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校尉:黑人運動席卷全美,為啥國會和白宮一點兒也不慌?
作者 :烏鴉校尉 2020-06-09 20:31:57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到現在,這場抗議示威活動已經四處發展、遍地開花,甚至越過高山和大河,抵達了遙遠的澳洲和東亞。
并且,其中有很多奇葩行為,完全可以集合編寫成一部畫冊——《當代抗議迷惑行為大賞》。
比如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費城藝術博物館門前,就有成百上千個抗議者,模仿尸體躺在臺階上裝咸魚。
他們邊躺邊高聲呼喊著“I can't breathe”,整整躺了8分46秒,同弗洛伊德遭到鎖喉的時間分秒不差。
不愧是一場盛大的行為藝術,連地點都挑得那么恰到好處。
還有一群抗議者用上了自己的種族天賦,一邊抗議游行,一邊舉著牌子跳廣場舞。
伊利諾伊州的抗議者甚至向本來應該負責鎮壓活動的警察發起了斗舞請求。
一曲新褲子的“你你你你要跳舞嗎”,已經脫口而出。
抗議者花樣繁多,警察這邊也有人融入抗議的隊伍,鎮壓不如跳舞。
抗議者聯合努力推翻一輛警車后,一位女抗議者竟然爬上去蹲下來,開始進行體內多余水分排解活動(俗稱隨地小便)。
還有人他鬧任他鬧,在斷壁殘垣中還堅持跑步健身。
現在,這場抗議之風,已經從美國吹向了世界。
歐洲、北美這些地方出來聲援美國黑人尚且可以理解,畢竟歐洲黑人多,有市場。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日韓兩地居然也搞起了“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抗議活動。
下跪、游行、喊口號,赫然在目。
遠在大洋那頭的澳大利亞人聲援黑人的同時,抗議旗號還不忘打上“反對5G”、“反對疫苗”。
除了唱歌跳舞舉牌子,他們還喜歡涂抹、打砸各種各樣的雕塑。
印度駐美國大使館附近的一座甘地的雕像,在抗議活動中被人用橙色的油漆在底座上寫上了“種族主義者”等幾個大字。
他們說甘地20來歲的時候,曾經形容南非黑人“麻煩,非常臟,生活得像動物一樣”,所以是個種族主義者。
emmm……照這么個羅織法兒,那全世界都是種族主義者,誰年輕的時候還沒說過一兩句涉嫌種族歧視的話呢?
6日,弗吉尼亞州首府里士滿進行的抗議活動中,一小群示威者推倒了位于當地門羅公園內的威廉·卡特·威科姆的雕像。
僅僅是因為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威科姆是南方邦聯軍的騎兵將軍。
英國當地時間7日,在西南部的布里斯托爾,那些抗議者將奴隸販子愛德華·科爾斯頓的雕像推倒,并扔到了水里。
在扔到水里前,還有人模仿警察對弗洛伊德做的事,用膝蓋跪壓在雕像的脖子上。
拆雕塑也是黑人抗議的老傳統了。
隨便一搜,美國每年就有無數南方軍將領的雕像被拆除、推倒,哪次黑人抗議一下就得拆個幾座。
還有什么白人警察跪地給黑人洗腳,模仿宗教儀式啊:
什么警察匍匐在地模仿弗洛伊德被捕姿勢,聲援示威者啊:
看美國的抗議示威,簡直是各路實力派演員和行為藝術家輪番上陣表演雜技,讓人忍不住想要帶著西瓜鼓掌買票。
只不過,吃瓜之余我們也想問一問,黑人用這么藝術的方式抗議,有什么用嗎?
