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硬把天災說成人禍!
自從新中國改天換地之后,中國人已經習慣了“人定勝天”,總覺得如果因為自然災害出現問題,那就一定有“人禍”。
這是在一場場災難面前,黨、政、軍、民等等無數人靠硬實力打下來的自信。
但是我們必須認識到一件事:相比自然,人類仍然是渺小的。
如卡爾達肖夫指數所定義的,即使是今天的人類,仍然遠沒有達到最低的一級文明“行星文明”,人類在地球隨便一個噴嚏面前仍然格外脆弱。
一次臺風,釋放的能量就相當于上千萬顆氫彈,遠超全人類核能力極限,影響范圍以千公里計算,任何人工干預手段都是杯水車薪。
比如這次鄭州,一天時間降了整整一年的雨,一個小時從天而降150個西湖,小時降雨量突破人類中大城市有記錄以來最高值。面對這樣的極端天氣,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城市能夠全身而退,甚至相比同時期的德國、美國,我們的應對已經堪稱優秀。
比如被捧上神壇的德國,青島地下管道由百年前的德國建設的神話至今流傳,全然不顧德國當年建的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同樣是7月,日降雨量僅為鄭州十分之一,就已經讓德國無力應對。

截止當地時間7月19日,洪災在德國已造成至少165人死亡
在天災面前,全人類就是一個命運共同體。我本不想拿其他國家人民的痛苦來襯托中國,但是有些基本的事實還是應該讓更多人知道,在抗災面前,中國人從古至今數千年無人能及。
中國人理應自信,更應該相信我們的國家。
鄭州雨已經小了,但災后的處理還在進行中,共情可以、置身事外也可以,轉發報道實況、追根溯源、解決問題、捐款捐物出把力等等都可以,但是唯獨不要在全民齊心協力救災的時候,說什么風涼話。
接下來,說幾個大家關注的點:
第一問:如此大的汛情有沒有預測到,有沒有提前準備?
這一點正是我認為這就是天災,不是人禍的根本原因。
早在年初,水利部和國家氣象局已經對全國今年汛情做了研判和預案,水利部的部長們早已經分派到全國各大流域,東北抗洪已經持續一個多月,比往年提前了2個多月。對于今年的汛情更是反復示警,一是七大流域一起出現洪水將是最大的挑戰,二是北方由于多年沒有汛情,應對經驗不足,需要提高戒備。
這幾年全國都在完善災情預案,建立了系統的應對方案,防汛抗旱更是重中之重,尤其在去年新冠疫情之后,災情應對更是上了一個臺階。今年早就做了周密準備,全世界都找不到可以同中國準備相媲美的。
比如河南,其實很早就對全省今年防汛抗洪做了安排,重點做好河流水庫防控。小浪底水庫早在六月底就已經開始進行排水排沙、騰出蓄洪空間;5天前就已經全省下發防汛通知,20日11時50分已經發出預警。更不要說物資、人員的儲備。

站在事后看,沒有如北京一般提前一天全社會通報減少外出確實有瑕疵,但是這樣的決斷不是輕易能下的,誰也沒想到這次的雨情會如此猛烈,更沒想到原本預測的重災區提前一天、南移一百公里。
城市的雨災,本就比河流洪水更加令人措不及防,全社會風險意識都需要提高。
就比如上周的北京,早早的下通知建議減少外出、彈性或錯峰上下班,結果受到北京市民幾乎一致的調侃,這還是2012年有79人因暴雨死亡這樣慘痛教訓的北京。
而北京2012年的那場大雨,最嚴重的房山區24小時平均降雨量也不到300毫米,不及這次鄭州的一半,如此巨量的集中降水,任何城市都承受不住。
個人的感知和全局是不一樣的,人類科技還遠遠做不到精準預測降雨的具體位置和時間,只能做大范圍的預測。而城市里最怕的就是局地瞬時強降雨,總量不大,但是危害很大。
比如被調侃的北京過度反應,在城六區艷陽高照的同時,海淀西山林語、門頭溝積水成河,密云水庫到18日蓄水已達27億立方米,水庫水位達149.81米,創下本世紀新高。
所以,我們大可承認人力的不足,面對難以抵抗的“天災”最大限度的減少損失,這已經是人類的奇跡。
第二問:能不能做的更好?
承認人力的不足,不代表不能做的更好。
面對天災,無論多么謹慎也不為過。北京今年已經是第二次發出減少出行的預警,每次都被北京市民調侃雨還不來,但是北京仍然堅持向全社會公開通告,用飽和式的宣傳、不厭其煩的提醒,向每一個人發出預警。
平穩過去自然是好,假如真的天災降臨,有了心理準備也不至于措手不及。在北京全網預警之后,大家是在調侃,但同時也注意了物資儲備、有條件的調整了上班和出行,甚至周一早高峰每周最堵的時候,疊加下雨反而通行更加順暢。

