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說,新冠病毒可能幾十年前就已經存在!
作者 :正文注明 2021-09-28 10:48:35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原創: 吳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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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在2021中關村論壇上,首次就新冠溯源問題表示,新冠病毒大流行對于專業人士而言是一場“灰犀牛”事件,“我們幾年前就知道冠狀病毒將給人類帶來很大挑戰,它不是‘黑天鵝’,它距離人類很近”。 高福說,雖然新冠病毒被叫做COVID-19,但很可能20年前、30年前甚至50年前它已經在某個地方藏匿著。高福首度就很多人對他的一個誤會進行說明,他說,他曾于2019年10月18日參加了由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舉辦的一場針對大規模流行病的桌面推演。 當時的假想對象就是一種被稱為“CAPS”的冠狀病毒。高福說:“有人會說,高福你2019年10月18日就知道可能要出這個病了,是吧?是的,我們幾年前就知道冠狀病毒將給人類帶來很大挑戰,因此我們的實驗室一直在布局冠狀病毒研究。” 高福提到,冠狀病毒離人類很近。在2019年的更早時間的一份報告中,他就曾提醒流感和冠狀病毒將給人類帶來大流行,“但人類沒有準備好。”高福回顧了人類1965年以來陸續發現的冠狀病毒。1995年的巴西、2004年的香港均發現過冠狀病毒樣本。 高福是個學者,因此他的語言很容易被公眾誤讀。這一次他發表的這個演講同樣如此。我在這里幫他翻譯一下。第一,冠狀病毒作為一個大家族,是廣泛存在的,最近幾十年來,人們已經多次發現了各種種類的它。第二,冠狀病毒種類很多,并不是都能造成大規模疫病。 第三,這次造成人類疫病爆發的新冠病毒,作為一個專門與病毒打交道的學者,研究之下他認為更可能來自自然,而不是人工產物。第四,事實上,對這個未知的冠狀病毒大家族,世界各國的病毒學家,是有一定警惕的,美國學者和他本人,都預感這種病毒會制造麻煩。 第五,但是科學家們包括高福自己,都沒有料到,新冠病毒的危害,其烈度、強度、廣度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想。他說人類沒準備好,并不是說學者們已經早有完全的先見之明,已經洞若觀火,僅僅是人類社會沒有準備好,他話的意思,包括科學家們對此也沒有準備好。 高福這個觀點,還可能被公眾誤以為是為美國緩解了在溯源問題上的壓力,因為全世界包括中國,都在呼吁調查美國的德特里克堡實驗室,這樣說來,不是幫美國洗白了嫌疑嗎?這就是專家思維和公眾思維的巨大區別。實際上從科學邏輯看來,他這話完全沒有這層意思。 因為這個病毒50年前產生于某個自然,躲在某個角落,并不等于它不會被美國人采集、保存在大學或軍方實驗室,并不等于不會通過美國實驗室泄露出來。也不等于不會在美國某地突然從動物傳給人類,并通過冷鏈運輸污染了中國武漢的華南海鮮市場。 高福作為長期研究冠狀病毒的科學家,他只是表達了自己的見解,也就是新冠病毒很可能來自自然,而不太可能來自實驗室人工制造。為什么要這么說呢,這就是科學家的一種職業精神,他希望用自己的見識,為人類病毒溯源指出正確的途徑,以防止類似疫情再度爆發。
他的見解完全沒有否定這三點:第一,美國可能是疫情源頭;第二,美國實驗室可能泄露病毒并通過世界軍運會運動員帶到武漢;第三、美國可能因為冷凍食品的傳播導致武漢疫情爆發。大家重復了千萬遍的那句話說的對,病毒溯源不能政治化,我認為也不能公眾化。 這個問題應該交給科學家,應該交給那些專業對口的科學家。關于疫情、關于病毒、關于疫苗、關于防疫,我們人類應該學會聽本專業的科學大家的意見。疫情期間,中國最出名的專家是上海的張醫生、廣州的鐘醫生,還有就是今天我們談到的高主任。 張醫生是傳染病科的優秀臨床醫生,鐘醫生是呼吸病的泰斗,三人中間真正專業對口的專家是高福,他的研究方向是病毒、病毒傳播、免疫學,因此我個人一直非常注意高福的觀點。最近很多人在議論疫苗該不該打,爭論激烈,我想再次和大家一起注意他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高福態度之一,對美國的疫苗類型一開始就很擔憂。