和他們的前輩比起來,現在的示威者真是退化得嚴重。
事實上,不僅僅是美國,如今整個資本主義世界,底層人“爭取權利”的示威活動,幾乎都會呈現出類似的特點——看起來花樣翻新,實則千篇一律,不是舉牌跳舞,就是行為藝術。
看上去花里胡哨,實則沒有卵用,很多抗議者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為誰、向誰,爭取何種權利。
概括一下就是“五彩斑斕的黑”,讓眾多滿懷期盼的中國網友看得很是失望。
資本主義世界民權運動的這種佛系狀態,其實不是從來如此。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美國民權運動如火如荼之時,尚能誕生一呼百應的民間領袖,尚能有統一組織統一綱領,協調進行活動。
怎么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反而“菜”到了這般地步?
這一切是有原因的。
因為面對底層人的反抗,那些“被斗爭”的統治者們選擇了一條聰明的路,對不同的斗爭采取不同的處理方式。
通過精心設計,在這多年時間里,不僅把發起斗爭的群體有效地分化乃至于內斗不斷,甚至還把自己化整為零偽裝進后者分化出來的隊伍之中,搖身一變化為了各個群體的“利益共同體”。
原本的“敵人”變成了“自己人”,原本的“戰友”卻變成了“敵人”。
換句話說,現在示威者種種舉動,正是美國統治者們有意識引導的結果,因為這樣最無害化,最不動搖統治根基。
國會和白宮看到這樣的黑人運動不僅不慌,甚至還有余力加入其中一起玩,拜登就趁機作秀了好幾次。
這個巧妙的“騙術”,就是美國在上世紀60年代吸取民權運動教訓而演化出的名為“身份政治”(identity politic)的話語形態。
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中,社會是“橫切”的,任何矛盾都是階級與階級之間的矛盾,只有通過階級斗爭才能解決。
一個社會資本家肯定是少數,無產階級是多數,無產階級如果都能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團結起來,那還不把資本家桌子都給掀了?
于是,資本家們強行往中間塞了一個“中產階級”,憑空分化了被統治階級,似乎中產階級和底層人民不是一撥。
其實哪兒有什么中產階級,現在被稱為中產階級的那些人,絕大多數沒有工廠,沒有股權,一套房一輛車根本不能幫自己穩定階層,稍微碰到點什么就有重新“無產化”的風險。
不掌握生產資料,就永遠是無產階級。
但資本家這么一分,就平白把無產階級的人數變少了,真的有不少人自以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瞧不起無產階級,甚至開始和無產階級搶利益,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
除了“橫切”,還可以縱切,除了階級以外,大家還有不同的族裔啊,性取向啊,等等等等。
那么就可以根據這些,把底層人劃分為黑人、墨西哥裔、同性戀、雙性戀等等“身份”。
當你認同了這種劃分標準后,你有意無意地就會忘記真正的矛盾,眼里只有自己這個“族群”的那些利益,甚至為了利益去攻擊其他族群,而忽略了真正的矛盾。
打個比方,美國有一個很讓華裔難受的法案,叫“亞裔細分法案”。
這個法案做什么的呢?
就是美國很多高校招生的時候,會根據族裔人口比例的不同,給予不同的指標,比方說一個學校今年招1000個,就按照美國黑人占比13%的比例來,黑人必須錄滿130個,亞裔僅占總人口的6.5%,那就按比例錄取65個。
亞裔就和亞裔比成績,黑人和黑人比。
結果就是進這個高校的黑人平均成績,遠遠低于白人和亞裔的成績,因為亞裔讀書太厲害了。
本來這對于勤奮的亞裔就很不公平了。
但是,人家非但沒覺得不公平,反而覺得這還不夠,因為印度人也是算在亞裔里面的,同樣是亞裔,印度人讀書就讀不過華裔。
亞裔的錄取名額里65個,可能64個都是華裔。
那怎么辦呢?他們想了個辦法,在亞裔里面繼續細分,分印度裔,日本裔,菲律賓裔,等等。
那么這樣一來,分數比華人更低的印度人也可以以較低的分數上大學了,但原來錄取64個華裔可能就變成了30個。
華裔只能拼命努力,才能和其他人平起平坐,只因為自己的身份。
身份政治語境下,“亞裔細分法案”可以說得冠冕堂皇——“讓一些人口極為稀少的少數族裔增加上大學機會”。
華裔就作為“受到過多關照的少數族裔”(overrepresented minority),份額降低;越南裔、菲律賓裔作為“缺乏足夠關注的少數族裔”(underrepresented minorities),份額增加。
這樣的法案,2016年在加州全票通過!其中華裔女婿參議員夏樂柏(Bob Huff)也投了贊成票,糊涂蛋一個。
2017年馬薩諸塞州的法案,甚至把美國亞裔細分出21個族群!
