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燈塔國的火刑柱!

假如美元突然崩潰,美國將會怎樣?
在海外,各種制裁、情報戰、輿論戰、顏S革命,乃至正常的外交活動,都會因為突然失去經費而戛然而止;世界各地的美國公務員和承包商,都會就此淪為難民;全球各地的美軍,也會由于補給的短缺甚至停擺,原地化做甕中之鱉;美國的國際影響力和權力投放能力,會在短時間內歸零。
在國內,進出口貿易會陷入癱瘓,惡性通脹將緊隨其后;突如其來的物資短缺和價格紊亂,會徹底摧毀肩負著原材料采集、加工、以及商品物流的供應鏈體系;所有社會矛盾,都將集體爆發;社會秩序,會走向全面失控;各州各地,會紛紛尋求獨立;北美大陸,一時間狼煙四起,戰鼓隆隆。
可見,看似司空見慣、理所當然的支付能力,實質上才是這個超級大國手中,所有執行力的先決條件。
毫不夸張地說,美元就是美國的命門。
如果國家是個肌體,那么貨幣就是血液,支付能力便是供氧能力。美元一旦崩潰,美國將不只是大病一場,而是會因為失去向全身各處供氧的能力,而迅速亡國解體。
美元真的會突然崩潰嗎?
時至今日,這已經不是會不會發生的問題,而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問題。而且,諸多跡象顯示,美元開始走向崩潰的時間點,恐怕已經十分逼近了。
我們下面首先建立一些關于美元的基礎概念,然后講述美元必將崩潰的底層邏輯,最后再羅列一下美國可能采取的措施,以及它們的不可行性。
一、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元
在岸美元和離岸美元,雖然是同一種貨幣,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每當我們聽到,美聯儲又印鈔多少多少,美國通脹又漲了多少多少,指的都是在岸美元。在岸美元就是美國國內的流通貨幣——在這一點上它跟任何一個國家的本幣沒有區別。
在岸美元的發行,完全是基于政府舉債和全民信貸擴張。也就是說,在岸美元全都是借出來的。它的總量,必須不停地膨脹,否則將難以持續它新債償舊債的運行方式。
在岸美元的內在價值,取決于美國國內的消費環境。它可以用美國的物價、收入和通脹率來交叉衡量。而這些指標,取決于美國政府和美聯儲的綜合治理能力。
離岸美元的主要來源有兩個:美國的進口貿易和海外投資。
在購買進口商品或海外資產過程中,美國支付出去的在岸美元就變成了離岸美元。反過來,在出售出口商品或從海外撤資的過程中,美國收取的離岸美元就變回了在岸美元。
所以離岸美元本質上就是美國對海外的負債。
離岸美元是外國人用真金白銀的財富,所換來的國際購買力。持有離岸美元,就等于持有對美國的債權,因而它的持有者,只能是美國之外的實體和個人。
因此,離岸美元的總量,取決于美國的進出口貿易狀況和海外投資狀況,而不是美聯儲。因為缺乏足夠的外匯儲備,美聯儲也無法直接影響離岸美元在國際外匯交易市場里的供求狀況。
離岸美元的內在價值,在于它的國際購買力。而這購買力背后的基石,則是它匯率的穩定。匯率的穩定,又取決于他在國際外匯市場中的供求平衡。
在岸美元是美國的本幣;離岸美元是國際儲備和結算貨幣。兩者的來歷和功能都截然不同。然而在現行的體系中,它們卻同時被一種貨幣充當。
這就是所謂的“一幣兩用”。
表面上看,“一幣兩用”人畜無害,貌似還方便了普通用戶。
而實際上,美元以“一幣兩用”綁架了順差國對自己的債權,高度扭曲和放大了貿易失衡,而最終鑄成了自己的死局,同時也賠上了整個世界的金融安全和貿易穩定。
二、美元必然崩潰的底層邏輯
現如今,連路人甲都知道美國的貿易逆差早就不是感冒發燒,而已經是多年的慢性病了。不可逆轉的產業空心化,就注定了美國需要無限期地靠貿易逆差來生存。
2020年,美國全年的貿易逆差為6787億美元;二十年來累積的貿易逆差總和,則高達十幾萬億美元。
貿易逆差是什么?貿易逆差就是離岸美元的增量。增量就是賣壓,賣壓就是貶值壓力。
由于美國年復一年的貿易逆差,離岸美元積累了巨大的貶值壓力;而每年新的逆差,又會不斷地帶來新的貶值壓力。
這些壓力巨額的存量,和源源不斷的增量,都需要一直有人接盤。否則離岸美元就會開始劇烈貶值。
都是誰一直在接盤?
