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黑市有多少大師,在網上制造糖衣炮彈?
來源:不相及研究所

2021年5月,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在加沙地區交火,人們在網上看到了兩種奇觀:從巴方射向以方的幾千枚火箭彈,被以“鐵穹”防空系統攔截了大部分;以色列軍方在空襲前,還會“友好地”提醒房屋主人注意回避。軟硬兼施,都不是以色列對外宣傳的重點。當地時間5月14日凌晨,以軍動用160架戰機,發射了450枚導彈,徹底摧毀了加沙地帶北部一條幾公里長的隧道,把這些導彈平鋪在地上首尾相連,長度和這條隧道差不多。而這次襲擊,被以色列在全球的媒體平臺中反復推送。

這是巴勒斯坦伊斯蘭抵抗運動(哈馬斯)的地下交通系統中樞,也是哈馬斯的地下掩體,更是整個加沙地區地下黑市的核心。中東的地下黑市,和其他地區不同,它們是真的存在于地下。白天的加沙地區,在衛星上看,是一片斷壁殘垣,哈馬斯認為所有的地面建筑都會成為以色列的靶子,等夜幕降臨,無數地下通道中燈火通明,大量的雇傭兵、哈馬斯成員和當地勞工,在運送著武器彈藥、淡水、化肥、棉紡織品和白糖。



這些物資大多是巴勒斯坦從SOUQ或noon電商平臺上采購,經埃及用長途車隊運送至埃以邊境,然后再進入地下通道,轉運到巴勒斯坦境內。每個環節都需緊密安全,一旦出現閃失,丟失的不僅僅是貨物,還有通道。這條路線,也被稱為“sugar tail(糖徑)”。

同名的路線,以色列控制下的境內也有一條,但以色列更愿意稱地面上的這條為“糖運之路”。這是一條古老的貿易路線,古代時從死海到耶路撒冷運送香料和調味品走的就是那里。而白糖,在古今時空和地上地下,都是運輸過程中最大宗的貨物之一。在地道中分布有很多聯絡點,由經驗豐富的戰士進行調度安排,貨物從一個點到達下一個點的時間,會精確到分鐘,這些戰士在地面上的工作可能是教師、郵遞員、幫廚或銀行出納,如今這些職業都派不上用場,地下,是所有人的天空。

在以色列全面封鎖巴以邊境的十幾年內,通過這種地下糖徑運送到巴勒斯坦的一些物資,被隱藏在地道中的大師們,制作成致命武器,其中,白糖,是最為關鍵的物資。隨著長期的軍事戰爭,軍需不足成為了巴勒斯坦面臨的最大問題之一,沒有先進武器的武裝,他們只能出奇制勝,要以最小的代價打出最驚人的效果。巴勒斯坦哈馬斯的武器專家們在2000年,研制出了一種以鋼管為材料,以化肥、白糖為燃料的卡桑火箭。


這種火箭制作簡單,材料易取,機動性強,但是射程卻很遠,最初的版本都能達到7公里左右,如果不考慮命中率的問題,這樣的武器在夜空中劃出的拋物線是極其眩目的。

早期的卡桑火箭經常被以色列軍方嘲笑,發射時如果風力過大,很可能會成為回旋鏢。但哈馬斯的武器精英們從不氣餒,他們在地下埋頭苦干,經過不斷改良,后面又出現了三個版本,從“卡桑”1型到4型,體型基本無變化。在2003年誕生的卡桑4型,其最大射程可達17千米,最大火藥裝填量為1000千克,精準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這其中的秘密是,糖的變化。從最初采用的普通蔗白糖,到地中海果糖,再到以色列產的沙棗糖,燃燒效率有了顯著變化。“這些沙棗以前也是我們的,現在用以色列的糖果來對付以色列”,一位小戰士曾對土耳其媒體表示。

約旦河西岸的沙棗產量十分豐富,當地特殊的氣候,使得一些水果的甜度很高,不僅是沙棗,蘋果、葡萄、甜瓜都很甜。而沙棗白糖,又是糖中翹楚,高粘度、高甜度和高密度,使得保存十分容易,幾十年也不會變質。使用糖來制造威力巨大的武器,在中東有著悠久的歷史。CNN記者在2012年時曾報道過一個獨家新聞:一位有著10年戰爭經驗的敘利亞反對派“炸彈大師”,竟然能在自家廚房里用一個平底鍋,通過熬煮白糖,就能自制威力驚人的手榴彈、炸彈甚至火箭彈!

