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瘋狂”的底層邏輯是什么?
作者: 勢之場 A 首先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特朗普瘋不瘋這個問題,誰說了算? 我們可以簡單把人群分為三個群體,分別是美國支持特朗普的人、反對特朗普的人,以及我們吃瓜群眾。 首先,美國國內持續支持特朗普的人,這撥人肯定不會認為他們支持的人是個瘋子,否則他們自己是什么呢? 接下來就是我們國內吃瓜群眾。在國內媒體的宣傳氛圍當中,特朗普已經是瘋子本瘋了。 比如,以檢測能力突出的名義,將美國國內全世界最高的確診當做自己的功勞: 自詡是全天下最了解新冠病毒的人,卻建議民眾體內注射消毒劑殺死病毒; 先是紫外光照、注射消毒劑,然后就是羥氯喹、夾竹桃: 拜登被陰影控制: 新冠會自動消失: 如果說,一言不合就“退群”、一言不合就制裁、一言不合就炒高官、一言不合就關領事館……還有些權術的成分,上面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言語,已經讓人無話可說。 事實上,我們媒體里“瘋子”的這個評價……相比之下,還算是客觀且客氣的了。 美國國內反對特朗普的人當中,更是將特朗普等同于瘋子,把他的頭像印在廁紙上,在特朗普大廈旁邊縱火發泄。 一國總統,儼然“人民公敵”。 特朗普究竟是不是瘋子?國內媒體、美國反特者和美國挺特者,我們到底該聽誰的? 實際上這三波人,都不能聽,因為大家都是有立場的,所謂屁股決定腦袋。 最科學的,是該聽醫生的,那么美國醫生能不能說特朗普是個瘋子呢?大家可能都覺得,美國肯定沒問題吧,言論自由啊! 實際上,并不是這樣。 B “總統是不是瘋子”這事兒,美國歷史上有過爭論,還因此專門形成了一個專有名詞,叫“戈德華特守則”。 戈德華特,是1964年美國總統選舉中共和黨候選人(嗯,又是共和黨),極端反共分子。當時,人們就像現在大家看特朗普一樣,覺得他有點瘋瘋癲癲。 例如,他曾經說“我們應該扔一顆(核彈)到克里姆林宮的廁所去”,當時的輿論一篇嘩然。 在記者會上對媒體說:有時候我真覺得如果我們可以把整個(美國)西海岸割開,讓它們飄到海里,這個國家會變的更好。 他的對手約翰遜陣營,甚至樂得把戈德華特競選廣告里使用的“你打從心里知道他(戈德華特)是對的”,改為“你打從腸子里知道他是個瘋子” 于是,有本雜志調查了12,356位精神科醫生,詢問他們對戈德華特精神健康狀況的看法。 最終2,417人回復了的問題,其中1,189人認為戈德華特的精神狀態不適宜總統職位。 這本雜志就刊登了這個結果,大標題寫出“1,189位精神科醫生稱戈德華特心理狀態不適宜總統職位!”,并引用了精神科醫生的評價,大部分為負面言論。 這事兒當然引起了很大的爭論,甚至被認為是對戈德華特民調的最致命一擊。 “一個瘋子也能當總統?”戈德華特最終在選舉中落敗,之后就起訴了這家雜志。 經歷了長時間的審判、上訴,一度上訴至最高法院,大法官判決戈德華特勝訴,獲得75,000美元賠償。當時支持和反對戈德華特的大法官比例是5:2,兩位反對者的依據確實就是言論自由。 但這七萬五美元和總統大位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最后由于這個判例,1973年,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出版了《醫療職業道德守則:適用于精神醫學的注解版》,其中正式要求精神科醫生必須親自診斷且獲得授權許可之后才可以發表診斷結論,否則即視為違反職業道德。這一條款也因此以戈德華特的名字命名。 所以,雖然圍繞著特朗普的精神問題,實際上也有一些美國的專業醫生發表過意見,但是他們都沒有真正對特朗普進行過診斷,按照戈德華特守則,這些觀點也是不可信的。 所以,特朗普瘋不瘋,不可能有真正的“答案”。 但是,我們看一下基本的事實: 他精準地把握了選民的訴求,戰勝了政治精英希拉里。完成了從一個商人到總統的不可思議的飛躍,成為了一個達到世界權利巔峰的人。 且如今,在前期因疫情處置不當而支持率觸底后,特朗普近期民調卻有著大幅反彈之勢。 我們從常識去判斷,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被簡單的扣上“瘋”的帽子? C 那么為什么很多人覺得他瘋傻,在筆者看來,主要是大家沒有真正的站在他的視角,去考慮他所面對并需要解決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他上位以來如何穩固自己位置的問題。 對于特朗普來說,當上了總統,只是一個開始。 因為在當選總統之前,實際上是一個完完全全“政治素人”。雖然有錢,但是世界排名700位開外,跟美國真正排名前列的富豪相比,還有不小差距。 已經70多歲的特朗普也知道,從家族長遠利益來看,僅僅依靠自家的房地產生意,是很難經得起日后的風風雨雨的。 所以,在政治領域,特朗普必須有所作為。而作為政治素人的他,就算一下子當上了總統,也是很容易被“架空”,淪為共和黨建制派的“吉祥物”。 