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歲華裔老太在美國街頭無辜被打 美國的亞裔群體到底怎么了?
來源:美國的亞裔群體到底怎么了?
3月17日上午,舊金山一名華裔老太,在街頭被一名30多歲白人男子無緣無故打了老太一拳,老太左眼眶登時烏黑血腫。
男子被帶走時,老太哭著質問“為什么打我”;
3月16日,亞特蘭大一名男子,在3家按摩店槍擊多人,造成8死1傷,死者中有6名為亞裔;
美國總統拜登17號表示,雖然還不確定這名男子行兇動機,但“我知道,亞裔美國人非常擔憂,因為過去幾個月發生了多起針對亞裔美國人的暴力事件,這讓人很不安”。

自2020年新冠疫情暴發以來,隨著特朗普和蓬佩奧之流出于政治目的,將病毒稱為“中國病毒”以來,美國針對亞裔的暴力事件不斷增多。
一家匯集相關襲擊的網站,近日發布報告,稱過去一年,他們已經收到了3795起仇恨亞裔言行的舉報,但報告也指出,“這不過是現實中實際發生的仇恨事件的一小部分”。

《環球交叉點》半年前發過一篇文章,介紹了美國公共廣播電視臺PBS播出的五集紀錄片《亞裔美國人》,影片重現了亞裔在美國150年漫長復雜的歷史。
其中滋味,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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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交叉點”視頻號,明天將發布一條亞裔美國人遭仇恨襲擊的視頻合集,敬請關注。點開下方視頻,點擊賬號名稱“環球交叉點”后再點“關注”。
01
破土
1850年代,中國人成為第一群大規模來到美國的亞裔群體。
他們錯過了淘金熱,只能成為了修建美國鐵路的勞工。
建造鐵路的工作本來就很艱險,中國勞工還負責了其中最險峻的路段——內華達山脈。
鐵路工人里80%-90%都是華人,他們任勞任怨,九死一生。
經過六年的殘酷歲月,1869年5月10日,東西向同時鋪設的,橫貫美國大陸的太平洋鐵路在猶他州的普瑞蒙特峰正式匯合。
在普瑞蒙特峰東西接軌的儀式上,攝影師拍下了那張經典的“東西握手照”,然而照片里的上百人里竟沒有一個明顯的華人身影。人們相信這張照片故意避開了華人,盡管他們取得了成就、做出了犧牲、飽受了痛苦。

東西握手照
他們的委屈,沒有隨著鐵路的修成而結束。
有的華工留下來,他們聚居的地方成為唐人街。華工通過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片天,然而,美國人卻開始認為,華工的存在搶了自己的飯碗。
于是大規模的反華運動開始了。抗議的人群打砸搶燒,大喊:“中國人必須離開”。

1882年,街頭情緒傳到華盛頓特區。國會通過了《排華法案》,對所有中國勞工關閉了大門。
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赤裸裸地禁止某一族裔進入其國界,第一次以立法形式承認了種族歧視。
從本質上講,中國移民成為第一批非法移民,也是第一批無證移民。
在恐懼和種族主義面前,頑強和雄辯不是對手,但很多人并沒有放棄。
1884年9月,舊金山的居民約瑟夫和瑪麗·塔佩做了一件看似平常的事:他們想讓自己8歲的大女兒瑪米在當地的一所學校就讀。

約瑟夫一家 中間為瑪米
但沒想到,雖然瑪米出生在美國,但她有中國血統,因此,學校的校長珍妮·赫利迅速拒絕了她的入學申請,她說:“很抱歉,我們這里有一項政策,‘我們學校不收中國人’。”
瑪麗聽完很生氣,她打破常規,起訴了這個學校的董事會。
此案提交給加利福尼亞最高法院,該法院裁定不得將華人排除在學校之外。但是,加州最高法院給出了一個很大的暗示:“法律沒有說明你不能隔離。”
于是舊金山教育委員會趕緊建立了一所專門針對華人的隔離學校。
瑪麗再次被激怒了,她給學校董事會寫了一封信,報紙上再版了。
信上寫道:尊敬的先生們,你們能告訴我,生為中國人是一種恥辱嗎?你們有什么權力禁止我的孩子入校,就因為他們是中國血統?瑪米永遠不會進入你們建造的任何中國學校。決不。你們很多人阻止她接受教育,但她比你們更像是一個美國人。
但諷刺的是,當學校開學時,瑪米和另一個孩子弗蘭克是最先入學的兩個孩子,因為,父母希望孩子們接受教育。
盡管吞下了苦果,盡管中國人處于社會階梯的最底層,但他們努力尋求和所有美國人一樣享有的平等和社會正義,他們甚至將戰斗帶到了最高法院。

