是通過維持天平兩端的平衡以達到維持兩岸現狀的目的。
從克林頓、小布什到奧巴馬,都曾在公開場合強調該法和重申對臺“六項保證”。其中,奧巴馬總統2009年訪華期間曾在公開場合表述一中政策時漏掉“六項保證”,引發美國國內對華鷹派勢力和臺灣當局的不滿。白宮隨后緊急公關,又補上“六項保證”。
2008年美國爆發嚴重的金融危機,這場金融危機讓美國精英階層深感憂慮,在這種背景下,美國對臺模糊戰略開始受到比較大的挑戰,不過這種挑戰是往有利于大陸方向發展。
當時美國出現一股政治勢力,要求重新審議美國對臺政策,放棄《與臺灣關系法》和對臺灣的“六項保證”,學界也出現了“棄臺論”。根據維基解密公布的內容,即便是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里,也對該論調持開放態度。
2011年11月11日,當時擔任希拉里助理的沙利文通過郵件向希拉里轉發了一篇“拋棄臺灣(ditch Taiwan),拯救美國經濟”的文章。該文認為,美國國家安全的最大威脅是債務,奧巴馬政府可以考慮以終止美國對臺軍售,及廢止美臺防衛協議,來換取大陸放棄美國對華的1.14萬億美元債務。
希拉里當時回復稱,“這是一個聰明的想法,讓我們討論一下吧。”這封郵件的內容曝光后,引發了美國國內保守派的不滿。
受棄臺派的刺激,美國保守派則要求進一步提升美臺關系。
2016年7月,共和黨掌控下的眾議院與參議院先后通過《88號共同決議案》與《38號共同決議案》,以書面形式表述“六項保證”,將其與《與臺灣關系法》定性為美臺關系之重要基石,并要求總統和國務院公開承認這一點。
但此共同決議案僅表達國會立場,無需總統簽字,不具備法律效率,但它卻體現了美國國會兩黨的政治共識。
同一時期,美國共和黨則將“六項保證”納入了共和黨黨章。
以特朗普擊敗希拉里為風水嶺,美國右翼掌權后改變了中美競合關系,將其升級為同中國的戰略博弈。尤其在臺灣問題上,美國右翼勢力加大挺臺力度。特朗普在權力過渡時期更是接聽了臺灣當局領導人蔡英文的電話。
在民粹和反全球化的逆流下,美國自由派也開始反思過去40年的對華政策,并和保守派在對華政策問題上開始步調一致,在貿易、金融和科技領域加大對中國的打壓。
也正是在這一時期,美國國會先后通過了《臺灣交往法》《2019年臺灣友邦國際保護及加強倡議法》和《臺灣保證法》,并最終由特朗普簽字成法。特朗普簽署這些法律,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在大選期間通過打臺灣牌展現對華強硬,以此提振選情,導致中美關系螺旋式下滑。
某種意義上,特朗普執政時期通過的這些涉臺法案就是不停在臺灣方面增加砝碼,原來不偏不倚的天平開始慢慢向臺灣方向傾斜,美國對臺模糊戰略也就開始向“清晰戰略”演化。
而現在的“臺灣政策法”則是這種臺灣牌的延續,也是美國兩黨的政治產物,但內容比特朗普時期簽署的涉臺法案更為激進,相當于在本來就開始傾向于臺灣方面投下一顆沉重的籌碼,必將徹底改變天平的平衡。
那么,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美國國會要投下一顆改變天平平衡的砝碼呢?
2 臺灣政策法案的由來
臺灣政策法案是美國對臺策略的重大變化,如此重大的戰略性變化絕對不是少數政治勢力能夠推動并且成功擺上臺面。
這個法案能夠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通過并且進入立法程序代表著美國兩黨就對臺戰略變化形成大多數的共識。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讓美國兩黨形成大多數共識呢?
