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無前例受賄泄密案!這支超過120萬人的特殊部隊,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6月10日,《圣地亞哥聯合論壇報》報道,9日,兩名退役海軍軍人(一名上尉、一名上士)承認在第七艦隊腐敗“窩案”中受賄。
該案涉及數額之大、人數之多,堪稱“美國海軍史無前例的受賄泄密案件”。
在20多年的時間里,一個國防承包商不斷通過贈送現金、禮品、飛機票、演出票、豪華酒店甚至提供色情服務等方式,將440名軍官(含60名將軍)以及大量文職官員拉下水,賄賂總額達3500萬美元!
時至今日,該案仍未了結,陷入其中的高級將領和文官越來越多。
在美國,軍隊文職人員掌握著相當大的權力,高官們的貪腐行為長期飽受詬病。
根據相關資料,總監察長辦公室查辦案件數量逐年遞增,舉報投訴量由2008財年的395起增加到了2017財年的803起,2013-2017財年查處的高官違紀、欺詐、浪費或濫用職權等各類案件590起,涉及少將以上161人、準將142人、上校59人、文職高官228人。
美軍文職人員總數超過120萬,數量堪比現役軍人。這支特殊部隊,掌握著世界最強戰爭機器的運作“命門”,一旦出現問題,將給美軍帶來巨大損失。
美軍文職人員為何如此重要?
這個隊伍為何容易滋生腐敗、且越反越腐?
文 |王培志張裔
編輯 | 李雪 瞭望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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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職人員,掌握美軍運作“命門”
美軍文職人員,與現役力量、預備役力量一起構成美國武裝力量三大支柱。目前,美軍約有78萬名職業雇員,如果加上臨時雇員或第三方雇員,文職人員總數將超過120萬,數量堪比美軍現役軍人!

從獨立戰爭到伊拉克戰爭,美軍文職隊伍始終備受關注,他們影響著美國國防政策、國防預算和建軍方針的調整。
他們屬于聯邦政府公務人員,服從軍隊管理,在軍隊主要從事后勤保障和服務工作,雖然不直接參與作戰任務,但是,與軍隊戰斗力生成密切相關——從獨立戰爭到伊拉克戰爭,美軍文職隊伍始終備受關注,他們影響著美國國防政策、國防預算和建軍方針的調整。
前總統奧巴馬曾高度評價這支特殊部隊:“你們的才華和奉獻使我們的軍隊能夠保持世界一流。”
隨著美軍現代化建設的快速發展,文職人員在行政管理、后勤保障和軍事科研等領域中的地位和比例大幅提高,文職人員制度已日臻完備和成熟。
美軍文職人員的使用范圍非常廣泛,適合文職人員工作的崗位多達1500余種,主要集中于軍隊的重要決策崗位、高級機關、科研單位、軍事院校、后勤保障部門等。

美國陸軍部長瑞安·麥卡錫
其中,不乏大量管錢、管物、管人的高級文職官員,如國防部長、副部長、三軍軍種部長,等等。他們是軍隊里的精英人物,主要負責研究決定建軍方針、軍事預算、政策法令、人事任免等重大問題,可直接向總統匯報重要軍事事務,權力已達極致。
如在國防部工作達45年之久、先后為16任國防部長效力的助理國防部長大衛?庫克,他2002年去世時,由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主持追悼會,國防部以最高禮儀將其安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
2004年12月14日,在伊拉克戰爭中扮演“關鍵角色”的美國駐伊拉克最高文職行政長官布雷默,在白宮被布什總統授予總統自由獎章。