那對分數高的華裔當然心里不平衡啊,我比你高一百分也只能跟你上一樣的大學,憑什么?
但是,這樣在細分后受到“迫害”的美國華裔,有一部分關注點卻不在于制定法案的統治階層,而是指向了沒有被“細分”的美國拉丁裔、非裔,認為是這些人搶走了他們念書的機會,抗議指向了這些人。
對于統治者來說,他們切給底層的蛋糕總量其實根本沒有變,亞裔加起來還是65個,但是成功把亞裔的焦點指向了和自己同為少數族裔的其他人,忘了真正應該抵制的是按照比例錄取的整個不公平的大政策。
發動群眾斗群眾,統治者坐壁上觀,穩如泰山。
這就是身份政治分化底層的策略。
按照族群(ethnicity)、性別(gender)、性取向(sex)這三項,每個人都被帶上了身份的標簽。
相同標簽就是“一伙”的,黑人權貴也是“非裔美國人”,黑人貧民也是“非裔美國人”。
殊不知黑人權貴很多人已經是體制的維護者了,他們和底層黑人根本不是一條心。
以前的黑人民權運動,指望的是混社會出身的馬爾科姆·X,至多是牧師家庭的馬丁·路德·金。
但新世紀黑人群體,卻把總統奧巴馬當成所謂的“黑人民權領袖”,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膚色。
這就好像底層人覺得希拉里和底層紡織女工同一個共同體,會為底層女工斗爭,只因為她們都是白人女性,這怎么可能呢?
本來,黑人和白人的矛盾,華裔和白人的矛盾,墨西哥裔和白人的矛盾,很多時候是有共同點的,都是階級反抗壓迫的斗爭。
結果就轉變成了各自為戰,為自己的“身份群體”爭取權利的斗爭。
誰眼里都只剩下那個65,而忘了大伙兒真正應該去爭取的是那個1000。
統治階級應對這種“斗爭”,只需要分別回應就好了:
今天出臺法案保障黑人權利,其他身份群體不高興;那明天再出臺政策保障同性戀者,又讓另外的群體不開心。
這樣,各個身份群體就像“朝三暮四”故事里的猴子,被分解成了不同的“部落”,你為了這個部落我為了那個部落,自己就斗得你死我活了,真正威脅資本主義制度的階級斗爭自然就被化解于無形。
“身份政治”這個幌子,在過去幾十年時間里成功地掩蓋了美國的階級矛盾,并在這個語境下創造出無數“白左”化的政治正確。
然而這種“陽謀”如今開始反噬。越來越多的身份群體擁有標簽,并借此謀得更多的權利,那么沒有標簽的人自然就“吃虧”了,不滿的情緒愈發增長。
最終,那些沒有“身份認定”帶來“特權”的人走到了一起,成為了另一個強大的“群體”,那就是特朗普的支持者——底層白人男性異性戀者。
那么,有沒有人識破這一點呢?