直接的導火索就是佩洛西竄訪事件。
佩洛西竄訪之后,中方立刻推出強有力的反制措施,出動戰機軍艦在臺島周邊進行實戰化演訓,其實就是實質性圍困臺灣整整3天。

(來源:新華社)
這場對臺灣的圍困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一個是韓國戰略出現了變化,因為中方圍困臺島,而美方卻毫無作為,所以韓國公開表示,要重新評估自己的戰略,與過去韓國在關鍵時刻站隊美方相比(比如部署薩德),韓國目前采取的是一種“模糊”戰略。
比如在美國聯合韓國、中國臺灣建立芯片聯盟的時候,韓國就明確提出,韓國參與這個聯盟是不以排斥向中國供貨為前提。
一個是美方突然發現,中方圍困臺島對于美方獲得最高端的芯片產生了巨大威脅,因為芯片只有在能夠運出工廠到達目的地才是有意義的,一旦封鎖卡住物流,那么對于美方就造成事實上的芯片斷供的效果。
所以,在中方圍困臺島反制措施實施之后,美國商務部部長雷蒙多就對美國國會公開呼吁:
美國從臺灣地區購買了70%的先進芯片,其中就包括大量用于軍事工業生產的芯片,比如標槍導彈系統中就有250個這樣的芯片。你們想繼續從臺灣的工廠獲得這些關鍵芯片嗎?
(因為中國圍困臺島)這樣的供應鏈毫無安全可言,我們需要國會以最快的速度通過芯片法案,讓我們能夠在美國領土上生產這些芯片。
雷蒙多向美國國會描繪了一副“可怕的前景”——如果中國大陸圍困臺灣,那么因為芯片的斷供將導致美國軍事工業癱瘓。
美國軍事工業是支撐美國全球霸權的核心基礎,這個受到威脅是美國絕對無法忍受的,所以芯片法案在國會迅速通過。
該法案拿出527億美元給在美國建設高端芯片工廠的企業提供補貼,至于順帶提出拿到補貼的企業不得在中國建設同類工廠不過是摟草打兔子。

(臺積電)
但是即便芯片法案落地,到芯片工廠投產至少有幾年的時間,在這個過渡期臺灣芯片供應鏈的安全對于美國就是重中之重,怎樣確保中方未來不采取圍困臺島(甚至升級為解放臺灣)的行為呢?
臺灣政策法案就擺上了臺面。
這是一個對中國大陸進行戰略恫嚇的法案。
這個法案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投票表決之前,拜登政府的態度是曖昧而矛盾的,一方面拜登很擔心這個法案落地會顛覆中美關系,導致不可預測的后果;另一方面拜登當局也對這個法案某些能強化“臺灣保衛能力”的條款表示支持。
例如9月7日,總統安全顧問沙利文公開表示,“關于我們如何加強對臺灣的安全援助,該立法中有一些內容非常有效和有力,這將改善臺灣的安全。”但是,“還有其它一些內容讓我們感到擔憂。”9月13日,白宮國家安全發言人柯比(John Kirby)表示,政府正在與國會議員就該法案進行合作。
以上就是臺灣政策法案的由來。
下面我們就來談一談這個法案的具體條款。
3 臺灣政策法案的關鍵條款
目前參議院外交委員會通過的臺灣政策法案在拜登當局的影響下,對一些具有“明顯主權特征”的條款措辭做了一定的修改。
在原來的法案里有這樣一些內容,包括將臺灣提升為主要非北約盟友(與日韓相當),為將來美國在臺灣駐軍,甚至武力介入臺海戰事鋪路,包括以立法形式支持臺灣參與國際組織,提供45億美元(修改版還增加了20億美元)無償支持臺灣軍備建設,將美國的“臺灣經濟文化代表處”更名為“臺灣代表處”,美國在臺協會(AIT)代表任免和待遇與美國駐外大使一致。
這些條款都具有強烈的主權特征,也就是說雖然法案沒有直接說臺灣是一個國家,但是這些條款落地通過并且被拜登簽署,與美國官方承認臺灣就是一個“國家”并且正式建交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
所以,最后這些具有“明顯主權特征”的條款措辭做了一定的修改。例如,不再直接賦予臺灣“非北約盟友(MNNA)”地位,修改為“以MNNA盟友同等待遇”;將“授權”駐美機構更名改為“建議”;不再要求美國在臺協會臺北負責人的任命須獲參議院批準等。