在伊拉克戰爭中扮演“關鍵角色”的美國駐伊拉克最高文職行政長官布雷默
此外,大量文職人員在高級軍事機關和部隊從事行政管理、組織計劃、戰略分析、財會審計、軍品貿易、基建營房、醫療、征兵、測繪、氣象、通信、情報、司法、給養、喪葬工作。他們在日常工作中可以接觸到涉及軍事秘密、經費物資、人員調配、部隊部署、教育培訓等核心領域。
國防部情報機構的少數文職人員,在得到授權的情況下,甚至可以攜帶武器在伊拉克前線與軍人協作偵察情報、審訊俘虜、押運物資。據美方媒體報道,在伊拉克戰爭中,至少有8名國防部文職人員在執行任務期間因遭遇伏擊和車禍殉職。

2016年5月29日,時任陸軍部長埃里克?范寧蒞臨西點軍校畢業典禮。
從上文可見,文職人員掌握著美軍這個龐大戰爭機器的運作“命門”,而且,與各類國防承包商、軍工企業甚至跨國公司關系密切,權力比較集中,影響不可小視。
這些手握實權的文職人員一旦出現問題,手腳“不干凈”,將給美軍帶來巨大損失。
2
貪腐、浪費,千億美元僅是冰山一角
多年來,美軍文職人員特別是高級文官的貪腐案件不斷被曝光。
近來頻頻出現事故和丑聞的波音公司就曾是案件的主角之一。
2004年,國防部空軍部負責采購的助理部長幫辦琳達?杜云(GS-15級以上高級文官,享受將軍待遇),長期濫用職權、謀取私利,她要求談判對象波音公司為其女兒和男友安排高薪職位,自己則在即將退休時采取不正當手段在該公司謀得高級副總裁的職務。
但是,直到杜云的女兒與波音公司高管來往的郵件曝光,二者關系才真相大白。經調查,杜云在采購過程中與波音公司暗通款曲,私自將多筆空軍戰機升級的巨額采購案交給該公司,涉案金額高達60多億美元,杜云最后被捕入獄。
2008年,一名空軍高級文職官員因在與波音公司的空中加油機招標工程中涉嫌操作競標事宜,遭調查后入獄。
當然,最令人發指的要數2013年轟動美國的海軍第七艦隊腐敗“窩案”,數額之大、涉及人數之多,堪稱“美國海軍史無前例的受賄泄密案件”。
在20多年的時間里,一個國防承包商不斷通過贈送現金、禮品、飛機票、演出票、豪華酒店甚至提供色情服務等方式,將440名軍官(含60名將軍)以及大量文職官員拉下水,賄賂總額達3500萬美元!
這些軍官和文職官員分布在作戰指揮、武器采購、人力資源、后勤補給等重要崗位,權力過于集中,更重要的是,基本不存在有效的監督。
該承包商甚至通過買通戰備執勤軍官直接插手駐守亞洲美軍戰艦的部署,以便為公司謀取更多利益。
直到2017年底,還有1名退役海軍少將、8名海軍高級軍官以及多名文職官員涉案被查。時至今日,該案仍未了結,陷入其中的高級將領和文官越來越多。

第七艦隊腐敗“窩案”的主角萊昂納德?弗朗西斯與眾多高級將領和文官關系密切。
除貪污外,美軍鋪張浪費現象也非常普遍。
據美國司法部公布的數據,自2005年9月至2014年9月的十年間,司法部對駐外美軍不端行為共發起237起刑事訴訟,其中大多為合同承包和程序性欺詐,僅駐伊拉克和阿富汗美軍因浪費和欺詐造成的損失就高達310-600億美元。
2016年6月,國防部總監察長辦公室發布一份名為《對管理陸軍暫記賬戶改進的意見》報告,稱2015年美國陸軍對高達6.5億美元的賬目進行了“不正當”的調整。
該報告揭露了陸軍修改賬目的內情,認為國防財務和會計局的高級文官和軍官,普遍存在管理不善、財務數據記錄不全不準、有效票據缺失、暫記賬戶交易未及時清除等問題。不僅是陸軍,經調查,美軍僅2015年一個季度,就對2.8萬億美元的會計分錄賬目做了不當調整。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2018年10月,據美國《空軍時報》報道,自2016年以來,空軍購買和更換一種昂貴的咖啡杯已經花費超過32萬美元!由于原材料不斷漲價,如今這款定制的咖啡杯已從2016年的693美元漲到1280美元!而且還是搶手貨!