這位大師名叫謝可·阿馬爾,是敘利亞反叛軍的支持者,來自敘利亞古城阿勒頗,也是庫爾德武裝、哈馬斯組織的“軍事啟蒙專家”。他一生信奉“less is more(少即是多)”的生存哲學,從小就對武器制造表現出過人的天賦,牙簽能做弩,游戲手柄能操作迫擊炮彈。

在這次罕見的采訪中,他始終不愿意在鏡頭中露臉,卻慷慨大方地讓攝影師用攝像機記錄下,他用白糖在自家后廚自制炸彈的全過程。他將幾勺再平常不過的白糖,倒進了鍋中,然后像一位大廚一樣,開始了顛勺。隨著鍋中滋滋作響,糖色變焦,阿馬爾小心地調節著火候,這時他敏捷地向鍋里放入一種神秘的化學原料,頃刻之間,傳出一陣劈啪作響的聲音。隨著鍋鏟的一陣攪動,深色的液態糖漿出現了。這時阿馬爾悠悠了說道:“差不多了,齊活。”他告訴CNN記者:“這些白糖再加上一些黑市上買的材料,就可以制作一枚手榴彈,如果要制造火箭彈的話,則需要20倍的糖,另外再加其他2種物質。”大功告成之后,阿馬爾朝窗外喊了一聲:“孩子們,幫老爸再抬些白糖進來!”這群聽話的孩子馬上放下了手中的玩具手雷,七手八腳把一麻袋一麻袋的白糖抬進了廚房。據悉,阿馬爾使用的大部分零件,都來自于敘利亞政府軍的未爆彈,簡單地說,他就是利用這些未曾爆炸的啞彈,再填裝自制的“砂糖火藥”。除此之外,他甚至還制造過射程達12公里遠的“白糖火箭彈”,“后來這些技術被上次采訪我的土耳其網紅抄襲了,發到了youtube上,不過沒關系,我也是根據美國人發的教程改的,技術是死的,人是活的,不過你們報道完后,估計就看不到了。”

阿馬爾和朋友們制造的造型古怪的“山寨裝甲車”當一種技術過于簡單,當原材料的來源過于容易,那么這種技術很快就會普及開來。在干旱缺水、物資匱乏的中東戰場,起初,白糖并不是交戰多方關注的重點,因為來源太廣泛了,很多百姓,都會在家中自制糖儲存備用。阿拉伯人和猶太人都喜歡甜食。每逢遇見令巴勒斯坦人高興的大事,很多人都會上街發糖以示慶祝。



糖,在某種維度,成為了中東人傳遞情緒的媒介。以色列也用糖果來維持占領區的統治,在圣誕節和重要的猶太節日,都會有盛裝的美女上街發糖。

拿到糖果的幸運男孩,會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舔上幾口,由于長期沒有接觸過甜食,猛地皺著眉頭,兩腮的唾液腺陣陣發酸,然后他們會把糖小心藏好,防止被其他孩子看到,帶回家給更小的孩子吃。同樣的場景,中國知名的戰地記者楊臻在敘利亞北部城市阿勒頗采訪時,曾遇到過這樣一位小女孩,瘦得皮包骨頭。她們一家剛剛從交戰前線被解救出來,來到難民安置點,看到水和大餅,小女孩說的第一句話是,“這里是天堂嗎?”在楊臻的每次采訪中,都會帶一些糖果分給孩子們吃。那位小女孩拿著一粒大白兔奶糖,端詳了半天,當她把糖含在嘴里后,竟突然躲到媽媽身后大哭起來。

她的媽媽告訴楊記者,一包糖,在恐怖組織控制區里標價超過100美元。她的孩子從出生至今還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中東的每一寸土地,都經歷過炮火的洗禮,在彈坑和絕望之中,無數的母親向往去一個沒有空襲和爆炸的地方,讓她們的孩子不用再餓肚子。一粒糖果,可以讓年幼的經歷者,在夕陽的斜射中,勾勒出一道金邊,暫時忘卻周圍隆隆的戰爭憤怒,但,也僅限于此。現在的中東,每一場戰爭的交戰雙方,都會把糖視為軍事物資,而非民用日常消耗品。那些糖衣炮彈曾讓參戰者們吃盡苦頭,有些新鮮的傷口還是甜的。由于巴勒斯坦全部的進出口岸全部被以色列控制,一些抵抗武裝開始嘗試從電商平臺上下單,購買戰爭和生活的必需品。其中,SOUQ和noon是最主要的兩個電商平臺。