但是這些細枝末節的修改并不能改變臺灣政策法案將徹底動搖中美建交政治基礎的事實。因為美方雖然在一些有強烈“主權特征”的條款進行了修改,但是,依然保留了非常惡意的條款,這種非常惡意的條款有兩個。
第一個惡意條款是802條,我簡單引用一下。
第802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包括通過其任何代理人,在知情的情況下,與2021年12月1日之前在臺灣境內或針對臺灣的敵對行動水平相比,在臺灣境內或針對臺灣的敵對行動程度,故意大幅升級;和
(一)破壞、推翻、解散臺灣的管理機構;
(二)占領臺灣領土;或
(三)干涉臺灣領土完整的。
則制裁美國所指認的中國軍政官員每一個人和中國幾乎所有國有銀行等金融機構、石油和天然氣的開采和生產企業煤炭開采、生產企業礦物的提取和加工企業;和總統決定對其實施符合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的制裁的任何其他部門或行業。對臺進行惡意網絡活動;或在臺灣海峽舉行跨越中線的任何軍事演習的任何人。
這個條款就帶有強烈的恫嚇意圖。
前面我們分析過,因為中方圍困臺島,讓美方覺得高端芯片供應鏈受到威脅,所以針對性制定了這個條款,還特別劃出一個時間界限——2021年12月1日之前的標準。
在這個時間點,我軍飛機還沒有飛過臺灣海峽中線,也沒有對臺島實施圍困。
這個條款的意思就是,如果中方未來繼續飛過海峽中線,對臺島進行圍困,那么就將觸發美方空前嚴厲的制裁措施(見上)。
上述制裁條款空前嚴厲,與俄烏戰爭爆發之后美國對俄羅斯制裁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比如,對中國所有國有銀行進行制裁,意思就是要將中國國有銀行踢出SWIFT系統,斷絕中國利用該系統進行對外貿易。我們現在雖然推出一個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但是目前這個系統在進出口貿易中結算比例只占3成左右。
比如對中國石油、天然氣、煤炭、礦產開采、加工企業進行制裁,意味著全世界其它國家都不敢與我國石油、天然氣、煤炭、礦產開采、加工企業有經濟往來,這一項就是切斷我國能源、礦產進口渠道,用心非常惡毒。
當然,未來該法案能否落地,或者落地后這個條款是否會修改還存在巨大的變數,原因很簡單,這個條款用力太猛。
因為只要中方對臺策略超過2021年12月1日的標準,就會自動觸發該條款,導致中美之間基本形成準斷交的局面,這個局面固然會讓中國損失巨大,同時美國也很難承受如此嚴重的后果——不僅是一刀切斷中國商品出口美國的渠道,對于美國經濟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而且美資在中國有巨大的利益,美國瘋狂制裁中國,美資在中國巨額利益肯定也會全軍覆滅,這可是每年5000億美元銷售額,在華資產高達數萬億美元的巨大蛋糕,沒有任何美國政府官員敢于讓美資承受如此巨大的損失。
所以,這個條款恫嚇的成分更大。
第二個惡意條款是603條。
(1)進一步加強美臺戰略伙伴關系,擴大對印太地區的了解,暫時派駐美國政府任何分支的官員到臺灣進行普通話深入學習,并被任命為臺灣管理當局或臺灣公民機構的研究員;
(2)提供合資格的美國人員:
(一)學習或加強普通話技能;和
(二)擴大對臺灣及印太地區政治經濟的了解和
(3)使美國更好地定位,以推進其在印度-太平洋地區的經濟、安全和人權利益和價值。
這個條款看上去只是鼓勵美國聯邦政府官員到臺灣留學,好像只是去學一年中文而已,但是這些打著學中文幌子的美國官員第二年就進入臺灣當局的各個機構“實習”,擔任“研究員”,臺灣偽政權有什么好“實習”的?有什么好“研究”的?
