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4個美國人殺死了3000萬人,每年卻有300萬人來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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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結束的美國國慶周里,特朗普和眾多白宮官員來到拉什莫山的總統雕像下,參加了獨立日慶祝活動并發表了演講。

特朗普激動而嚴厲的呵斥著各地的示威游行者:那些試圖抹去我們歷史的人希望美國人忘記我們的驕傲和偉大的尊嚴,這樣我們就不能再理解我們自己和國家的命運。
可在拉什莫爾山下的“美國驕傲”,這背后的血與淚,又有多少人知道?
01.
拉什莫爾山是一座花崗巖小山頭。
其主山脈為黑山山脈(Black Mountain),音譯為布拉克山。
1885年,紐約的著名律師查爾斯·E·拉什莫爾來到布拉克山,購買其中的一座山頭,然后用自己的名字為其命名,這就是拉什莫爾山的來由。
而在此之前,這是一直是印第安人的世代居住領地。
居住在布拉克山一帶的印第安蘇族部落,被譽為是“最后一支強大的印第安部落”,蘇族人數眾多,驍勇善戰,以狩獵為生。
在美國的西部大開發過程中,西進的白人與印第安土著發生了激烈的沖突,白人手中先進的火器槍支面對手握弓弩的印第安人堪稱是“降維式打擊”,印第安人毫無還手之力,

在白人西進軍的兇猛攻勢下,無奈的蘇族只能選擇求和,以割讓大量土地的方式讓步換取停止攻勢。
到1868年時,蘇族與聯邦政府簽訂了《拉勒米堡條約》,條約規定,除留下少部分土地供印第安部落繁衍居住,其余絕大部分土地的所有權歸屬于白人,雙方在各地的土地上互不侵犯。
換言之,《拉勒米堡條約》就是以割讓土地作為“保護費”的方式,換取而來的屈辱和平。
《拉勒米保條約》的第三條是這么表述的:考慮到在先前條款中得到的權利和特殊待遇,美國政府同意在該條約批準后保護上述部落免遭美國人的破壞和襲擊。
“我們這占的便宜實在是太大了,就不再挑事找你們茬了。”

▲ 西進運動開始后,大量的白人從東部拖家帶口來到西部平原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條條款中的表述是“美國人”、“美國政府”,也就是說印第安人是不屬于美國人的,這是一份“國與國”之間的不平等條約。
在這份不平等條約里,聯邦政府給了印第安人一份可憐的施舍,而布拉克山,就是蘇族得到的這一點點施舍的土地。
曾經在廣袤平原上策馬揚鞭,在綿延山脈中穿林涉溪的蘇族,只能被禁錮在貧瘠而荒蕪的布拉克山中,卑微的擁有著最后一絲安寧。
但很快,安寧被打破。
1874年,美軍中校卡斯特公然違反《拉勒米堡條約》(白人不可在布拉克山區定居或占地,也不可以在未經印第安人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帶領一小隊美軍潛入布拉克山進行勘探,很快,他們在山中發現了金礦。

▲ 翹首以望等待淘出金沙的工人們
大量的淘金者蜂擁而至,聯邦政府也對此持支持態度,派出軍隊進入布拉克山,并與蘇族發生了幾番沖突。
聯邦政府想要強買下布拉克山然后把印第安人驅逐到新的保留地,但視布拉克山為圣山的蘇族不予理睬。
聯邦政府選擇以武力解決問題。
1876年6月25日,三支聯邦政府部隊逼近布拉克山,迎戰由“瘋馬”酋長率領的蘇族戰士。
是的,就是“瘋馬”,記住這個有些荒誕不經的名字,他是印第安人永遠的英雄。

▲ 郵票上的“瘋馬”形象
聯邦軍的前鋒,第1騎兵師第7騎兵團來勢洶洶,而他們的統帥,正是此前在布拉克山里發現金礦的卡斯特中校。是役,瘋馬率軍全殲第7騎兵團211名騎兵,其中包括卡斯特本人,這名在南北戰爭中立下戰功、曾經被林肯稱贊過的驍將。

