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奧運會上,俄羅斯為什么叫俄羅斯奧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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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的東京奧運會開幕式中,205個國家的體育代表團依次入場,除了中國隊“西紅柿蘸糖”的驚艷亮相之外,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就是排在第77位出場的俄羅斯代表隊,他們竟然與難民代表隊一樣,在沒有國旗的背景下出場。

俄羅斯運動員將以ROC(俄羅斯奧委會英文縮寫)的名義參賽,使用俄羅斯奧委會會旗取代國旗,俄羅斯運動員奪了冠輝,現場也不能演奏俄羅斯國歌,而是演奏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鋼琴協奏曲》片段。在2018年的平昌冬奧會上,俄羅斯運動員就是以"來自俄羅斯的奧林匹克運動員”名義參賽的。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俄羅斯作為國家被國際奧委會拉黑了。
2020年12月17日晚,由于2014年索契冬奧會上出現的興奮劑事件,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就世界反興奮劑機構與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RUSADA)的糾紛作出裁決,奪了俄羅斯這個國家參加大型體育賽事的資格兩年,也就是在2022年12月16日之前都得在小黑屋里待著。
這個規定罰的是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說他存在”違規行為”,那運動員怎么辦?法庭的文件里寫了,能夠證明清白的俄羅斯運動員可以以中立運動員的身份參賽,但不得穿著、佩戴任何有俄羅斯字樣的服飾,國歌也不能出現。之前俄羅斯還問演奏《喀秋莎》行不,然后3月12日的時候,國際奧委會說不行,《喀秋莎》是愛國主義歌曲,不能放。
1 俄羅斯不冤
2014年的時候,俄羅斯為了提振國內低迷的經濟,斥500億美元舉辦了索契冬奧會。在這次冬奧會上,俄羅斯隊可以說大放異彩,狂攬13金11銀9銅。俄羅斯作為戰斗民族,本來就是體育強國,又是主場舉辦,運動員心理上也很振奮,成績好本來挺正常的。
但美國怎么能覺得這事正常呢?尤其是超過了美國(9金7銀12銅)和加拿大(10金 10銀5銅)的事,那得調查啊。所以就聯合加拿大等十多個國家開始查俄羅斯運動員成績這么好,是不是用了興奮劑。
終于在2015年11月,世界反興奮劑組織發現了俄羅斯政府長期組織一項“興奮劑計劃”的證據,認定莫斯科反興奮劑實驗室的頭頭一格里戈里·羅琴科夫(Grigory Rodchenkov)有重大嫌疑。
就是西方國家一貫的路數,先判定你有罪,然后再組織力量去找你犯罪的證據,這么一找就找到了。是誰提供的呢?俄羅斯女子800米運動員尤利婭斯捷潘諾娃。尤利婭在2013年的時候被查出來使用興奮劑,遭禁賽兩年,隨后她就和丈夫斯捷潘諾夫移民去了美國。
這個斯捷潘諾夫在去美國之前是在莫斯科興奮劑實驗室工作的,知道一些內幕。兩口子準備干票大的,向德國ARD電視臺揭露了俄羅斯國內大規模使用和掩蓋使用興奮劑的事實,并提供了大量秘密談話錄音,證明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幫助著名運動員掩蓋興奮劑檢查結果。
ARD電視臺隨后制作并播放了一部關于俄羅斯運動員使用禁藥的紀錄片——《興奮劑的秘密:田徑的陰暗世界》。
美國抓住這一點開始向俄羅斯施壓,隨后國際田聯宣布對俄羅斯田徑隊實施禁賽。這樣一來,格里戈里·羅琴科夫就坐不住了,他畢竟是莫斯科反興奮劑實驗室的頭,出這么大事,他辭職了。后來想想又覺得還是不安全,干脆也去了美國。
事實證明,他的確是躲過了一劫。因為就在2016年2月,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主席VyacheslavSinev突然死亡,兩周后,俄羅斯反興奮劑中心前執行主任Nikita Kamayev也突然死亡。關于這倆人的死,官方給出的原因都特別含糊,就說是什么心臟病之類的。
這一下格里戈里·羅琴科夫徹底怕了,覺得自己小命也不長了,趕緊屁滾尿流地向美國和盤托出了俄羅斯的整個“興奮劑計劃”,細節非常完備,包括怎么對尿瓶動手,儲存在哪,怎么掉包,美國非常滿意。
2016年7月,受世界反興奮劑組織委托進行獨立調查的加拿大律師RichardMclaren把斯捷潘諾夫和格里戈里·羅琴科夫提供的內容整合到一起,公布了一份長達97頁的調查報告,確認俄羅斯從2011年起就開始系統性操縱運動員使用興奮劑,并且動用國家力量掩蓋事實。同時認定俄羅斯在索契冬奧會中有大量運動員使用了興奮劑。
美國之所以要趕在2016年7月把這個事實錘,因為里約奧運會要開幕了,這樣就可以禁止俄羅斯參賽。俄羅斯給的說法,一是不承認這個事,說這是有政治目的的,即便有興奮劑也是運動員個人行為,政府不會參與,根本沒有什么"系統性操縱”的說法;二是說300多人的參賽隊伍,你懷疑誰查誰就得了,全面禁止參賽對清白的隊員來說不公平;三是說你這么查我,但不讓我查你,我要起訴,到國際奧委會評理去。
2 俄羅斯冤
從披露出來的情況來看,嗑藥被罰,俄羅斯不冤,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俄羅斯冤極了。這還要從世界反興奮劑組織怎么判定一個運動員使用興奮劑說起。
這個世界反興奮劑組織能夠運轉下來,它的經費并不是國際奧委會出,而是藥商出。世界上主要的藥商都掌握在五眼國家手里,美國的最多,勢力最大。世界上的藥那么多,什么屬于興奮劑,什么屬于普通藥,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且不是靜止的,解釋權歸藥商所有。

