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來的“耳屎經濟”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 | 互聯網指北
采耳是什么?
這個問題如果提在兩年前,得到的回答可能只是流傳于川渝地區的一種民間手藝,常見于諸多旅游宣傳片里。但在今天,這兩個字不僅意味著一門十分賺錢的生意,甚至正在如今的社交網絡上形成一波新的流行文化:
在微博、抖音、B站,關于“采耳”的視頻時不時地會出現在你的時間線上,或被形容為“中耳炎教程”,或被定義為“腦子進水療程”,風評在“祖國傳統文化”和“軟色情擦邊球”之間反復橫跳,輕易收獲百萬級播放量;
在百度,以“采耳”作為關鍵詞搜索,你會發現除了滿屏的招商加盟廣告,還有許多關于通過采耳創業,發家致富的新聞。
例如在接受媒體采訪時,重慶某采耳品牌也會告訴你,自己在重慶南坪一家店每日流水在5000~6000元之間,好的時候能達到1萬;另一家品牌則聲稱,自己在杭州的一家130平的門店7月創造了30萬的營業額——當然他們似乎更想傳遞這樣的信息:獲得這樣的回報率“僅需”29800到69800不等的加盟費。
“人在美國剛下飛機的”知乎也是采耳的忠實擁躉,問題“采耳是一種什么體驗”已經有超過130多萬人閱讀,“采耳”、“挖耳朵”等標簽話題量正在指數級增長,時不時在知乎日報上露臉。
地圖上的反饋更加具體,搜索采耳你還會發現不僅在成都、重慶這樣極具采耳文化的城市遍布采耳門店,甚至連烏魯木齊、呼和浩特的街頭巷尾也都被采耳所攻陷。

(左中右分別是成都、烏魯木齊、呼和浩特)
并且伴隨著話題量不斷升溫的,還有修飾“采耳”的定語。與兩年前時常捆綁的“休閑”“安逸”“養生”不同,采耳開始大多與非物質文化遺產、健康產業、生活方式、地方經濟聯系在一起。
要知道在行業媒體的語境里,人們對于一個消費場景的修飾語“上綱上線”通常意味著兩件事:一個新的“財富密碼”正在形成,或者一個舊“財富密碼”正在試圖讓人們相信自己“還在逐步形成”。
獵奇生意,口紅經濟
要說采耳為什么火,時間可能得退回到幾年前。
在2017年9月,老牌綜藝快樂大本營在這一期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嘉賓——采耳仿聲美女主播。在節目現場,主播表演了如何通過耳機模擬采耳的聲音,讓人們達到顱內高潮。這一番操作,不僅引來了陳赫、喬杉等人的驚嘆,也第一次讓網友們對這個傳承于街頭巷尾的民間手藝產生了興趣。
采耳第二次被關注,則是在2018年7月。當時,還火爆全網的斗魚當紅電競主播馮提莫在一次直播中體驗了采耳。銷魂的聲音,配上“要飛了”這樣飽含暗示性的言語,讓采耳迎來了歷史上第二次搜索高峰。
有人說,馮提莫直播采耳有打擦邊球的嫌疑。但事實上,作為一個服務行業,采耳的傳播除了和民間傳統文化有關之外,也一直和擦邊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百度指數上采耳的搜索趨勢)
例如,在采耳火爆之后,B站上就開始有了越來越多的關于采耳的視頻。其中,有的衣著暴露,有的聲音極具暗示性,而這些都不免讓人對采耳產生一些不好的聯想。以至于有朋友在B站上看過一些視頻之后都不禁感慨道:“身材不到D的人,都不夠資格做采耳。”
這一點似乎在知乎上也能得到佐證。比如在“采耳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問題下,雖然討論數量眾多,但絕大部分的高贊答案(包括答案下的評論區)基本都圍繞著性暗示語言、還會再去等關鍵詞進行展開。
不過大規模地作為“生意”的形式出現,時間線需要推到2019年之后。
這一年隨著采耳越發被廣大網友所熟知,許多專注于采耳的店鋪也開始出現,采耳逐漸從一個民間手藝和傳統服務業的附庸成長為像浴足、理發店一樣的獨立消費場景,開始進入品牌化、連鎖化的運營模式。
尤其是在今年,“采耳”迅速進入年輕人語境,先后進入了以“選品嚴格”著稱的李佳琦、歐陽娜娜的直播間,順利完成出圈,進入了微博、知乎等主流平臺的熱搜榜中。