▲ 卡斯特
就這場戰役而言,蘇族戰士確實干凈利落的擊敗了卡斯特,但酋長們也清楚,更大規模戰爭一旦開打,他們很難再守住布拉克圣山了。
印第安人最后一塊凈土也要失守了。
02.
聯邦政府對這場戰爭的失敗非常惱怒。
他們稱之為“偉大的南北戰爭英雄、國家的解放者竟然在建國百周年時被野蠻人殺害”,必須徹底剿滅,之前的用詞是“驅逐”,而現在變成了剿滅。
數千人的騎兵部隊派遣到西部,將印第安人的領地分割成一片片小區域,馬背上為生的蘇族人被禁錮到一個個小格子里,只能選擇被迫放在武器束手就擒。
瘋馬也無力回天,為了讓麾下的4000名蘇族戰士活下去,他選擇了放棄抵抗。
1877年7月,瘋馬率部在內布拉斯加州(美國第37個州)投降。
2個月后,內布拉斯加州的衛隊將其逮捕,聲稱聯邦衛隊將軍要對他進行審訊,在前往軍營的路上,衛隊士兵將其暗殺。
利刃從后方刺入,穿透瘋馬的胸膛。
空曠的營地里,只留下他生命最后一刻的吶喊聲:“這是我們的土地,是我們得以安葬的地方。”
瘋馬的死激起了蘇族人的怒,一大批蘇族戰士又一次跨上了戰馬。
對于矯健靈活,騎術高超的蘇族騎兵而言,聯邦軍隊的封鎖線并不能攔住他們。
他們趁著夜色襲擊分散的聯邦軍隊據點,拆除封鎖線,在廣袤無際的西部平原上,他們和聯邦軍隊打起了“游擊戰”。

▲ 電影《與狼共舞》中的蘇族戰士
一年多之后,疲于奔命的聯邦政府開始琢磨新的策略。
他們盯上了奔騰的野牛群。
野牛是蘇族人生存的主要依靠,野牛肉是重要的食物來源,野牛毛編織過冬衣物,野牛皮搭建棲身的帳篷。只要消滅了野牛,對于蘇族人而言無異于釜底抽薪。

在政府的主導下,迅速開展了一場雷厲風行的野牛滅絕計劃開始實施,南北戰爭后無事可干的北方軍隊化整為零,形成3-5人一組的狩獵小隊,射殺野牛后取下牛角作為憑證,然后再將尸體焚燒(防止印第安人獲取)。
進入冬季之后,變得堅硬沉重的牛角不易于取下和攜帶,就轉為割下牛耳為證。曾有一個5人獵牛小隊,在一周的時間里,就裝滿了5個麻袋的牛耳。
聯邦政府更是為這項“宏偉計劃”撥出巨款,任何美國人都可以攜射殺野牛的憑證去領取一筆不菲的獎勵。
淘金工人們白天下礦,晚上獵牛,在全民皆兵的獵牛行動下,只用了十幾年的時間,西部野牛的數量就從1300萬頭銳減到不足1000頭。(還有研究稱西部野牛種群數量最少時只有21頭)

▲ 堆積成山的野牛頭骨(左)和皮張(右)
失去食物和衣服來源之后,無助的蘇族戰士只能在再饑寒交迫中挨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冬天,撐不住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只能選擇放棄武器和馬匹,遷入聯邦政府劃定的“保留地”。
但最肥沃的土地早已被白人農場主瓜分完畢,留給蘇族人的只有草原和山地,加之蘇族人本身就沒有耕種和放牧的習慣,生活狀況每況愈下,為了防止遷入保留地的部落再次起兵反抗,聯邦政府提出為他們免費提供食物,但食物的數量極少僅夠果腹,只有粗谷物而沒有肉類。
同時,聯邦政府承諾的食物供給期限只有10年,先用10年的免費食物軟化他們的反抗意志,消磨他們的戰斗能力,10年之后,再任他們在狹小的保留地里自生自滅。
最后一支馬背上的印第安部落,就這樣成為被圈養起來的待宰羔羊。

03.
蘇族人失去了土地、失去了領袖、失去武器戰馬、也失去了物質來源。
他們成為了聯邦政府統治下最窮困潦倒的一批人,最格格不入的一批人。
在迷茫與失意之下,宗教總是能帶來最大的力量。
一位名叫Wovoka的宗教領袖的宣傳之下,一場神秘的預言運動席卷整個印第安人保留地。
在他的預言中,所有的印第安人都應該同跳“鬼舞”。
在跳完“鬼舞”之后,死去的先人能夠重生,滅絕的西部野牛重新奔騰在大地上,甚至白人也會從這里消失,這片印第安人世代居住的土地,將會回到幾百年前的樣子。