說是最長兩年,這些美國官員在兩年結束以后,可以根據需要繼續在“原單位”服務。
所以兩年之后是可以無限延期的。
這實際上就是把臺灣當局變成美國的傀儡政權。
我回顧了一下歷史,外國人進入政府機構擔任一言九鼎的“顧問”類似案例就是參考了“偽滿洲國”的模式,日本帝國主義在“偽滿洲國”軍政機構都有顧問和次長,重大決策基本就是日本人說了算。
(來源:鳳凰衛視)
如果未來臺灣當局每個要害機構都有美國人,那么臺灣當局就變成21世紀版的“偽滿洲國”的傀儡政權。
不僅是軍事接管,也是情報、警察、行政等各個機構的全面接管。
現在臺灣地區大部分人并不愿意與大陸兵戎相見,都是拖一天是一天,大不了打過來就投降的念頭。
但是一旦被美國人接管就不一樣,你不想當兵也得當兵,肯定會改兵役制度,接管臺灣軍隊,往烏克蘭的“玉碎”巷戰方向轉化,包括而且不限于軍事采購、武器裝備、軍隊結構、軍隊訓練、民防設施、后備役組織和訓練、戰時指揮等。
要臺灣人拼光最后一滴血為止。
這就是赤裸裸的要把臺灣變成“偽滿洲國”。
這些“實習”的美國“研究員”沒有“接管”之名,但有“太上皇”之實。臺灣偽政權官員肯定不敢違背他們的意思。
對于將臺灣變成偽滿洲國傀儡政權的法案,臺灣方面不管是民進黨還是國民黨,竟然都是持歡迎態度,這沒什么好說的,徹底暴露出藍綠兩派都是漢奸賣國賊本質。
這個條款如果最后保留下來,對于中國大陸也是一種強烈的挑釁,全世界都知道臺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現在美國人竟然公然接管了臺灣政權,性質比直接駐軍還要惡劣。
最搞笑的是,這個臺灣政策法案赤裸裸的推翻了中美三個聯合公報的政治基礎,居然還在法案中專門加了一段說明——“(法案)任何內容都不得解讀為跟臺灣恢復官方外交關系,或是改變美國政府對臺灣國際地位的立場。”
這就是典型的既做了婊子偏偏還要特意樹立一個貞潔牌坊。
4 中方的應對
9月14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該法案嚴重違背美方在臺灣問題上對中方所作承諾,違反一個中國原則和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干涉中國內政,違背國際法和國際關系基本準則,向“臺獨”分裂勢力發出嚴重錯誤信號。中方對此堅決反對,已向美方提出嚴正交涉。
她強調,一個中國原則是中美關系的政治基礎,也是中美三個聯合公報的核心內涵。該案如繼續審議推進甚至通過成法,將極大動搖中美關系的政治基礎,對中美關系以及臺海和平穩定將造成極其嚴重的后果。
“中方將視該案進展情況和最終結果,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堅決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
未來這個法案在美國國會會經過怎樣的博弈,如果法案落地中方會如何應對,這里我就不去猜測了,但是有幾點是可以明確的。
其一,對于臺灣政策法案中方肯定做了最壞的準備,也一定有相應的應對預案。
其二,臺灣問題如果說過去是一個重要而不緊迫的問題,現在已經演變成重要并且非常緊迫的問題。但凡在企業工作過的朋友應該知道,即使是一個企業,在面臨重要而且緊迫的問題時,那么企業大部分資源與計劃都要圍繞這個問題而聯動。
其三,個人預測,5年之內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