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牙
來源:龍牙的一座山(ID:Longyadeyizuoshan)
印度首富高塔姆·阿達尼(Gautam Adani)今年在財富排行榜上“殺紅了眼”,并在最近超越了亞馬遜創始人杰夫·貝佐斯(Jeff Bezos),成為全球第二大富豪。
我西部戰區可以緩口氣了!

印度的崛起是板上釘釘的現實,因為印度只有兩個問題:
相信只要印度解決了蘭博萬和蘭博吐問題以后,立馬就能原地飛升進入發達國家行列,力壓美國一頭成為世界頭號霸權。印吹們也不要著急,其實你看我是支持你們的觀點的,只不過你們不要在中文互聯網上面吹,印度人看不到、美國人也看不到,起什么作用?這邊建議是去quora和推上面吹,往死了吹,印度這不都二號富豪了嗎?直接給他吹成世界二號強國,豈不美哉?以前我有個藏族的同事,因為長相實在是太有南亞次大陸風情了,所以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三哥”,每次叫他就炸毛。有一次三哥跟我一塊兒聊西藏歷史文化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句:
我以為他要發表什么不利于民族團結的言論的時候,他緊接著說:“你們文成公主當年進藏,啥都不帶,就帶了個佛像,意思就是讓我們信佛唄?你們自己又不信。”他痛心疾首的說,當年吐蕃國還在的時候,不信佛,戰斗力杠杠的,直接就有問鼎中原的實力;后來信了佛,你看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我知道有人要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萬年老梗了,刷老梗并不能顯得你多有文化,因為這話他也只能當著我的面說出來,要是讓他媽知道了,當場打得他一佛出世二佛飛上天與太陽肩并肩。我也不知道他媽咋回事,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六十多的老太太、三十多的兒子,掄起大耳刮子就是揍,我看了都怕得慌。當然他這個話本身并沒有什么道理,導致一個民族武德下降,直接原因并不是宗教,而是宗教帶來的財富集中。解放前的西藏是財富集中導致社會徹底失去活力的鮮明例子,寺院掌握了絕大多數社會財富,導致一切公共事業投資都無限趨近于零——沒有教育、沒有公共醫療、沒有基礎設施建設、沒有文化娛樂設施、沒有科研投入,發展到極端的時候甚至連國防開支都沒有。西藏解放前,因為上趕著要弄一支至少武器裝備實現了現代化的軍隊,西藏噶廈政府甚至開征“耳朵稅”,意思是只要長耳朵的東西就得交稅,按照耳朵個數來收稅。人、馬、驢、狗、貓,有耳朵就得交,不交直接割耳朵。根據解放軍十八軍戰斗史料的真實記載,這只“現代化軍隊”的實際作戰能力只能算是“聊勝于無”,打敗他們的難度跟打獵比起來都有點比不過。和平解放西藏的決定性戰役——昌都戰役,陣亡的解放軍戰士甚至還沒有缺乏給養導致的非戰斗減員多,更沒有保障作戰累死的戰馬多,總共就傷亡百把人,累死的戰馬都有五六百頭。就這么點戰損,取得了殲敵上萬的戰果,當然藏軍傷亡也不算多,大部分是俘虜、投降、潰散的。實際上昌都戰役的時候藏軍在人數和武器裝備上都占有優勢地位,人比解放軍多、槍比解放軍好,電臺等現代化作戰指揮工具一樣不缺,還是打“主場”具有熟悉地形和環境的優勢,后勤條件比解放軍好很多,打成這樣充分說明了公共事業投資的重要性,它對于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是具有決定性意義的。解放前的西藏,總共只有1.5公里的公路,就是現在從布達拉宮廣場到羅布林卡門口那條路,現在就叫“羅布林卡路”。這條路的全部作用就是為一臺汽車服務:這臺車屬于大喇嘛,是從印度進口,拆成零件用馬馱回拉薩再組裝的。早在1925年西藏就有了水電站,是一個叫“奪底電站”的小水電站,當然,也是為大喇嘛一個人服務的。照片里這個并不是原來1925年那個電站,是解放后修的。這個電站修好以后發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出于對這種神奇電力的恐懼,身為噶倫的赤門連聲乞求說:“感謝了,感謝了,千萬不要給我家安電燈!”