不是美聯儲。因為我們知道,美聯儲無力影響離岸美元在國際外匯市場的供求。
原來,是那些做出口生意的國家,為了避免本幣大幅升值導致出口貿易喪失競爭力,多年來才一直將本國外匯(主要是離岸美元)大量收儲。
就是說,是全球央行一直在被動地為美國的逆差接盤。
都說地球人“苦美元久矣”,主要就是苦在這里。雖然由于貿易順差而成為美國的債權人,但是這個債權是存放在一個長期來講,注定會不斷貶值的燙手山芋里面。而且手里的山芋越多,就越被動。
于是近年來,去美元化,被越來越多的國家提上了議事日程。
有的國家放緩增持美元儲備,有國家的停止增持美元儲備,有國家的干脆減持、甚至平倉美元儲備。大家紛紛用這些美元去增加出口、做海外投資,或者直接換成其他貨幣,不亦樂乎。
過去五、六年來,各國去美元操作取得的整體效果就是:全球央行的美元的儲備總量逐漸見頂。
這就要了離岸美元的半條命。因為這就等于,各國央行逐漸不再為美國逆差的增量部分接盤了。
然而離岸美元至今還沒倒下,說明這部分依然有人接盤。
這群新的接盤俠,就是歐洲的套利資本。
央行們去美元,有很多其實是賣了美元,買了歐元。歐洲人拿到這些離岸美元,最理性、最長遠的做法,應該是買商品、投資海外實業、或者干脆買人民幣。因為山芋還是山芋,對誰來說都是燙手的。
可是歐洲人的美元信仰比較深重,也愛鉆意識形態牛角尖。所以被美聯儲一蒙二騙三忽悠,歐洲人大都沒去買實實在在的東西,而還是買了美債和美股。
買東西、投資非美實業、換取非美貨幣,就等于把離岸美元丟在國際市場上,自己不接盤了。
而買美債、買美股,則等于以離岸資金的身份參與了美國的資本市場,而并沒有把離岸美元丟在國際市場上里。
就是說, 來美國投資,就是為離岸美元花式接盤。
這便是美元“一幣兩用”的一大“妙處”:你為離岸美元接盤,美國資本市場的門就對你大開著。
就這樣,歐洲資本暫且接過了全球央行的手中的接力棒,繼續為美國逆差的增量接盤。
然而這群新的接盤俠,和前任們卻有著天壤之別。
央行收儲,是為了穩定匯率,支撐進出口貿易。央行的政策一般受國家的限制,是國家整體戰略的一部分,不會輕易改變。而且出于自身的體量,央行們也不太可能隨隨便便地迅速轉向。
歐洲套利資本說白了就是機構,就是大散戶。他們既沒有穩定匯率的天職,又不受國家政策的限制。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逐利。他們雖然單個體量都不大,但作為一個整體,卻隨時都可能為了逐利或逃命而集體轉向。
如果各國央行是穩定匯率的壓艙石,那么套利資本便是隨時可能會擾亂匯率和金融秩序的賭徒。
而今賭徒,成了美元的終極接盤俠。
美聯儲一天到晚的工作就是穩住這些賭徒,利用他們極端短視的本性,天天在他們耳邊說美元還有未來,還能千秋萬代;即便不能,你今天拋了買啥呢?美元多好,又有利息又保值,能買蘋果特斯拉…喂!等等!實在不行你就再多HOLD一天吧。
而賭徒為什么叫賭徒呢?因為他們其實也知道美國的逆差根本停不下來,也知道離岸美元燙手。可是他們的賭性驅使他們留了下來,繼續跟美聯儲玩擊鼓傳芋,看看到最后能有什么獎品。
但是,美國的逆差卻是妥妥的剛需。所以,美聯儲再怎么口若懸河,離岸美元不斷膨脹的總量不會撒謊。
賭徒里面頭腦最清醒的,會開始一批一批地開溜。
離岸美元的供求平衡,就會從這里被撕開一道口子。
匯率,就會開始持續下跌。
這時候美聯儲急了,說你們等著,再過兩年,我可就要放出大招“邪王炎殺加息波”了!
一些賭徒聽了以后嚇得立馬原地轉向。就這樣,一波多頭,又穩住了跌勢。
可他們冷靜下來之后一合計,它放大招跟離岸美元有直接關系嗎?加息了,美國人就不吃飯穿衣了?縮表了,美國就能自給自足、減少逆差了?