有人相信“從獵奇到生意”這之間微妙的時間差,其實可以說明采耳的火其實可以用簡單的“口紅經濟”原理來解釋:畢竟無論從客單價還是投入的時間等邊際成本來看,“采耳”完美符合“低投入高預期兌現高附加值”的特點。
以成都為例,如果只是簡單采耳的話,視環境和時間的不同,便宜的往往只需要二三十元,而貴的一般也不超過150元,并且還附帶頭部按摩和肩頸按摩。
時間方面,比起動輒一兩個小時的足浴和SPA來說,做一次采耳的時間也并不算長,一般來說在路邊攤簡單采一次耳,通常不會超過20分鐘,而即使到專業的采耳門店里,采耳一次所需要的時間也通常在45到60分鐘以內。
舒服、便宜、時間短,再加上現在年輕人普遍壓力大、熬夜、作息不規律。而剛好幾乎所有的采耳品牌都以清潔耳道、清神明心等養生術語來標榜自己,雖然實際功效還有待商榷,完美與“焦慮情緒”掛鉤的采耳作為一個消費場景似乎天然契合這個時代的消費者心理。

所以,采耳這種“健康”、舒服又經濟的休閑方式自然也就成了大家日常生活中放松、減壓、養生的好選擇了。
而在這樣的流行趨勢下,采耳的影響力也開始迅速擴張。至于之后的發展,比如采耳未來是否能繼續當前的發展速度從而成長為真正意義上的規模化產業,還需要時間來檢驗。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理論之外,采耳存在的一些問題是真實可見的。
文化傳承,闖入“荒野”
事實上,在采耳流行于街頭巷尾的同時,許多反對的聲音也一直沒有停止。
例如同樣在知乎最火的采耳問題下,就有許多認證醫生直言,采耳對身體沒有好處,不建議頻繁采耳。而在今年6月份,中南大學湘雅醫院也曾發布一篇由耳鼻咽喉頭頸外科副主任醫師和主治醫生署名的文章,詳細介紹了關于采耳科學性的問題。
醫生在這篇文章中指出,耳垢也稱耵聹,不僅能夠保護耳道皮膚、粘附外來物質,阻隔巨大噪音、保護鼓膜,其中富含的脂肪酸還具有輕度的殺菌作用。再加上耵聹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自我清潔能力,所以正常人其實并不需要經常采耳。
另一方面,在日常采耳的過程中,由于普通的采耳門店不具備醫院一樣的專業工具和深度消毒處理,所以采耳也容易存在一些風險。例如采耳服務人員不專業可能導致的損傷外耳道和鼓膜;或者因為消毒不徹底導致一些交叉感染、引發一些如真菌性外耳道炎疾病等等。
此外,醫生也提醒,頻繁采耳可能會導致耵聹腺分泌增多,耳朵會感覺“越掏越堵”,甚至有形成栓塞的可能。
而除了醫生,反對采耳的聲音還來自那些曾經體驗過采耳的用戶。
例如在知乎問題“采耳是種什么樣的體驗”下,排在第一的高贊回答 @笨小孩路過此地 就指出,因為遇到不專業的采耳師傅,導致自己耳道感染真菌,就像得腳氣一樣。而與這位答主相似,另一位名叫 @咖喱云炒飯 的答主也因為采耳工具消毒不徹底而感染了真菌性外耳道炎。

說來諷刺,一方面是有消費者因為采耳而感染病菌;但另一方面,絕大部分采耳品牌又將預防中耳炎、養生保健作為自己的宣傳重點——而事實上,雖然有觀點認為掏耳朵刺激穴位有益健康,但卻并沒有臨床證據能夠支持這一觀點,醫生會告訴你:
所謂能夠預防的中耳炎,這其實經常是普通感冒或咽喉感染等上呼吸道感染所引發的疼痛并發癥,與耳道清潔并無直接關系。
除了醫學論證之外,采耳作為一個在如此敏感又危險的部位從事技藝的服務行業,其技術傳承和從業資格不僅沒有相應的監管,甚至沒有一個統一的衡量標準。
陳姐是成都寬窄巷子某采耳品牌的技師,據她所說,她們的技術通常都來自門店品牌方的培訓。“像我們門店,除了給自己的員工培訓之外,也面向外面招生,培訓費3800元(一次),時長一周,剩下的就靠自己練習。”
“靠自己練習”是為了獲得“培訓期間學不到的東西”。或者換句話說,技師們自己也承認“一周”的培訓時間太短,以至于難以“技術熟練到能給客人服務”,于是“一般都是自己互相練,或者和家里人練”,再加上門店一定程度的自律,“要考核過了之后才能上崗”,陳姐自信店里的上崗技師具備足夠的能力進行服務——也讓她并不信任“門店之外的技師”,畢竟“外面怎么培訓的,就不知道了。”