特朗普顯然不甘于做一個任人擺布的吉祥物,因此,他必須充分利用自己作為總統手中的權利,盡一切努力去獲取更多的政治資源。 說實在的,要不是特朗普,很多人都不知道美國總統居然有這么大的權力。 那么他需要怎么做呢? 毛主席曾經說過,政治就是把敵人的人搞得少少的,把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所以我們看到,特朗普開始了對華盛頓建制派的清洗。 剛上臺十多天,由于不支持特朗普的難民和移民政策,他就炒掉了代理司法部長耶慈和移民和海關執法局代理局長丹尼爾·拉格斯代爾。 再到后來在特朗普的運作下下臺的國防部副部長約翰·魯德和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 對建制派的強硬,為的是不被架空,不成為建制派掌心的吉祥物。這是特朗普從上臺以來就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與此同時,特朗普瘋狂減稅,尤其是減免房產遺產稅,籠絡巨富金主。同時還積極替捅了種族主義簍子的軍警憲特發聲,以前的總統在種族問題上“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特朗普則干脆“不舉”。 同樣的,在控制新冠的問題上,我們覺得他瘋,是因為我們的視角是國家利益至上,人民群眾健康至上。而這也是國內政府的執政目標,所以我們要控制疫情,不惜一切代價保障人民群眾生命健康。 但是對于特朗普而言,目前來看,是“連任至上”。 美國的選舉體制決定了,沒有連任,他的一切政治目標和政治資源的獲取,都將無從談起。如果我們從“選舉正確”這個角度去分析,很多事情就十分合理了。 2020年之前,本來特朗普兌現了不少選舉承諾,也拉起了美國經濟繁榮期,聲勢正隆的同時,對手還是老而平庸的拜登,幾乎可以說是躺贏了,結果,新冠這只黑天鵝戳破了一切。 因此,特朗普正試圖力挽狂瀾,以期將新冠帶來的對自己連任的不利影響降到最小。 美國人民的生命健康安全?比不上他追求權力的私心。 比如口罩問題,為什么不戴?因為民主黨拜登一開始就支持戴口罩,特朗普對此多次諷刺。 比如選舉集會問題,為什么執意要冒著感染的風險開?因為有利于選舉。 比如藥物問題,為什么要推薦羥氯喹和夾竹桃?因為特效藥缺乏的當下,他必須賺取選民的安全感。反正這幫紅脖子是不在乎科學的。 如果再結合目前美國選民的意識形態,一切問題就會更加明朗起來。 D 回到開頭。 我們首先必須清晰的是,特朗普的主要支持者通常是教育程度不高的白人、鄉村人群、藍領、老人和男性,而拜登的選民基礎則是少數族裔、城市人群、年輕人和女性。 特朗普的瘋言瘋語,其實也未嘗不是一種策略。通過深化對這些人的洗腦(人群中右翼支持者、種族主義者、民粹擁護者乃至陰謀論者比例很高),加強他們的投票率和擁護程度,才能穩固好自己的政治資源和基本盤。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沒有去過美國的人,根本沒辦法想象美國底層的智商下限。 可建制派的精英、民主黨的白左所不屑的“腦殘”們,也都是選票啊!他們被華盛頓的大人們忽視得太久了! 根據美國獨立民調機構皮尤研究中心數據,近年來,美國兩黨選民意識形態兩極分化不斷加劇。民主黨選民極左化、共和黨選民極右化的傾向明顯。 在左右翼民粹主義均抬升的背景下,意識形態的差異愈加難以彌合,從而使得傳統意義上相對溫和的中間選民對于大選的重要性出現下降。 因此,相較于在“中間派”身上耗時耗力,提高鐵粉的投票率和在鐵粉心目中的地位,是最明智的選擇。 有政治資源,有基本盤,一切都好辦。退一萬步說,即使連任失敗,子女未來若想要從政,延續王朝影響力,只需要亮出TRUMP這個姓氏,就能點燃他們內心的火種。 所以,通過大打王八拳防止自己被架空,通過迎合反智底層獲得獲取政治資源和基本盤,讓自己和家族在美國傳統政治貴族序列中占據一席之地,是特朗普目前所有行為的最基本出發點。 E 一個最基礎的邏輯是,一個已經取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并成功當選美國總統不可能是瘋子。 清洗建制派可以是策略,“瘋言瘋語”也可以是策略,甚至混亂和人命也可以是策略。 但是,他的政治斗爭已經偏離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基本執政準則,變成私心的獨角戲。 因此,即使是遠方的旁觀者——我們,也真心覺得他瘋得不行,中國傳統政治智慧教育我們,不以以人民為中心的統治者終究會被歷史淘汰。 可是,這里是美國,不是中國。 特朗普也許已經不敢侈談歷史了,在宏大愿景之前,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是一切。 他一旦下臺,也許牢獄之災就將等著他,畢竟他這些年得罪的人啊,實在太多太多了。 是特朗普太瘋,還是美國表面上標榜著人民的權利和自由、但實質上是“個人選舉利益最大化”的游戲規則本身,將參與者統統卷入旋渦之中,他已根本無法選擇呢?
來源:勢場(ID:shichangcaij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