咖啡杯的采購環節需要層層把關,然而,所有經手審核的軍官和文官們都沒有加以詢問和制止,任由天價咖啡杯一路通行。

美國空軍購買的天價咖啡杯
這些已經暴露出的問題,僅僅是冰山一角。
3
預防腐敗機制,看起來很美
為應對腐敗問題的發生,美軍的制度建設可謂煞費苦心。
其一,設置繁多的法規制度。
由于美軍文職人員屬于聯邦政府雇員,美國聯邦政府將軍隊反腐納入國家司法體系,制定有大量法規,如《美國法典?武裝力量篇》《政府道德法》《反腐法案》《美國監察長法》《美國行政部門雇員道德行為準則》《有組織勒索、賄賂和貪污法》《信息自由法》。
此外,美軍也頒布有國防部指令、軍種條令條例及各類規定,如《美國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美國軍事法庭手冊》《國防部指令》《國防部雇員行為準則》《國防部文職人員手冊》《陸軍法規》《陸軍文職人員管理指南》《海軍管理條例》以及《美國陸軍軍官手冊》《美國海軍軍官手冊》《美國空軍軍官手冊》《美國海軍陸戰隊軍官手冊》等,對文職人員特別是文職官員的職業道德、工作、交往、生活等方面進行約束和限制,明確規定貪污、瀆職等行為將受到相應懲處。
可以說,美國在這方面的法規制度相當系統。
其二,設立多重的監督機構。
作為文職人員最大的雇主,美國國防部設有總監察長辦公室(組建于1982年,總部位于弗吉尼亞州亞歷山大市,下設稽核部、調查部,履行審計和監督的雙重職能),由文職官員擔任總監察長,以廉潔、問責和效率為核心價值,主要職責是對國防部所有項目和活動進行監督、審計、評估和調查。
具體來說,其主要任務包括:
*針對國防部相關項目和行動,實施管理、監督、審計、評估和調查;
*在促進政府效率和效果方面,提供指導、協調和政策建議,以預防和偵辦國防部項目和活動存在的欺詐舞弊與濫用職權情況;
*幫助國防部長和國會全面及時了解項目和活動執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以及整治行動的必要性和進展度;
*實施獨立、客觀的審計、調查等行動,以預防、偵辦、糾治國防部項目和行動中的問題,發現提升效率和效果的機遇,從而促進國家安全。
總監察長辦公室在各軍種部、各地區和職能司令部、軍事基地派駐監察長或監察官進行監察。按照分工,國防部總監察長辦公室重點負責現役、退役和擬任中將、上將以及相應級別文職高官;軍種部監察部門則主要負責現役、退役和擬任準將、少將以及相應級別文職高官。
2004年,國防部總監察長辦公室專門設立文職人員調查處,目的是調查國防部文職人員貪污、瀆職等案件,加強對檢舉國防部文官舉報者的援助,執行調查以及教育國防部各部門維護舉報者的權利。
國防部內設的國防情報局、國家保密局、國防信息系統局、國防和武器局、國防財務和會計局等十余個國防部業務局和專業機構,都對各自管轄的文職人員進行業務方面的監督和管理。
由于美軍文職人員適用于《聯邦雇員法》,除國防部相關機構外,能夠對文職人員進行監督的聯邦政府官方機構還包括國會參眾兩院軍事委員會(含軍事采購小組委員會、軍事設施及設備小組委員會、人事小組委員會、軍事準備小組委員會、研發小組委員會)、參眾兩院撥款委員會、國家審計總署、聯邦最高法院等部門,在文職人員尤其是高級文官的履職情況進行全面監督,并對涉及腐敗、瀆職的文職官員召開聽證會。
其三,接受來自公眾的監督。
為確保美國公眾對軍事事務的知情權,為社會監督建立前提和基礎,美國確立了全面的信息公開制度。1967年實施的《信息自由法》,為強化民主參與和防止行政腐敗,規定包括軍事部門在內的行政機關必須進行信息公開,明確了信息公開的范圍。
美國國防部新聞局還積極與新聞媒體合作,促進社會公眾對軍事事務特別是腐敗問題的監督。