當然即使是陳姐所在的這家相對正規的采耳店也有問題,畢竟耳朵是結構復雜的器官,“涉及器官”的服務這顯然不是“自律”就能解決的問題。
橫向對比,在醫護學院里,護士連打針這樣一個相對簡單的動作也要練習將近一個月左右,而在采耳這個行業里,許多將針尖一樣的危險物品探入客戶的耳朵之前,卻可能只接受了一周的突擊培訓,并且還不一定通過了“畢業測試”。
這樣的情景,無論怎么看都覺得有些不夠嚴謹。更何況“采耳”正在逐漸推出更復雜、更“深入”、“更多元”的服務項目,其對應的能力要求顯然應該天然地與“速成”劃清界限。
與采耳缺乏統一的技術標準類似,那些幾乎在每一個采耳門店都能看到的采耳被納入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的宣傳,其實也有待驗證。
我們查閱資料,發現雖然網絡上隨處可見關于采耳屬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說法,但真正有可信度的其實只有三個,分別是2020年12月2日被成都納入民俗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19年12月初被重慶市兩江新區管委會列入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以及2016年12月,為為采耳創始人朱菊為列為湖南長沙市天心區非物質文化傳承人。
2005年,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強文化遺產保護的通知》,并制定“國家 + 省 + 市 + 縣”共4級保護體系。也就是說,成都重慶的兩個關于采耳的非遺是市級,而長沙的非遺屬于縣級。
但當我們想要根據這個線索繼續深入了解的時候,我們卻發現,只有成都的采耳非遺能夠查閱到政府文件,而重慶的非遺說法僅限于重慶日報和工人日報的一則報道。至于長沙天心區的非遺項目,政府相關的文件則已經被刪除。
我們還有另外一個發現:關于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網上其實可以找到許多類似中介一般的角色,他們自稱能夠為項目能夠提供一條龍服務。

這似乎解釋了“非遺遍地”的現象。以2019年7月為例,重慶市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就增加了196項——這還是屬于省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更別提采耳所隸屬的市級和縣級非遺了——而到這里,我們也可以大致得出這樣的結論,即在當前的地方非遺管理中,一定程度上存在著漏洞和管理混亂的情況。
當然為了保持嚴謹的態度,我們還是試圖在知網上通過查閱相關論文來論證采耳的歷史傳承問題。但實際上,我們翻遍了整個知網也沒有找到一篇關于采耳的論文,無論是民俗文化,還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技藝。
以至于最后,我們只能在一本講述成都歷史風物的書中看到關于采耳一鱗半爪的描述。

(《成都百年風俗》中關于采耳的描述)
顯然,并不是每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都具有科學性和可考性,也不是每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都具有十足的含金量。而這其中的彎彎道道,那些指著加盟賺錢的采耳品牌卻并不會和你去仔細分說。
掙“舒服錢”,掙“別的錢”
采耳的科學性和歷史傳承自然還有待討論,而在這樣混亂的的市場環境下,很難讓人相信如今現象級火熱的“采耳”已經具備了完整、完善的商業模型,甚至無法給予一個關鍵問題以標準答案:
“采耳”究竟是哪個環節在掙錢?
