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疫情對全球經濟的影響最新研究:疫情下的經濟預測與股市展望by余華莘
2月28日,WHO總干事譚德塞在記者會上宣布,將全球范圍內新冠病毒傳播風險和影響風險的評估提高到“非常高”(very high)。同日,比爾蓋茨基金會也認為,新冠肺炎可能成為百年不遇的大流行病(Pandemic)。
Pandemic這個詞源自希臘文Pandemos,demos是人口,pan是每一位,意思就是每一個人都有感染可能。因此,大家在生活上和思想上亦必須調整,準備長期抗爭:謹慎小心,保持輕松,畢竟絕大多數人始終都要生活和工作的。
新冠肺炎的威脅主要基于兩點原因。首先,除了已經存在健康問題的老年人以外,新冠肺炎還能造成健康成年人的死亡。目前的數據表明,2019新型冠狀病毒的病死率在1%左右,這一數據介于1957年大流感(病死率)和1918年大流感(病死率2%)之間,說明它比典型的季節性流感要嚴重好幾倍。
其次,新冠肺炎傳播力很強。平均一個感染者會傳染兩到三個人,形成指數級增長。另有確切證據表明,它可以通過輕癥甚至無癥狀的患者傳播。這意味著新冠肺炎將比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和非典型性肺炎(SARS)更難控制,因為MERS和SARS只通過已經出現癥狀的患者傳播,且傳播力低很多。
【正文】眼下,從公布的高頻數據來看,新冠肺炎疫情在中國有得到初步控制的跡象,令人鼓舞。但疫情尚未結束,特別是海外幾個國家(韓國、日本、意大利)仍在局部擴散當中,因此投資人在保持抗疫信心的同時,也要正視疫情可能給全球、經濟帶來的沖擊、挑戰、風險及各種不確定性。
一、海外疫情蔓延趨勢跟蹤
從海外數據來看,確診病例還在攀升之中。鑒于絕大部分海外地區并未采取中國式的社區隔離等防控方法,其傳染途徑并沒有有效切斷。考慮到從武漢發現首例病例(2019年12月上旬)到出現大范圍病例(2020年1月中旬)的間隔大概有4-5周時間,海外病例是否也會經歷這樣一個漫長的潛伏與累積過程尚需觀察。鑒于此病毒傳染性極強,如果疫情在海外(尤其是醫療條件較差的發展中經濟體)出現擴散,即便疫情在中國得到控制,也不能排除未來疫情有重新從海外輸入的可能性。



(數據來源:丁香園)
另外,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BernieSanders (桑德斯)的當選,起初被市場普遍認為是一個小概率事件,但新冠疫情的出現,改變了這個概率。桑德斯當選被華爾街認為是股市最大下行風險,因為他自稱是民主社會主義者,政綱包括提高富人稅率、將大型銀行拆骨,以及提高工人最低時薪至15美元等。
同時,美國政府包括特朗普總統,最近針對疫情的表現總體是令人失望的。而疫情引發的股市下跌,又折損了特朗普在任的政績,降低了其連任的概率。而特朗普如果不能夠連任,那股市就應該下跌更多,因此負反饋惡性循環開始。
總體看,此次肺炎疫情對經濟和市場的影響更像日本核泄露和9·11事件,而不是SARS病毒疫情,因為前兩次事件對了全球的供應鏈和生產活動的中斷直接產生了影響。部分分析請參考《花生財經:SARS經驗不適用于評估武漢疫情對股市的影響》。

二、一周市場回顧與展望
除了萬眾期待的美聯儲降息和流動性干預之外,但不要忘了,這是一場公共衛生危機,而不是金融危機。因此,我仍然認為,病毒對經濟的影響將是短期的和周期性的、而且在2020年下半年看到一些需求和經濟復蘇趕超。
市場方面,海外市場則遭遇了自金融危機以來最差一周。本周全球主要資產集體下跌,其中美股創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差一周表現 截至收盤,道指一周跌,納指跌,標普500指數跌。歐洲方面,斯托克600指數本周累計下跌,也創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最大單周跌幅。與此同時,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跌至,續刷紀錄新低。美國2年期國債收益率跌至,創2016年底以來新低。
相比較而言,恒生指數、上證綜指、深證成指和創業板指跌幅較小,分別下跌、、和7%。北向資金本周累計凈流出億元,單周凈流出額為歷史次高,但北向資金2月累計凈流入億元。
美國WTI原油4月期貨周五收報美元/桶,本周暴跌,創2008年12月19日以來最大單周跌幅。作為避險資產的黃金、白銀極為意外的沒有獲得提振,COMEX黃金期貨周五遭大跌,創近6年來最大日跌幅,本周累計跌。COMEX白銀期貨周五跌,本周累計跌。

從市場反應的劇烈程度來看,與歷史一樣,突發事件驅動型的市場下跌,從來就不能用標準風模型來解釋。但是近年來寬松的流動性和人工智能技術的突破,使得基于算法和機器的被動管理型投資規模大幅上漲,這些根據短期趨勢并利用大額杠桿的資金最容易形成并強化趨勢,直到重大的沖擊出現。
在牛市沖天的趨勢里,加上FED這個最大的多頭和系統性看跌期權保護,一般性的事件沖擊都很難形成大趨勢拐點。但當前能改變趨勢的多重沖擊(Shock)可能已經出現,其中包括:
1)新冠肺炎疫情的超預期蔓延;
2)美國總統大選,桑德斯概率大增,特朗普行情逆轉;
3)全球經濟衰退。
另外,美股自身的牛市也持續11年了,什么時候是個頭呢?大名鼎鼎的橋水基金的投資總監Ray Dalio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快五年了,而且他的賭注是15億美金。

基于上述市場主體的結構變化,因此就市場行為的角度,我個人并不感到恐慌。一周來道瓊斯指數和標普500指數都下跌超過10%、而沒有實質性反彈。這不難解釋,基金重倉的大盤藍籌股,像股票市值超萬億的公司,比如MSFT和GOOG下跌了15-20%,而像SPCE和TSLA這樣的高科技企業的股價都下降了30-50%。
從流動性的角度來看,CTA交易每出售1%的股份就可以出售250億美元,而美國養老金在月末的幾天內總共可需要購買30-40億美元的股票,因此其余的賣出金額就都是零售和對沖基金了。對我來說,這兩類基于短期絕對收益和杠桿的投資者,確實有理由感到恐慌。
但其他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很多分析師拿24-27號最差的三天來和2008年比較。我個人則持有不同意見。與2008年的情況截然不同,當時投資者每天需要將股票打折20-40%才能擺脫流動性困境。而且同時,投資者也在出售持有的其他所有類別的風險資產。相對來講,一個更好的比較時點是2018年12月,當時全球出現了巨大的增長恐慌、市場反應劇烈。但過去的一周,感覺因為疫情、一切都發生得快了很多。不過比較好的一點在于,由于過度的杠桿作用,2008年出現了系統性的市場崩潰,但這次因為新冠疫情的原因,目前還沒有任何風險資產類別具有引發全球市場系統性崩潰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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