這個事情充分說明了財富高度集中導致的嚴重社會問題,以及這種背景下的公共事業投資歸零。在我們看來,電燈很顯然比酥油燈好太多,但是在一個農奴主看來絕對不是這么回事。電力,對于農奴主而言一絲一毫的好處都沒有,卻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一切新東西都是有害無益的奇技淫巧。他又不用自己去伺候酥油燈,也不用擔心酥油不夠用窮人點不起的問題。相反,新的技術進步意味著他的權力的崩潰,技術進步意味著整個社會將會把他拋棄。解放前是整個西藏財富集中發展到登峰造極的時刻,也是整個西藏社會發展停滯倒退最嚴重的時刻,所有的社會財富沉淀在寺廟和貴族的家里,一丁點都不會漏向社會,導致社會商業活動完全停滯,人民綜合素質得不到提高,絕對赤貧與絕對文盲成了主流。后來“三哥”跑到樂山來玩兒,我帶他參觀了一個古鎮,樂山的羅城古鎮。古鎮的正中是一個戲樓,左寫出將,右書入相,是整個鎮子社交與文化的中心。三哥搞懂了這玩意兒是干嘛用的以后就表示由衷的羨慕嫉妒恨,對這種古代公共文化設施表示非常贊賞。在西藏,戲臺這種東西也有,但是絕對屬于寺院或者貴族的私宅的一部分,而不可能像這樣擺在公共場所。這是羅布林卡的戲臺,也會有藏戲表演,偶爾大喇嘛開恩也允許“平民”圍觀,但是絕對不是漢族地區三教九流包括乞丐花子都能去看的那種,一般人你是別想去的。這是羅布林卡動物園里的小熊熊,它在叫你過去跟它一起愉快地玩耍。在這一片金碧輝煌的背后,是大量的社會勞動力和創造力被浪費在貴族個人的窮奢極欲與鋪張浪費之中,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宗教儀式中。這些勞動力和創造力,本來可以拿去從事工業農業生產,從事藝術和科學創造,現在不得不用于勾勒精細繁復的壁畫、打造穿金戴銀的佛像和不知所謂的宗教儀式里。印度現在基本上就是走在這條路上,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導致社會財富過度集中的原因不一樣,西藏是因為政教合一而對宗教的極端推崇,印度則是因為資本主義。資本主義本身也是一種宗教,從造成的后果來說沒什么不一樣,只不過把崇拜的對象從佛像變成了消費主義。社會財富開始在富豪們身上凝固,除了直接服務于他的那些人,這些財富直接退出社會流通,反而吸納了大量的勞動力、創造力,去為完全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消費主義買單,浪費在憑空創造出來的所謂“需求”上面。前者的實用功能僅為后者的數千分之一,價格卻是后者的幾百倍,你當然可以說前者身上凝結的社會勞動更多,這本身就是事實,否則它不可能值那么多錢。然而前者只能顯示時間,后者則能顯示時間、能打電話、能拍照、能打游戲,能干好多好多事情。社會學的角度來說,前者的社會學存在價值,只有“放富豪的血”這一個功能。它可以讓凝結在富豪身上的社會財富,多多少少流那么一點點出來,流到這塊手表那短得可憐的產業鏈上面去。然而這種“放血工具”的效率是很低的,惠及的社會面也是很窄的,并不能真正讓富豪放血,凝結的社會財富反而更加集中,實際上起到的還是凝結社會財富的功能。一塊勞力士“水鬼”可以制造數百臺手機,滿足數百人看時間的需求,還能干別的好多好多事情。這就是我討厭、反感一切奢侈品的原因——它是社會的慢性毒藥。很多人說,奢侈品是賺富人錢的,與我無關,交智商稅也是有錢人交,關我屁事。制造奢侈品、收智商稅,實質上還是收整個社會的智商稅,是在間接的凝聚社會財富去干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花費在奢侈品和智商稅上面的生產力、勞動力、創造力,干點別的什么不好嗎?印度首富成為地球二號富豪,意味著這個國家徹底沒有希望了,一邊是首富的窮奢極欲,另一邊是“蘭博萬”、“蘭博吐”問題都還沒解決,一邊是富人們窮奢極欲,一邊是絕大多數國民掙扎在死亡線上,這談個屁的“希望”。社會財富高度集中的結果就是社會公共事業投資的枯竭,是印度政府稅源的減少,是國防開支的拮據,是社會發展的停滯,是整個印度國家實力的衰退。什么時候印度解決了“蘭博萬”、“蘭博吐”問題,開始把大量社會財富注入到公共事業投資里面去,再來叫我引起高度警惕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