▲ 當時的報紙刻畫鬼舞的圖片
而蘇族就是“鬼舞”預言最忠實的信奉者。他們的聚集引起了聯邦政府的注意與警覺。
1890年12月15日,老邁的蘇族領袖“坐牛”在聚會中被警方逮捕,一大撥蘇族人將警察團團圍住,抗議他們將坐牛帶走,雙方爆發劇烈的槍戰。
坐牛被當場擊斃。
警察剝掉了他的頭皮,扯下了他僅存的幾根頭發,然后用木板條將他的臉打成肉糊,他的鹿皮鞋與身上的衣物被當作紀念物帶走。

▲ 坐牛
在這場沖突中,除坐牛之外還有6名印第安人和8名警察在沖突中死亡。
槍戰驚動了軍隊,剩余的蘇族人四散逃走,他們在另外一位首領的帶領下,來到了新的印第安保留區內。
聯邦政府迅速派出了軍隊,在傷膝河畔,蘇族人被第7騎兵追上。是的,就是曾經被瘋馬全殲后重建的第7騎兵團。
1890年12月29日凌晨,蘇族人被第7騎兵團的重重包圍,并要求他們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在收繳武器的過程中,一名有聽力障礙的蘇族人沒能聽清士兵的命令,雙方爆發了爭執與推搡,在混亂之中發生了槍支走火。
隨后,第7騎兵團開火,向手無寸鐵的印第安人發動了無差別的射擊,共計有300多名蘇族人被殺掉,史稱“傷膝河大屠殺”。

▲ 在傷膝河大屠殺中,超過一半的死者都是婦女和兒童
傷膝河大屠殺是美國歷史上的標志性事件,為持續三百年的印第安戰爭畫上句號,這是美國境內針對印第安人的最后一個大規模屠殺事件,最為強大、人數眾多的蘇族也在此之后徹底放棄了武力抵抗。
印第安部落或是在保留區內逐漸凋零,或是選擇成為底層人種融入美國社會,總之,曾經作為這片大陸唯一主人的,曾開創過輝煌文化的印第安文明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美國的邊疆,到處都是新開發的土地與城鎮,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農場主,甚至,連被解放的黑人也成為了這里的主人。
只是沒有人還記得,多年以前的這里,曾有著陳群結隊的野牛,也有著躍馬揚鞭的印第安騎手。
三年之后,西奧多·羅斯福來到了傷膝河大屠殺所在的南達科他州,在談及美國政府是如何對待印第安人時,他說到:美國政府已經用了最大的公平和正義來對待印第安人。
然后,這位堅持屠殺印第安人的美國總統,被雕刻在印第安人的圣山上,被塑造成美國精神的偉大豐碑,同時每年吸引超過300萬人過來瞻仰朝圣。

▲ 總統山上的西奧多·羅斯福像
蘇族,只不過是美國300年來印第安大屠殺的一個縮影。總統山上沾滿淋漓鮮血的,也同樣不只西奧多·羅斯福一個人。
拉什莫爾山上的四個國父,是建筑在印第安人血淚和生命之上的。

04.
1779年, 華盛頓在向印第安易洛魁部落發動進攻前時說:“在所有印第安人居留地被有效摧毀前不要聽取任何和平的建議。”
在1783年,華盛頓在把印第安人和狼的相互比較中,他更是毫不加掩飾的攻擊陰電:“兩者都是掠食的野獸,僅僅在形狀上不同。”
華盛頓的滅絕政策在他的部隊一次又一次屠殺了印第安人以后得以實施。軍士們從易洛魁人的死尸上剝皮,他耐心而熟練的親自上手示范:
“從臀部往下剝皮,這樣可以制作出優質而修長的長統靴來。”
5年的時間內,華盛頓就摧毀了28個印第安城鎮,并殘忍的實施了屠城。

▲ 華盛頓指揮士兵屠殺印第安人的壁畫,印第安人的尸體被踩在士兵腳下
1807年,托馬斯·杰斐遜在西進運動中給自己的士兵打氣:在這些部落被徹底滅絕之前,我們將不會安靜的停下。
“在戰爭中,他們會殺死我們中的某些人,但我們,必須要殺死他們的全部。”
1812年的時候,杰斐遜又給美國士兵們下達了任務,美國人,必須追求將印第安人徹底滅絕,或者是驅趕到我們絕不會到達的偏僻之地。
還有亞伯拉罕·林肯,之于黑人,他確實是替他們摘掉枷鎖的英雄;但之于印第安人,他就是手握屠刀的惡魔。
1862年,林肯下令絞死了38個明尼蘇達曼卡托地區的印第安人酋長,這些人絕大部分是印第安部落中的神職人員和政治領袖,被控訴的罪名是領導或煽動對抗聯邦政府。
沒有經過法庭的論辯程序,直接宣判,立即執行,10分鐘一個,一下午的時間,38人的絞刑全部執行完畢。