不僅是在機制上發力,鑒于多年來美軍貪污腐敗問題劇增,美軍不斷加強針對文職人員廉潔方面的教育,同時,也加大了對腐敗分子的懲處力度。
4
從入職宣誓開始加強管理教育
在文職人員入職之初,軍隊各級用人單位就要求其熟記相關職責要求,杜絕各類貪污腐敗行為。
國防部文職人員在入職前,必須熟記有關誓詞。
這是對所有文職人員最基本的要求。
比如,陸軍文職人員的誓詞為:“我是一名陸軍文職人員,是陸軍團隊的一員;我服務于陸軍、士兵和文職人員;我將永遠支持使命;我將在戰爭與和平之間提供穩定與持續;我支持和捍衛美國的憲法,并認為服務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軍隊是一種榮幸;我崇尚陸軍的價值觀:忠誠、責任、尊重、無私奉獻、榮譽、正直和個人勇氣;我是一名陸軍文職人員。”
根據美軍規定,凡晉升職務等級的文職人員,必須接受相關培訓。無論是接受聯邦政府雇員統一培訓、送入軍隊院校培訓、依托地方高校培訓還是參加境外培訓,培訓內容中都有相應的職業道德教育和廉潔奉公教育。

一名海軍文職官員在退休儀式上被授予海軍杰出文職服務獎章,表彰其在職期間的貢獻。
《美國行政部門雇員道德行為準則》,要求包括國防部文職人員在內的所有聯邦政府雇員必須遵守14項基本要求,涉及外界贈送禮品、利益沖突、公正執法、親屬就業、濫用職權以及外出活動等。
《國防部雇員行為準則》明確規定,國防部人員必須將忠于國家、道德原則和法律置于個人得失和其他利益之上,不應采取也不應促使別人采取或據信將會違反美國法律、行政命令或現行指令、指示或條例的任何花費或行動。國防部文職人員必須遵守的一般準則包括:
*不應具有與忠于職責相沖突的財務利益;
*不得將公共辦公室用于私人目的;
*不得利用非公開的政府信息參與財務活動或允許不適當地使用這些信息來謀求任何私人利益;
*對于要求文職人員所在機構采取官方行動,與其有業務往來,或從事由其規范的行業活動的個人或實體,或者其利益與該文職人員是否履行職責有充分關系的個人或實體,不得向其索要或接受禮物及其他有價物品;
*必須向有關當局揭露浪費、欺騙、濫用職權、腐敗等現象;
*必須誠實地履行公民義務,包括所有正當的財務義務,特別是法律所規定的,如聯邦、州或地方所規定的納稅義務。
《美國陸軍軍官手冊》也作出了相關規定:
*陸軍部文職人員不得在任何與政府有關的事務上擔任私人企業的顧問。
*不得向其他政府雇員、軍人或文職人員募集資金,用于為上級領導購買禮品;不得以送禮方式向上級領導贈款;不得接受所屬下級政府人員的禮品。
*嚴禁收受業已或謀求與國防部做生意或其商業利益與國防部職能有關的人員的酬金。
*不得假公濟私、以職謀權;不得對人對事親疏有別;不得使政府工作效率降低或經濟受損;不得損壞公眾對政府的信心。
空軍對于文職人員的道德要求與現役軍人相同,要求“必須認真領悟和嚴格遵循空軍核心價值觀的所有要求,如正直第一(勇氣、誠實等)、服務至上(遵章守紀、尊重他人、自律控制等)、事事爭優(個人優異、團隊優異、優良作風等)。”
5
強化道德考核,獎勵檢舉揭發
美軍文職人員考核參照聯邦政府文官考核制度,由國防部和各軍種文職人員管理局負責組織實施。每年按級別組成晉升遴選委員會,考核內容主要包含3個方面:職業道德考核、通用能力考核和專業能力考核。
其中,職業道德考核標準來自于美國聯邦政府道德辦公室1992年頒布《行政部門雇員道德行為準則》。
由于美軍文職人員數量龐大、來源渠道多樣,進入軍隊工作的動機十分復雜,因此美軍對文職人員的職業道德考核比較嚴格,一般包括政治中立、忠誠、奉獻、榮譽、勇氣、自制、職業精神等,具體包含4個方面:
*忠于國家;
*嚴守國家機密;
*不準從事任何與本部業務有關的盈利事業;
*不得參加政黨活動,不得公開發表政見或批評政府。