黃金德的身份證明
美國是少數采取出生公民權的國家之一,無論父母有無合法身份,在美國出生的嬰兒都自動擁有公民權。
很多人不知道,對美國公民權的界定準則產生關鍵作用的人,也是一名華人。
1898年,美國最高法院在“美國訴黃金德”一案中解決了這一問題,黃金德勝訴,法院決定在美國應允許出生公民權身份。
盡管《排華法案》對中國人說:“你們在這個國家沒有立足之地”,但中國人卻定義了美國公民身份的意義。
02
忠誠的問題
你對美國忠誠嗎?
這里有一個日裔家庭的故事。
烏諾家族的十個孩子都出生在美國,十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叫巴迪。

烏諾一家 后排左一為巴迪
作為移民二代,巴迪覺得自己從小受到了歧視,盡管他滿懷抱負。
長大之后,他想到了自己真正的故鄉——日本。
1937年,他飛到日本成為了那里的外國記者。在日本期間,巴迪加入了日本皇軍,成為宣傳家。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世界格局徹底被顛覆。
珍珠港襲擊事件發生后的幾天,聯邦官員在當地警察的協助下,迅速逮捕了幾千名日本男性移民中的社區領袖。
這里面也有巴迪的父親,喬治。聯邦調查局搜查了烏諾家族的家,并以其兒子為日本皇軍工作為由,逮捕了喬治。
1942年2月19日,美國總統羅斯福通過了行政命令9066,下令將11萬多在美國境內的日本人關押進集中營,其中三分之二的人出生在美國。
烏諾家族成員相繼進入集中營。
之后,美國開始在亞洲族裔中征召士兵,去還是不去?這個回答事關國家忠誠度,更事關生死。
巴迪的三個弟弟加入了美國軍隊,希望為自己的國家服務并證明自己的忠誠,同時斷絕了與長兄的關系。
就這樣,一個日裔美國家庭支離破碎,兄弟們在戰場上終成敵人。
而他們,竟然“相遇”了。
巴迪一開始是戰爭通訊員,后來他開始用英語制作廣播,目的是削弱美軍的士氣。
他的弟弟霍華德1943年的時候駐扎在澳大利亞,擔任麥克阿瑟將軍的個人翻譯。有一天,霍華德調到了一個廣播節目,并立即聽出了他哥哥的聲音,哥哥正在代表敵人講話。
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誠,烏諾兄弟們發表聲明,劃清立場:
“我們在此告知,我們的兄弟,這個日本軍官是美國的叛徒。我們保證消滅他,以及所有和他一樣的人。”

曾經的霍華德和巴迪(右)
1944年,巴迪在菲律賓被捕。
戰爭結束后,大部分日本人都從集中營中釋放出來,但喬治和他最小的兒子愛迪生,他們直到1947年才從水晶城的集中營被釋放。
烏諾家族的孩子們之后發起運動,要求政府對其行為負責。
經歷漫長等待,在1998年,里根總統簽署《公民自由法》,向日裔美國人正式道歉,并進行賠償。
里根說道:“我們聚集在這里,糾正一個嚴重的錯誤。”
這同時也意味著,未經正當程序、未經審判的大規模拘留將永遠不會發生在另一群美國公民身上。
得克薩斯州南部的水晶城小鎮,如今已不再關押因二戰受牽連的日本人或者德國人。然而僅僅30英里之外,一個新的拘留營被搭建起來,那里有數千名來自中美洲的移民兒童,他們與家人失散,被關押了數月之久。這里被稱為南德克薩斯家庭住宅中心。

南德克薩斯家庭住宅中心
2018年,特朗普政府的“零容忍”移民政策導致數千個移民家庭骨肉分離。
SATSUKI是日本裔,她父母曾在集中營呆過,她這么評價:
“這是一種委婉的說法,這就是一個監獄。這個監獄有電子門、警衛、槍支和牢房。”
歷史好像就是不斷地重復和重疊。
03
好樣的美國人
“亞裔美國人”這個詞是在1960年代后期創造的,用來凝聚亞裔人的集體力量。
《排華法案》1943年被廢除后,1965年10月3日,美國時任總統約翰遜在自由女神像下簽署美國1965年移民法案。約翰遜說:
“從今天開始,那些希望移民來美國的人,將根據他們的技能,或他們與已經在美國的人的密切關系,被允許入境。”
1965年的移民法案廢除了原先法案中將種族作為移民美國限制之一的政策,改變了亞洲人不能申請美國國籍的歷史。
隨后的十年間,亞裔美國人的人口翻了一番。
事實上,這一法案將天平偏向受過高等教育的亞洲人和他們的家人。
由于亞洲人重視教育,加上勤奮,再加上前往美國留學的人本身就是已經被篩選過的一批人,所以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確實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埋頭實干達到改變經濟地位的目的,成了美國的“模范少數族裔”。