▲ 絞死印第安人的十字架
這38名酋長,他們的父母親人,他們的部落成員,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犯了什么罪,只知道聯邦政府要他們死。
要他們非死不可。
以及在石崗上的最后一位總統西奧多·羅斯福,這位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留下對印第安人最著名的一句話:在印第安人里只有一種好人,那就是死人。
從18世紀末到19世紀末,在歷時100年的西進運動中,死亡的印第安人數量已無法精確統計。
根據美國史學家的估算,哥倫布在1492年發現新大陸時,美國境內(以今日美國版圖計算,不含阿拉斯加等地區)的印第安人口數量在3000萬-1億之間。
在經過有記載的1800余場對印第安作戰和無數次沒有記載的屠殺之后,到19世紀末期,印第安人的數量只剩下不到25萬人(一說10萬人)。
1898年,國會通過《柯蒂斯法案》,印第安部落在保留地內的主權和印第安法規全部被廢除,至此,一個強大文明對弱小文明的政府全部完成。
今天,在北美流傳著這樣一則頗有些黑色幽默的笑話:
在白人來之前,印第安人有無窮的土地,沒有一本圣經。
在白人來之后,印第安人人手一本圣經,卻沒有了一寸土地。

美國人今天在過的感恩節,究竟是感謝印第安人送來的火雞,還是感謝印第安人本身就是任他們宰殺的肥美火雞?
05.
拉什莫爾山的四尊雕像從1927年開始,直到1941年才最終完成。
到1991年,雕像正式完成50周年的時候,時任美國總統的老布什才為拉什莫爾山舉辦了官方的落成典禮。
在典禮當天,布什向諸多印第安人首領的后人發出了邀請,當然,沒有一個人出席。

▲ 游客熙熙攘攘的拉什莫爾山國家公園,當然,游客都是白人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拉什莫爾山,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布拉克“圣山”,再也不屬于他們了。
蘇族人確實還擁有全美印第安人中最大面積的保留地——松針,13000平方公里,但也不過是他們曾經擁有土地的一個零頭而已。
在1980年的時候,美國最高法院曾經判處美國政府支付給印第安人1700萬美元的賠償金,到今天為止,這筆錢加上利息已經高達3億多美元。
這些錢都被集中存在一個特殊的信用賬戶上,貧困的蘇族人一直都沒動這筆錢。
他們不想要錢,他們只想收回自己的土地。
他們只想讓布拉克山回歸安寧。
而不是每年有300萬游客來此,在他們的土地上,在他們的圣山上,在緬懷他們的仇人。
屬于蘇族人的雕像,在距離拉什莫爾山不到30公里的另外一座山頭上。那是蘇族人心目中永恒的豐碑——瘋馬像。

1948年,拉什莫爾山上的總統像完工7年后,一位蘇族酋長找到了一名移民雕塑家——科扎克,請求他為瘋馬雕刻一座石像。
科扎克為瘋馬和蘇族人的事跡所感動,他決心將他的余生全部獻于這座雕像上。按照設計,瘋馬坐在馬上,手指向昔日蘇族人的家園,雕像整體高達169米,寬192米,瘋馬一人的頭像超過總統山上四人。

竣工之后的瘋馬像,將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刻雕像。
科扎克在這里度過了他后半生的全部歲月。而他也深知,窮其余生之力,也無法完成這樣的龐大工作,所以他將雕塑工作的步驟詳細拆解并記錄下來,以便他的繼任者可以繼續推進。
1982年,74歲的科扎克去世。在他臨終前留給家人的信中,他只留下了這樣兩句話:
你們可以選擇做,也可以選擇不做,但一旦選擇了,就一定要堅持下去;
只能接受民間捐贈,不能接受政府撥款,這件事,與政府無關。
他的妻子,還有7個子女,接過了這份未竟的偉業。
到現在,瘋馬像的雕塑工作還在進行,1998年的時候,瘋馬的頭像和手臂部分基本完工,2012年的時候,馬頭的丈量工作完成,開始啟動山體爆破和準備。
缺乏資金,是工程進展緩慢的最主要原因,但科扎克的遺孀Ruth堅持丈夫的遺愿:不接受政府捐款。

“預計還需要50年的時間可以初步完工,我會交給我的子女們,他們再交給他們的子女們。”
南達科他州,布拉克山區的崇山峻嶺中,子子孫孫,永不停歇,現實版的愚公移山就這樣在美國上演著。
那是印第安人最后的精神家園,那是蘇族人永恒的豐碑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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