為了探究這個問題,前兩天我和同事特地去了成都當地的幾家采耳門店進行了體驗。
首先是寬窄巷子,這個被譽為是當前采耳文化的最濃厚的地方。在這里面,我們走訪了幾家門店,發現在這個網紅景區當中,中國采耳最神圣的地方,平均客單價也大概就在100元左右,便宜的有五六十,貴一點的也就150元左右,還能附贈一個肩頸按摩。

(寬窄巷子外面某采耳品牌店的價格牌)
我們抵達寬窄巷子的時候,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先到的第一家采耳品牌店,是一家50平不到的小門店,四個床位,四位技師,門口卻已有三個人在等待排隊。
當我們提出要采耳的時候,服務人員提醒我們大概需要等待45分鐘左右。于是我們輾轉去了另外一家門店。相比于第一家,這家門店顯然要大上許多,但由于它距離寬窄巷子較遠,加上門口道路在施工,我們去的時候,門店顯得有些冷清。之前提到的陳姐,便是在這里認識的。
據店員所說,五點鐘左右,正好是一天里客人最少的時候,一般來說她們通常要從早上8點營業到晚上十點之后。而在沒修路之前,她們這家門店的服務大多時候也是需要預約的。
為我們提供采耳服務的師傅陳姐也是這種說法,從業6年的她,現在平均每天要經手8個客人,生意好的時候,每天能做到12個客人。
“我們沒有底薪,工資都靠提成,我做一單能夠拿到3層,這個不同的門店和品牌可能不同,但行業里通常都是3~4層的樣子。”關于收入,陳姐這樣說道。“現在平均每個月七八千,趕上游客多的時候也能過萬。”
根據陳姐的說法,我們粗略的算了一筆賬,以這家店10位技師為例,如果每天平均接待80位客人,且客單價在100元左右的話,那么這家店一個月的營業流水大致就在24萬的樣子。
這些還只是保守估計,因為除了采耳服務,這家店還有肩頸按摩、頭療SPA、刮痧、拔罐、眼部護理等等,客單價都略高于采耳。同時在品牌層面,該店還提供對外的培訓服務。
“有些是想自己學了回去開店,但大部分還是足浴、SPA之類的為了增加項目到我們這兒來學。”關于是那些人在學習采耳,陳姐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采耳其實是一個耗材很低的行業。以我們的采耳體驗為例,采耳的工具是消毒之后重復使用的,我們看到需要更換的耗材大概有客人的一杯茶水、以及客人躺過的床單和面巾。甚至有品牌方告訴我們,采耳服務的凈利潤能達到50%以上。
事實可能也是如此,在高毛利的驅動下,許多采耳品牌開始瘋狂擴張。在百度上搜索“采耳”,幾乎絕大部分都是品牌加盟廣告。而以陳姐所在的品牌為例,僅僅是從去年開始,他們已經在成都開出了6家直營門店,遍布成都人流量最大的核心區域,而這個月底,她們第七家門店也即將開業。
高毛利、網紅驅動、可復制、易上手,這可能是采耳能在全國迅速鋪開的原因。但在這種繁榮和野蠻生長背后,采耳也并不是一座全無危險的金礦。
以現在遍布全網的采耳加盟店為例,我們也咨詢了部分采耳品牌的加盟政策,就目前情況來看,市場上品牌店的加盟成本普遍在3萬到7萬左右。
據銷售所說,這個加盟費用,主要包含品牌授權、人員培訓、采耳工具以及選址宣傳等相關費用。例如,3萬檔次的加盟包含10個培訓和10套工具,7萬檔次的加盟則包含20個名額。而在淘寶上,相關專業的采耳工具一整套也不過150元。
并且在培訓和工具之外,當我們和銷售問及具體的選址規劃、裝修設計以及經營推廣等加盟保障的細節問題時,相關銷售人員卻大多都含糊其詞,并不直接正面回答。而除了加盟過程的隱晦,加盟之后的經營其實還有更多的問題。