美聯儲無非是想描繪這樣一個故事:兩年后,美國經濟就恢復正常了,所以到時候可以逐漸利率正常化;債券也可以慢慢還給市場,讓市場自己消化。現在你放棄美元,可是缺乏眼光哦。
但是,美國的逆差卻是妥妥的剛需。所以,美聯儲再怎么口若懸河,離岸美元不斷膨脹的總量不會撒謊——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慢慢地,頭腦變清醒的賭徒,會越來越多。逐利再大,也大不過逃命不是?別玩了,還是落袋為安吧。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死多頭接盤俠選擇放棄。
離岸美元供求平衡的那道口子,就被越撕越大。
匯率,最終會開始失序下跌,而最終演變成文章開篇所描繪的那場美元支付危機。
三、美國能夠采取的舉措
調節市場預期。我們知道,美聯儲無法直接影響離岸美元在國際市場上的供求。但是,它可以有效利用人們傳統上對美元的信仰和對美聯儲的敬畏,去反復做文章。
疫情幾乎摧毀了美國經濟所剩的動能。發錢造成了勞動力的嚴重短缺;一連串的危機造成了許多物資的嚴重短缺;兩種短缺催生了一、兩代人沒有遇到過的高通脹;而高負債使得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復蘇都希望渺茫。
但是即便如此,美聯儲還是可以用兩年后可能會加息的委婉姿態,包裝出一個欣欣向榮的預期,暫且穩住了還在為離岸美元接盤的賭徒們。
可預計下半年起,被迫一直在發錢和大搞各種維穩工程的美國政府,就又要開始巨額發債了。巨額發債就是跟市場搶錢,推高市場利率,從而很有可能導致又一輪的資產價格崩盤。
一年多前剛剛撕下偽裝無底線印鈔救市的美聯儲,在短時間內再來一波同樣的操作,必定會威信掃地,徹底喪失市場對它的敬畏。
屆時,離岸匯率的暴跌,和在岸通脹的失控,風借火勢,火借風勢,交相呼應,會一并把美元最后的生命力燃燒殆盡。
調節市場預期這個招數,滿打滿算,美聯儲還能再用最后一次。
加息大法。作為美元真正的主人,美聯儲其實做夢都想加息,想利率正常化。因為這是它背后的主人真正的生財之道。
相反,美國政府作為地球上欠了最多美元的實體,則對加息十分反胃。它龐大且脆弱的資金鏈,是建立在一個魔幻般超低利率的基礎之上的。加息,就是要它的命。
那么現在的美國具備主動加息的條件嗎?答案是否定的。
美國的男女老少和一草一木,杠桿都被加到了最大,這才勉強可以維持一切的相對穩定。任何實際意義上的加息,都無異于自拔插頭、自掘墳墓。上世紀七十年代那種可以把利息一路加到兩位數的時代,早已遠去。
但是我們上面也說了,因為美債的泛濫,市場可能會自動加息。這也是美聯儲到時別無選擇,一定會撕下面具無底線印鈔救市的原因。
因為,美債違約、資產崩盤是猝死;惡性通脹是安樂死。
換了誰,都會選后者的。
收回海外投資。這是在每次金融危機的當口, 全球被動縮表時美國海外投資人的本能反應。因為到處都流動性緊缺,所以必須把能賣的都賣了去補洞。
收回海外投資自然是利好離岸美元的。但是在下一場金融危機里,這個利好應該是極為短暫的。因為為了避免猝死,美聯儲會及時開動印鈔機,用美元僅存的信用換取系統的最后一點生命。
狂印一旦開啟,美國投資人不僅不會再從海外撤資,反倒還會排著隊出逃。駐扎在美國資本市場的幾十萬億外資,也會排著隊出逃。
所以,不論是美國的海外投資,還是身在美國的外資,在生死存亡之際,都不是拯救離岸美元的救命稻草。
違約、賴賬、資本管制。這幾個看似不同,但效果實則相同的舉措,我們放在一起了。因為這個“一幣兩用”的美元體系,實際上是高度依賴市場的有效才能得以運行的。
違約、賴賬、資本管制,不論是針對某國,還是覆蓋整個市場,都會在第一時間把市場嚇個半死。
而市場在回過神來之后,便會無情地埋葬它的恐嚇者。
同胞們,美國剩下的就是它的神話了。這個神話之所以還能維持一段時間,恰恰是因為很多人的仰望和恐懼在給他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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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社會層面對美國的祛魅,是當務之急。
美元支付危機到來的那一天,就是美國的覆滅之日。
美元,將會是燈塔國的火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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