這也隨之帶來了一系列“刻板印象”:如果你是“模范少數族裔”,那就閉上嘴。別抱怨,只管往前走,做個好士兵,做個好亞裔。
而當美國媒體用默默付出的“模范少數族裔”來壓制黑人的政治訴求時,美國也在告訴其他少數族裔一個事實:“順從”比“反抗”更能贏得社會的青睞。
這也讓黑人社群會覺得,亞裔已經賺夠了錢并且比黑人生活得更好。
1992年洛杉磯暴亂期間,很多韓裔商店被黑人洗劫,警察無所作為,最后是韓裔自己拿起槍守衛他們賴以生存的店面。
幾十年后的今天,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美國之際,紐約地鐵上,一黑人男子在紐約地鐵上要求身邊一亞裔男子離開自己,并向其噴灑消毒液。

3月5日上午 紐約地鐵
而在最近,非裔加州眾議員韋博正式提出ACA5法案,要求全面取消加州在1996年通過的 “禁止在公共教育中考慮種族和性別因素”的209號提案。取而代之的是用族裔人口的配比為依據,評判加州公立大學的錄取、就業和政府機構的合同簽約等。如若這一審議通過,加州公立大學在考慮申請人的錄取過程時會忽略成績而按人口比例分配。也就是說,100名大學生中最多只有5名華裔學生。
所謂的“模范少數族裔”讓少數族裔之間產生裂痕。
04
崛起的一代
每次國際環境的變化,都會影響到亞裔美國人的處境。
疫情是這樣,戰爭也亦然。
大多數美國人記憶中,越南戰爭是一場開始于1965年、結束于1975年的戰爭,它讓想要阻止共產黨向東南亞進軍的美國軍隊深陷泥潭,與此同時深深割裂了美國社會。
然而在許多亞裔美國人看來,這場戰爭被迫讓他們以全新的視角來面對他們的種族身份。
麥克出生在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他是第三代日裔美國人。
當他決定應征入伍時,這并不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
有一堂訓練課上,麥克的教官對他說:“二等兵你站起來。”
麥克立正站起來,教官說:“轉個身。”麥克轉過身。
教官說:“大家看,這就是東亞人(蔑稱)的長相。你們要記住,因為在戰場上他們會來追殺你。”

麥克
亞歷克斯,他的家人在二戰時期,從菲律賓移民美國,全家依靠農活來維持生計。
亞歷克斯22歲那一年,成為了一名軍士,他被分配到需要翻譯的越南部隊。
亞歷克斯說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天,軍士C打電話給我說:“我們可能抓到了一個首領,他剛在村子里被捕。”我們馬上去了那里,越南的安全人員已經對他進行了一些問話,我在他旁邊蹲下來,我們四目相對,我用越南語問他:“你們為什么要跟我們打仗?”他直勾勾地看著我說:“你為什么在這里?這是我的國家。”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亞歷克斯,你為什么在這里?”

亞歷克斯
美國在越戰中編織了一個美麗的神話,塑造了士兵的英雄氣概,然而這個神話卻傷害了很多人,比如阮清越。
1975年,越南西貢陷落,出生在越南的阮清越,隨父母逃難來到美國加州的圣何西。
難民們的日子很苦,阮清越的父母找到了一個機會,他們在圣何西市中心的東圣克拉拉街開了一家越南雜貨店。
阮清越記得,在他大約10歲、11歲的時候,他從他父母的雜貨店走出來,看到另一家店的櫥窗上寫著:“又一個被越南人擠出市場的美國人”。這針對的,正是像阮清越父母這樣的人。
阮清越的父母幾乎每天都要在店里工作12到14個小時。
可怕的是,他的父母,在平安夜,在自己的店里,被槍殺了……
阮清越說,這個印記會一直陪伴著他,他要重寫一個描述越南戰爭的故事。
2016年,已經成為美國小說家的阮清越,他的小說處女座《同情者》獲得了普利策小說獎,這本書還是《紐約時報》暢銷書,它用黑色喜劇的方式講述了一個共產主義的臥底,他到底應該忠誠于越南還是美國的故事。