舉個例子,輝瑞推出一種新藥,嗑了巨好使,它最先的一批用戶一定是各大歐美俱樂部和個人,但新藥上市有一定的保護期,它的成分并不是公開的,不光其他國家,就是五眼國家的其他公司想仿也不行,這個保護期保護的是專利權,這個時候它是不在興奮劑名單上的,所以五眼國家運動員嗑了沒事,不用擔心被查。
等到該吃的人都吃了,該拿的獎都拿了,輝瑞的錢也賺夠了,等保護期一過,成分公開的同時就進了興奮劑的名單。這個時候其他國家能仿出來了,但是你不敢給運動員吃,因為能查到你嘛。輝瑞會再開發一批勁更足的新藥給它自己的運動員,即使你冒險吃了舊的,也確保領先你一代,成績還是比你好。
俄羅斯就是沒有勢力大的藥商,反興奮劑組織里沒有他的人,但他有他的辦法,兩條:第一,你嗑藥了本國反興奮劑組織幫你隱瞞,具體隱瞞的辦法就是他擬個運動員名單,都是頂尖選手,有可能拿獎的,事先準備批干凈的尿樣,一旦拿了獎,就把你的問題尿樣掉包成干凈的那個,世界反興奮劑組織就查不出來(根據格里戈里羅琴科夫的說法);第二,把運動員與國家在組織層面上切割好,一旦出事,那是這個運動員的事,禁就禁一個人,不影響全隊或其他隊。

俄羅斯這個手段明顯沒有美國高明,美國永遠不擔心出事,因為哪類藥是興奮劑,哪類藥不是他說了算,哪個日期前不是,哪個日期后是,也是他說了算,他怎么可能會有興奮劑丑聞呢?但俄羅斯不行啊,運動員、教練員、官員都是活物,一個不滿加叛變不就露餡了嘛。
那美國藥商,運動員也是活物,怎么不擔心利益分配不均叛變?這就是那個老掉牙的笑話了——堂下所跪何人,因何狀告本官啊?即便存在分歧,也告無可告,你告的機構或個人正是法庭上敲槌的那位。
3 俄羅斯冤不
反興奮劑這個事的水要多深有多深,基本上就是個大黑吃小黑,強黑吃弱黑的狀態。
網上很多公知喜歡嘲笑中國,說我們能在奧運會拿獎的只有傳統六大項——乒乓球、羽毛球、射擊、舉重、體操和跳水,都是技巧型的,人與器械對抗,即使人與人對抗也不是直接對抗,中間都隔著網。硬拼體能和強烈肢體對抗的項目中國都不行。
公知說的看起來特別有理,細琢磨是這么回事。但公知沒說的我補充一下,那就是硬拼體能的項目太不干凈,中國不用興奮劑肯定拼不過用興奮劑的五眼,中國用興奮劑就是和俄羅斯一樣的結局,怎么都是輸。
不信我們可以看下中國人闖進白人世界的幾個運動員都遭遇過什么,劉翔應該是被查的最多的,其次是孫楊,姚明,團體的話就是女排。你以為僅僅是奪了他們的獎牌,得罪的只是幾個運動員嗎?其實背后是一連串的人,是一個產業鏈,是一個龐大的利益網。
一旦非五眼國家運動員在沒吃藥的情況下拿獎(這里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啥都沒吃,清白之身,一種是沒吃他們的,吃了別人的),首先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們的藥不行啊,那以后歐美的俱樂部可能就會從別人那里搞藥,那損失的是錢,是錢,是錢!所以世界反興奮劑組織玩命也要搞死俄羅斯。
大國角力到哪都停不,奧運會也一樣,俄羅斯到底冤不冤就是個從不同角度看,結果不同的事。
順便說一句,那個揭發俄羅斯服用興奮劑的“喉舌”尤利婭斯捷潘諾娃以為自己有這么大功,美國還不得頒個啥勛章給他,結果依然是和衛生紙一樣的命運——用完就扔,她同樣被取消了參加里約奧運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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