例如,在2019年加盟采耳的張先生,這段時間卻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把自己的門店轉讓出去了。
“2019年(采耳)剛火,因為自己經常采,所以看好了之后很快就把店開起來了。”提起開店,張先生說道。“加盟費4萬多,然后又裝修、店鋪租金之類的前后花了將近四十萬。”
在張先生看來,品牌加盟對他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幫助。“我們這種社區店,客戶都是小區的人,有品牌也沒聽過。至于選址,一來我們就在小區周邊,本身沒有太多的選擇,二來他們全程除了一個文檔,也沒有什么幫助。”
“培訓雖然也包好幾個名額,但最后就我和我媳婦兒去了。”張先生說:“因為他培訓要到廣州,這來回的機票,培訓期間的食宿都是錢。我們覺得學了回來教給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張先生講,生意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反正就那樣過著。年初遇上疫情,很長時間沒有開業,疫情過后,每天客人也不多。小區里不是年輕人就是老年人。白天年輕人大多出去上班了,而老年人也少有來做這個的。
“人多的有時候一天能來七八個,十來個,人少的時候,一天也就那么一兩個人,而且我們是社區店,和景區的價格肯定不能比。”說起經營,張先生有些無奈。
除了張先生的門店之外,我們還走訪過其它一些社區門店。總的來說,在我們路過的時候,大部分采耳門店都門可羅雀。而那些生意好一點的,也都不是簡單的采耳,而是和浴足、按摩等多個項目合并在一起的綜合性服務門店。
所以說,采耳這個行業,在行業沒有形成規范同時又處于野蠻生長的時候,必定是魚龍混雜的狀態。而這其中,風口沉浮,有些人站在了浪尖,賺了些錢;也有些人,成為了那浪花淘盡的泥沙。
最后
采耳到底采的是什么?隨著對整個產業的深入了解,這個原本清晰的問題好像越來越難以回答。
隨著采耳的流行,行業里往往將精品化,高端化、享受、養生當成生存和賺錢的不二法則。在他們看來,奢侈的裝修,精品化的工具以及養生的焦慮能夠成為提高客單價的籌碼。
但在我看來,對許多鐘愛采耳的年輕人來說,采耳其實是舒緩壓力的一種“癮”,他們或許并不在意這個東西是否真的科學,或者真的養生。他們在意的或許只是那片刻的舒適,他們想要的也只是在疲憊的壓力下,能夠有一個足夠經濟,又足夠放松的休閑方式。

(寬窄巷子里有一個采耳促進會)
所以說,當我們走訪寬窄巷子的采耳門店時,看到地圖上有一個名叫“采耳促進會”的地址。當時我們以為這可能是采耳的某個官方組織。但當我們按圖索驥,走到面前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所謂的采耳促進會,只是路邊的兩個帳篷、兩把椅子,和兩個人。
所以,采耳的養生也好,加盟也罷,最后收割的其實都是打工人。而在燈火堂皇、裝修精致的門店之外,采耳促進會,或許才是采耳最本來的樣子。
注: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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