SOUQ是中東本土最大電商平臺,成立于2005年,總部在迪拜,目前有四個站點分別是迪拜、沙特、埃及、科威特;noon是阿拉伯地區首個電商平臺,站點為阿聯酋、沙特和埃及。每次下單,貨物從埃以邊境經過漫長的地下通道,輾轉進入到加沙地區。糖、化肥、棉紡織品,甚至是肥皂,都能被用來制造武器,這曾是穴居武器大師們的秘密,卻在2017年被打破。SOUQ于2017年被亞馬遜集團以6.5億美元的價格收購,此后,來自巴勒斯坦的訂單,發貨變得艱難;而noon于2018年開始的高端化進程,也不再銷售一些常見的商品。與此同時,一些奇怪的武器開始在中東嶄露頭角。






這些武器的材料可能是中國的卡車、俄羅斯的煤氣罐、日本的摩托車、美國的無縫鋼管或以色列的斷橋鋁。經過地下能工巧匠的改造,變成了打哪指哪的無后坐力炮、煤氣罐迫擊炮、汽車飛炮、反裝甲98K、摩托車加特林和皮卡小火箭。這些武器缺乏了糖的支持,射程往往很短。其中的煤氣罐迫擊炮,射程一般在50米左右,殺傷范圍為5米,曾經在敘利亞前線,有人利用它,重創在城市里盤踞的反政府武裝,共計造成20多位戰友的死亡。而在地面之上,以色列全面控制了巴勒斯坦的金融經濟。

(圖片來自銳意欲行)在巴勒斯坦的超市中,處處可見印有希伯來文的以色列商品,涵蓋衣食住行。剩下的基本上也都是進口貨,英國產的紅茶、瑞士產的巧克力、美國產的意大利面醬、約旦產的洗潔劑、土耳其產的平底鍋等,是世界各地商品的大薈萃。巴勒斯坦沒有自己的貨幣和獨立的金融系統,流通的鈔票主要是以色列的新謝克爾。

甚至,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的財政收入的稅收來源,也是被以色列控制的。根據巴以雙方于1994年簽訂的《巴黎經濟議定書》:以色列負責對運往巴勒斯坦地區的物品征收關稅,并對在以色列工作的巴勒斯坦人征收個人所得稅,并將稅款定期移交給巴民族權力機構。換句話說,如果一個國家的外交、稅收、海關、國防、教育都掌握在另一個國家的手中,那么,這個國家無法被稱之為國家,而是殖民地。這樣的慘痛,像一記重錘,掄在了巴官方和民間的臉上:如果巴民族機構不聽話不配合,以色列會暫停轉交稅款,這種情況下,約旦河西岸的公務員就領不到任何的工資;民間花著印有昔日世仇領導人頭像的鈔票,時刻會感受到一種欺凌和恥辱。但哈馬斯控制的加沙地帶則是另一種狀況。


整個加沙地區被以色列嚴密封鎖,物資進出受限制。在加沙和埃及西奈半島的邊界線之下,巴勒斯坦人挖掘出了如蟻穴一般密集的地道,荒無人煙的地表看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的蹤跡,地面之下,無數工蟻將從各處籌措到的物資,匯集到加沙北部的“糖徑”,再從那里作為中轉站分發各地。5月14日,在經歷了價值十幾億美元的幾百枚導彈飽和轟炸后,這座加沙最后的生命線,湮滅于硝煙之中。以色列將此次襲擊事件作為整場戰爭的核心開場,向全球公布。緊接著,加沙最后的學校、最后的銀行、最后的行政辦公樓,甚至是最后的全球媒體入駐的大樓都在轟炸中坍塌。在廢墟之中,一棵桀驁的沙棗樹搖搖欲墜,馬上就到了掛果的月份,每天都能吸引很多周圍的孩子前去守望,母親和老人們估算著這次的收成,男人們在高處注視著西方的殘陽,沙風中裹挾著血銹和花香。他們,此刻并不饑餓。

資料參考:https://zhuanlan.zhihu.com/p/55677329https://www.163.com/dy/article/GA2AHBF10536UU0T.html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8-04/17/c_129851584.htmhttps://xw.qq.com/cmsid/20190413A09F5H/20190413A09F5H00https://www.cifnews.com/article/49667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99686689727067783&wfr=spider&for=pchttp://cache.baiducontent.com/c?m=nb9uMCj20ECKxOyg=3http://cache.baiducontent.com/c?m=30https://finance.sina.com.cn/roll/2020-03-05/doc-iimxyqvz781696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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