有,不過,當你真的識破身份政治這個圈套,想要真正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階級伙伴,有組織地進行活動時,那還有一招可以對付你——物理超度。
黑豹黨就是如此。
“黑豹黨”脫胎于“種族隔離”時期的流行全國的“黑人力量運動”,他們一開始的確是只為黑人斗爭的,保護被警察欺負的黑人。
但是,黑豹黨的兩位創始人休伊·牛頓(Huey Newton)和鮑比·西爾(Bobby Seale),他們深受馬克思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影響。
后來黑豹黨的成員,經常聚在一起學習毛主席語錄,也有人受過毛主席的接見。
兩人都是出生于黑人社區的工人階級后代,他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黑人中產階級或是知識分子。
于是,漸漸地,他們拋棄了黑人種族主義,轉而開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基層,解決一些與底層民眾切身相關的問題,努力使下層社區免遭資本家的剝削。
比如底層人食物很成問題,尤其是工人階級,他們就做出了“兒童免費早餐計劃”,通過在教堂免費向上學的兒童發放早餐,不分白人還是黑人,來團結無法為孩子提供早餐的整個下層家庭。
1969年,黑豹黨在全國有22個支部發放免費早餐,同時為將近20000名學生提供免費早餐。
這些支部幾乎遍布了洛杉磯、紐約、芝加哥等擁有巨量下層工人階級的大型城市。
底層人教育資源也被精英壟斷,于是,他們就做了一個“解放學校”計劃,為底層群體開設免費的學校,并為學生提供免費餐食。
從暑期班到全日制,招收2~11歲的兒童。
學校不僅教語文、數學和自然科學;同時也將白人學校忽視的黑人歷史和黑豹黨的革命意識作為教育內容。
說實話,這已經有一些社會主義的雛形了。
1971年開始,黑豹黨的行動方式由“暴力革命的黑人民族運動”,轉變為“廣泛的、大規模的、屬于人民的政治機器”,以此來滿足不同黑人社區差異化的需求。
糧食、教育、醫療;底層人民缺什么,他們就做什么!
(1971年針對“暴力革命”還是“團結社區”討論,甚至導致了黨派內部的分裂)
從后世的角度來看,黑豹黨用社區服務團結了整個底層群體,打破了黑人運動的種族局限性,如果任憑他們發展,最后極有可能成長為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對于美國政客來說,黑豹黨的社區服務比黑人打砸搶燒危險多了。
1969年,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將黑豹黨描述為“對國家內部安全的最大威脅。”美國政府無法容許黑豹黨再進一步,必須動用武力手段將其鏟除!
他制定并監督執行了一系列反制計劃,以監視、滲透、騷擾、抹黑以及暗殺等手段直接破壞黑豹的領導層。
黑豹黨非常可惜,他們的頂層團隊還沒有發展成哪怕核心成員被政府殺害,也可以有后來者頂上,可以繼續正常運轉的團隊,就遭遇了政府毀滅性的打擊。
大批成員被逮捕,創始人鮑比·西爾被監禁,法庭不許律師為他辯護。
新上任的弗雷德·漢普頓(Fred Hampton)、馬克·克拉克(Mark Clark)被警察打死在家中。事件的聯邦調查報告顯示,克拉克被殺時只開了1槍,而且是中槍引起的反射性抽搐的結果,而警察則開了至少80槍!
而另一位創始人休伊·牛頓則在1974年被指控謀殺,隨后逃亡古巴。
到1980年,黑豹黨只剩下區區27名黨員。最后一間學校,也在1982年因管理層挪用學校資金吸毒的丑聞而宣布關閉。
對于美國而言,化解底層的反抗,他們太過熟練了,熟練到了底層幾乎沒有任何反殺的機會。
想要在這種國家的內部成長,推翻不人道的政府,就猶如走上萬米的鋼絲,卻半步也錯不得,錯一點就是粉身碎骨。
底層人的“統一戰線”想要真正建立起來,恐怕只有等美國政府逐漸喪失對基層的掌控力,變得再腐朽一些了。
比如,最近懂王特朗普就狂噴示威者為“賤民”,這就是在提醒底層人,要拋棄各個身份群體的認同,團結起來。
大統領胸前的紅領巾,似乎又鮮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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