所有文職人員必須接受司法部門的“忠貞調查”,明確要求“文職人員的忠貞情況受到合理的懷疑時,便應革職”。對于部分涉密程度較高崗位的文職人員,美軍成立有專門委員會定期或不定期對其進行反情報測謊和廉潔考核。
此外,為營造反腐敗氛圍,國防部頒布有《對揭發欺騙、浪費、管理不善并挽回損失者的獎勵》,為那些“通過檢舉揭發行為挽回經濟損失”的文職人員頒發獎章、獎金和證書,目的是提升文職人員的正直品性,鼓勵文職人員特別是高級文官互相監督,對欺騙、浪費、管理不善等貪污瀆職行為進行檢舉揭發。
盡管從表面上看,美軍對文職人員職業道德和操守的要求近乎完美。但是,實際上,這些苛刻的要求,文職人員幾乎無法完全達標,而且軍隊管理部門也不一定能夠完全準確地落實規定。
如《洛杉磯時報》曾刊登《美國安全部門神經過敏》一文稱,一位與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合作了26年的空軍文職人員,突然被空軍吊銷了“要害部門工作許可證”并丟掉了工作,原因僅僅是他娶了一位巴西籍妻子,有泄露重要情報的嫌疑。
6
懲治腐敗,違紀、犯罪案件不斷
《美國統一軍事司法法典》明確規定文職人員的11種行為將會受到處分:不遵守工作規程、有不道德行為、破壞法規、不服從首長指揮或違抗命令、酗酒鬧事、長期病假、有欺騙行為、辦事不力、收受賄賂、無故缺勤、不償還債務。
文職人員一旦出現這些行為,將被依據情節給予警告、記過、調換職務、停升、降級、免職、停薪、減薪等8種處分。
《國防部文職人員手冊》則具體規定了兩種紀律處分:
一是非正式的紀律處分(糾正性處分)。
它適用于大多數輕微且不可接受的行為,對象為行為犯,可適用漸進性懲處,旨在糾正行為,包括口頭訓戒、口頭勸導以及書面警告。主管人員應告知文職雇員,如果繼續出現惡劣行為,將有可能導致正式紀律處分。
二是正式紀律處分(懲罰性處分)。
它適合用于非正式紀律處分無效或更為嚴重的問題,如欺詐、浪費以及虐待,包括譴責信、停職、降職降薪以及免職,但不得拘禁、強迫、歧視或報復。文職人員受到處分后,具有上訴的權利,并可在上訴的同時提出歧視索賠,各軍種將召開聽證會。
對于違法亂紀受到處理的文職官員,美軍規定將采取辭退或命令退休、強制退休的形式,將其清退出文職雇員隊伍。文職官員因違紀被強制退休后,將無法像提前退休、延遲退休和傷殘退休那樣領取不菲的退休金以及其他各類補償,并且,不能再得到聯邦政府所有單位的雇用。
如果文職人員涉及泄露軍事秘密、貪污金額巨大等違法行為,還將移送軍事法庭法辦。
2009年,一名前國防部文職官員因提交偽造的納稅申報單,隱瞞收入超過240萬美元,被判入獄110個月并被勒令支付160萬美元罰金。
2015年6月,美國聯邦調查局經過長期縝密調查,宣布逮捕一名36歲的海軍文職工程師,他承認曾向埃及情報部門提供“福特”核動力航空母艦的絕密資料。由于案情重大,國家安全助理、司法部長、聯邦調查局以及海軍犯罪調查處合作實施了該案的調查工作,該文職人員被判入獄11年。
2017年11月,3名海軍高級文職情報官員串通制造商,將成本為8000美元的步槍消音器以16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海豹”突擊隊,3人因合同欺詐罪被立案調查。
由上述可知,美國政府對加強文職人員管理、職業道德考核方面不可謂不重視,為防止腐敗制定的法規和措施不可謂不健全。
然而,或許是權力帶來的利益太過誘人,加之,文職人員畢竟不是軍人,不能軍法處置,懲治措施有限,大多都只是停留在警告、罰款、辭退的程度,因此近年來,文職人員違紀、犯罪案件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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