面對災難,中國人越來越幽默,這是中國人民對于災情獨有的態度。中國人抗災不僅僅是靠技術,更靠信念。但是調侃歸調侃,大家對政府的信任是無保留的,尤其是政府發布的災情預警。
所以第一個:河南不應該將災情預警拘束在傳統渠道。
已經信息時代了,向所有河南人民發一條短信并不難,發動河南所有的媒體、自媒體全網告知也不難,讓所有的行政企事業單位務必傳達到位仍然不難。
19年前確實會出現某氣象臺臺長接受采訪說:缺乏有效的災害預報系統,即使氣象部門做出預報,也沒有有效的手段及時傳遞給公眾。
可現已建立了專門的災害預報系統,三大運營商群發短信就能解決,但還不夠
第二個,對于氣象預報,人類仍然是無力的,這是一個混沌的系統,遠遠超過人類預測極限。氣象災害預警需要重視,但是不能預警哪里才做準備,相鄰區域也應該加強。
區域擴大、時間往前推,甚至要跟臨省做好協同,處理好高速、高鐵、飛機等等關系,而不是一再發生被困高速、被困高鐵的問題。
鄭州是全中國關鍵的交通樞紐,鄭州受災、半個中國受到影響,作為國家中心城市理應專門準備,不能僅僅局限在本省。
第三個,經驗不足、反應遲鈍。
做好了充分準備不代表應對就沒有問題,在災害應對上中國已經基本完善了標準體系,比如地鐵,早在2019年就制定了《城市軌道交通運營安全風險分級管控和隱患排查治理管理辦法》《城市軌道交通行車組織管理辦法》。
在20日氣象臺發出預警、在雨勢更加危急的時候,作為深處地下、管道狹長、平時就需要不停抽水維持的地鐵,遇到大雨一定是最危險的地方,理應第一時間停止運營。
鄭州確實是人力不可及的天災,有所傷亡也是難免。但是截止目前鄭州最大的人員傷亡就出現在地鐵,關閉地鐵這樣簡單的事情,卻沒有做,這就是最大的失職。
災害過去后,一定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

第三問:最近還需要注意什么?
對個人而言,不要傳播謠言,能出力的出力,最起碼控制住手中的鍵盤,不說風涼話。對于那些面對中國災情就忍不住內心狂喜的“內鬼”,一定睜大眼睛,絕不放過。
今年汛情嚴峻,大部分地區會持續到8月,全國普遍結束需要到10月,所有人需要重視政府預警、做好充分準備,可以準備足夠24小時的飲水和食物,不必過量準備,要相信國家的響應速度,服從政府統一安排。
其他的事情,應急預案已經啟動了,我也不再多說了。
包括今年特殊的新冠疫情防控也考慮了進去,比如云南瑞麗,在最近大雨后,已經加強了對河流、泥水的抽樣核酸檢測,防止越南新冠病毒通過河流、洪水進入中國。

第四問:未來城市安全建設應該怎么辦?
中國幾千年文明史,就是建立在同自然災害作斗爭之上。中國地理位置、地形地貌決定了中國必然是個自然災害頻發的國家,自然就形成了大一統的國家內核。
但是,人類同自然災害的斗爭最多僅僅是不敗,面對自然,人類目前的一切準備都是不夠的,尤其是幾百萬、上千萬人居住的城市,對于外部資源的需求是巨大的,一場災難、一兩天的交通中斷,對城市的威脅是巨大的。
更何況,中國人民對于城市各方面的需求增長太快了,中國的快速城市化,必然重地上、輕地下,不同地區城市也會在防備的災害上有所側重,這是在資源、財力、人力等等有限的情況下必然的選擇。
而快速發展帶來的種種問題,必然會在現代化來臨前有一個集中爆發。歐洲當年也一樣經歷過這個階段,在發展到一定程度后,用了很長時間全面重建了城市排水系統。
中國的快速發展,是誰都想象不到的,城市的安全工程雖然這幾年已經加大了投入,但是短短的十幾年還不到一代人,認知是很難根本扭轉的。
在北方城市里,鄭州已經是在城市安全工程上比較超前的了,這跟鄭州的歷史有關。自古以來,鄭州所在的中原大地就飽受水災困擾,黃河從鄭州向東,如同怪獸肆意沖決,僅僅魯中因“泰山-沂蒙山”得以幸免,黃河改道造成的歷史傷疤甚至影響了整個中國歷史走向。

正因此,新中國成立以后,整個河南尤其是鄭州、開封等地一直致力于興建人工湖,一方面是為了應對旱情,另一方面這些人工湖也是城市防汛必須的蓄水池。
尤其是鄭東新區,人工湖與城市中心配套,遍布城市的河湖體系就是最好的防汛體系。
比如,北龍湖之與金融島,這一未來河南的金融中心。

比如,如意湖之于CBD,龍子湖之于大學城,更多的還有象湖、蝶湖、荷湖等等。

這樣超前的城市與人工河湖交融的體系,能說不先進?
但是這次實在是超越了人力可及,即使鄭東新區如此規模的設計也只能減低災害影響,更不要說鄭州老城區這樣很不容易改造的地方。
的確,中國的城市確實缺少東京這樣動輒7米的巨大地下泄洪管道,但是河南作為中華文明起源之地,地下有多少中華文明歷史,如何能用盾構機直接挖掘?
一個城市的防災能力和意識,是在災害中成長起來的。
就比如南方強于防汛、北方勝于抗旱、西北精于治沙、東北對冰寒更為擅長。
就像出身廣東、剛剛履新洛陽市委書記的江凌,才上任一周,頂著“小題大做”的嘲笑,提前兩天就組織偃師區低洼地帶居民疏散。
這就是不同地區、不同城市對于災情的認知,久在廣東自然對臺風帶來的汛情最為敏感,也有足夠的經驗。
但是我們總不能連防災都需要調劑不同地區主政者吧?更何況近些年來,氣候越來越反常,我們至今無法搞清楚到底為什么、未來如何變化,我們就更應該做好更充分地準備,克服歷史經驗的局限性。
人無二錯,城市也應該如此。
相信這次以后,全國對于災情應對的能力都會更上一個臺階,城市安全體系建設也將受到更大重視。
中國人的自信、樂觀、八方互助、團結一心,將是我們克服一切困難的底氣。
祝河南平安!
| 留言與評論(共有 0 條評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