他多次談到歐美研發的mRNA疫苗是一種創新,優點是研發快,量產易,但價格高,儲存條件苛刻,可及性差。他反復強調,這是人類第一次將這種給癌癥病人的疫苗劑型為健康人接種,存在不可知副作用和安全風險。 高福態度之二,對研發新冠疫苗,他支持多個路徑。目前全球疫苗路線有七種,即滅活疫苗、弱毒疫苗、病毒載體疫苗、蛋白亞單位疫苗、DNA疫苗、核酸疫苗、納米顆粒疫苗。他參與了我國五條路線研發方針的制定。他說,大家都走一條路,萬一有問題就不好辦。 高福態度之三,要相信中國的科學家,是很優秀的。他說,人類戰勝病原微生物的歷史很短。1918年大流感,病毒沒分離出來;非典時分離病毒花了半年;艾滋病毒分離花了幾年;但新冠病毒分離和破解基因序列,中國人只花了不到一周,為全世界研發疫苗打下了基礎。 高福態度之四,中國新冠疫苗研發,走在第一方陣。當下中國共有7款疫苗,其中有5種滅活疫苗,1種腺病毒載體疫苗和1種蛋白疫苗,有兩種疫苗獲得了世衛組織的推薦。高福本人參與研發了兩款疫苗。他說,這一成績得益于我國長期科研投入和國際前沿的基礎研究。 高福態度之五,大家應當知道,疫苗不全是舶來品。他說,早在北宋時期,我國就開始用種痘術預防天花。到公元16-17世紀,人痘術得以在古代中國進行專門推廣,是人類免疫學的先驅。但中國人沒有思考背后的科學道理,后來是英國人接種牛痘后,創立了免疫學。 高福態度之六,千萬不能否定疫苗的巨大歷史功績。從上世紀我國就開始推行免疫規劃,開發疫苗相繼對乙肝、乙腦、流腦、麻疹、脊髓灰質炎等疾病進行預防,各種感染性疾病規模大幅下降。到2019年我國人口平均壽命從建國初的35歲升至77.3歲,疫苗功不可沒。 高福態度之七,疫苗在新冠肺炎防治方面作用獨特。他在兩院院士聯席會議上演講時,旗幟鮮明地提出:世界如果不共享疫苗,病毒將會共享世界。全球疫情再度席卷,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任何國家不可能自私自利做到獨善其身。疫苗共享是人類戰勝病毒的唯一辦法。
高福態度之八,疫情繼續惡化,病毒還會產生變異。他說,如果大規模病毒感染得不到控制,人和病毒都會彼此互相適應,病毒就會有機會出現更多變異。到目前為止,全球范圍病毒已經實現了五次大的變異,德爾塔病株,就是最新一次變異的結果。 高福態度之九,目前多數疫苗對德爾塔有一定效果。新冠病毒五次變異主要是發生在病毒的刺突蛋白上,各國研制的所有疫苗,基本上都是以這個蛋白為靶標的,所以這些疫苗對變異病毒都是有效的。但后期不排除產生新變體,會出現疫苗效力至少會減弱的可能性。 高福態度之十,很多人擔心的ADE現象,尚未發現。ADE現象,通俗說,就是接種疫苗后反而更容易感染變異病毒或出現其它不良反應的現象,確實值得關注。不過最近有研究表明,新冠病毒可能不存在ADE現象,這個消息確實令人鼓舞。我們還將繼續關注這一研究。 高福態度之十一,中國選擇滅活疫苗,有特殊原因。首先因為我們最早分離病毒,西方沒有但我們有病毒種子。第二,我們疾控中心主動讓出P3實驗室,讓生產企業具備了滅活疫苗需要的生物安全三級防護標準。第三,這類疫苗最大的優點就是長期安全性相對有保障。 高福態度之十二,試用的疫苗應在緊急情況下試用。他對美國mRNA疫苗安全性的擔憂,被人誤解為是對國產滅活疫苗的擔憂,這是天大的誤解。高福認為,對于沒有完成三期臨床試驗和創新型疫苗,沒有絕對把握時,應該盡量避免大面積接種,而應對亟需人群進行接種。 高福態度之十三,正式上市的國產疫苗,值得信賴。高福說,經過三期臨床實驗的國產滅活疫苗的安全性是非常高的,因為這種類型的疫苗技術非常成熟。疫苗具有四種效果,由高到低分別是防感染、防發病、防人傳人、防重癥和死亡。國產疫苗國內外使用情況很好。 高福態度之十四,疫苗的有效率,不應該過度夸大。他認為,疫苗對人類抗疫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但對具體的疫苗而言,功效不能夸大。世衛組織要求疫苗有效率在50%,中國藥監部門要求達到保護率在70%以上,我們的國產疫苗達到了70%以上,已經很了不起了。 高福態度之十五,疫苗的研制,不是國與國的競爭。他認為這是人類與病毒的競爭,只有人類齊心協力阻斷病毒感染,才能防止可怕的新變異。中國向世界提供安全高效的疫苗6億多支,是歐洲的180%,是美國的數倍。這是我們國家偉大胸襟和人類情懷的重要體現。 讀者朋友們,綜上所述,我認為,科學大家高福一直在說真話、實話。我們不要被不專業的專家,和完全外行的網絡寫手和噴子誤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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