阮清越和他的書
05
突破
1979年,由于國際石油危機,美國的油價飆升。消費者開始購買省油的日本汽車,美國汽車的銷售額直線下降。
因此,美國底特律城的汽車制造工業陷入低谷,不少工人被解雇。到1982年,五個底特律人中,就有一個居民失業。
就同如今在鐵銹帶的美國人討厭全球化的存在一樣,底特律的汽車工人開始仇視日本人。
1982年的一個夏夜,華裔陳果仁被當成是日本人,被白人汽車工人艾班斯父子,用棒球棍反復擊打頭顱后死亡。
陳果仁生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陳果仁是家里的獨子,是一名足球運動員,有很多朋友,他本應在幾天后迎娶自己的未婚妻。然而,這一切停留在27歲的最美年華。
整個亞裔群體被激怒,他們和陳果仁的母親陳余瓊芳,走上了抗議的街頭。
陳果仁的母親悲傷卻堅定,她用不太熟練的英語說道:“他們殺了我的兒子,就像殺動物那樣。”
在壓力之下,美國司法部同意提起訴訟,這也是仇恨犯罪起訴案第一次涉及亞裔美國人。
最終兇手雖然被判刑,但從來沒有在監獄待過一天,也沒有賠償過一分錢。
雖然兇手并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但“仇恨犯罪”的看法,引起了美國全面的泛亞裔運動,這在爭取美國亞裔獨特的身份認同和公正待遇的過程中有著不凡的意義。

華裔陳果仁被殺案
很多人明白,在美國,當你被逼得走投無路時,你只能勇往直前,去捍衛自己的權力。

特麗莎出生在巴西,她的父母是韓國人,由于朝鮮戰爭,在她兩歲的時候,他們全家來到了美國芝加哥,他們是非法移民。
特麗莎父親說,如果有人發現他們是非法移民,特麗莎父母將被送回韓國,特麗莎將被送往巴西。而特麗莎的弟弟因為出生在芝加哥,會被送到美國的寄養機構。
特麗莎全家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下。
彈鋼琴成為了特麗莎唯一的庇護所,她自學成才的的天賦,還被芝加哥音樂學院的老師們發現了。16歲時,她在芝加哥交響樂團的伴奏下,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鋼琴協奏曲。但窘迫的是,當她的老師催促她申請大學時,特麗莎非法居留的身份也隨之曝光。
特麗莎說:“藝術指導老師安,她看到了我的社會安全號碼是空白的,她看到我的出生地是巴西。她問我,你出生在巴西?我哭了起來,懇求她不要把我交給警察。她問,‘特麗莎,你相信我嗎?’”
安隨后代表特麗莎向他們的參議員迪克·德賓提出請求。參議員德賓專門為特麗莎起草移民法案,試圖讓她可以成為美國公民,獲得上大學的資格。但在這個過程中,參議員聽到了更多學生的聲音。
德賓重新起草的法案覆蓋了更多人,全稱“外國未成年人的發展、救濟和教育”(Development,Relief, and Education for Alien Minors),縮寫為夢想(DREAM)。
“夢想法案”由此誕生,特麗莎成為了第一位“夢想者”。
在聽證會上,布什總統準備簽署它,使其成為法律。
然而誰能想到,2001年9月11日,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飛機撞向了紐約雙子塔。
9/11發生后,在美國的阿拉伯裔岌岌可危,很多人被毆打,因為他們是棕色皮膚,是穆斯林,是錫克教徒。
而移民政策,也從試圖創造獲得公民身份的途徑,轉變為完全關閉大門,并開始實施驅逐。任何對移民友好的立法都是不可能的。
“夢想法案”就此被取消。
2012年,“夢想者們”開始游行活動。特麗莎也參與其中,他們希望“夢想法案”能夠獲得通過。

2012年6月華盛頓特區最高法院外
在同一年,奧巴馬總統簽署了“童年抵美暫緩遣返計劃”,該計劃暫時保護一些“夢想者”不被驅逐出境,但沒有提供獲得公民身份的途徑。
之后“夢想法案”雖多次被提出,但一直沒有得到美國國會兩院多數人的批準。
特麗莎說:“特朗普總統如今的做法,無疑讓美國在移民和人權方面倒退了。”
06
后記
作為美國增長最快的種族,亞裔美國人卻在遭受歧視。在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間,美國亞裔社區的反亞洲言論、暴力和種族主義再次抬頭。
紀錄片《亞裔美國人》的制片人蕾妮(Renee Tajima-Pe?a)說道:
“如果你回顧一下歷史,你會發現美國歷史上一直存在著種族和階級的裂痕,一到危機時刻,這種裂痕就會爆發。”
如今這些裂痕正在爆發,而亞裔美國人正處在中間。教育帶來同理心,能讓更多的人了解亞裔美國人的歷史,不僅是對亞裔美國人,而是對所有美國人都很重要,因為無知會導致恐懼和仇恨。
貢獻與抗爭形影相隨,美國之所以成為美國,離不開亞裔移民的非凡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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