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研發董事韋博凡：不喜歡被稱傳統車企，蘋果造車應有敬畏之心
“當前，電動化和數字化是寶馬集團的發展重點。而中國，在這兩個領域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們當前在電動化和數字化領域不斷擴大投資，寶馬集團在中國已建立起在德國之外最大的研發基地。”
履新8個月后，韋博凡（Mr. Frank Weber）首次以寶馬集團研發董事身份接受了國內媒體的訪問。
在寶馬內部，韋博凡算得上是一位老人，至今已在寶馬工作近10年。2011年，韋博凡從歐寶公司業務及產品規劃副總裁的崗位上離開，加入寶馬擔任整車研發負責人。隨后，韋博凡先后任職寶馬大型車產品線負責人、勞斯萊斯及BMW大型豪華車產品線負責人。2020年7月，韋博凡升任寶馬集團董事，負責整體技術研發。
首次采訪中，韋博凡誠摯表達了對中國高效的疫情防控措施的感謝，讓寶馬的中國業務得以快速恢復。從寶馬2020年度財報數據也可以看出，寶馬在2020年第二季度銷量下滑后，隨即銷量大幅攀升。寶馬集團在最大銷售市場中國仍實現突破，全年共向用戶交付777379輛BMW和MINI汽車，同比增長7.4%。
而面對全球汽車行業新能源浪潮的加速推進，韋博凡也顯得信心十足。
“我不是特別喜歡傳統車企這個稱謂。”韋博凡直言不諱地表示，因為寶馬自身尤其是開發部門其實就是一個高科技企業。寶馬有超過1萬名的軟件工程師，是一個高效靈活的工作團隊。未來十年左右，寶馬集團計劃在全球累計交付約1000萬輛純電動汽車，純電動車會形成持續增長的勢頭。
蘋果造車應有敬畏之心
過去的一年是新能源汽車股價飆升的一年。
其中，特斯拉的股價目前已經超過6000億美元，馬斯克一度成為全球首富。國內的新造車勢力三巨頭蔚來、理想、小鵬的股價也是屢創新高，市值也已超過了大多數傳統主機廠。在全球汽車行業的電動化變革中，以科技標榜的新造車勢力可謂是賺足了眼球和資本。
與之相比，一直以豪華汽車品牌著稱的寶馬、奔馳、奧迪，盡管全球銷量雖依然占據高位，但在資本市場上的表現卻不盡如人意。同時，更讓市場沸騰的消息則是，蘋果入局造車的動作也愈發頻繁。一場新舊勢力的競爭已然開始。
不過，面對風云突變的市場格局，韋博凡看得很清楚。
“我相信，蘋果這樣的企業進入造車領域，會有相當的敬畏之心。”
韋博凡坦言，科技企業入局汽車，會了解到打造一款汽車這樣的產品，其中所涉及的高科技綜合解決方案需要成千上萬人的辛苦努力，并非小事一樁。另外，如果蘋果等企業推出汽車產品，可以預見這些企業在汽車的交互方面會做很多工作，深耕人機界面，給汽車行業會帶來一些不同的影響和效果。
而對于市場上總是習慣將寶馬稱之為“傳統車企”的表述，韋博凡則直言“不是特別喜歡”。
在韋博凡看來，寶馬集團已經有超過1萬名的軟件工程師，是一個高效靈活的工作團隊。早在幾年前，寶馬就已經采取IT行業的工作環境和工作方式，比如“敏捷”開發模式等。
同時，寶馬已經為全球100萬輛車提供軟件升級，涉及20多個車型；在中國也已經為40萬輛車提供軟件升級，涉及16個車型。預計到2021年底，將有250萬輛可遠程軟件升級的BMW車輛行駛在全球各地，組成全球最大規模的可遠程軟件升級車隊。
2020年12月，寶馬還宣布與誠邁科技公司合作成立一家新的合資企業——馬誠邁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寶馬希望通過成立合資公司形成合力，加速整合車內數字生態系統，為中國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今年，新合資公司計劃年內招募200名軟件工程師，未來這一團隊也會繼續壯大。
大象轉身中的激進與穩健
在本次采訪中，另一個引發熱烈討論的問題是，相比造車新勢力在軟件、技術應用層面的激進做法，寶馬是否顯得過于保守了。
事實上，相對于年輕的新生勢力，寶馬這個有著百年品牌的車企在電動化的革命中，有著與生俱來的壓力和責任。2020年，寶馬全球汽車銷量超過200萬輛，是特斯拉的4倍多。對于寶馬來說，想要快速轉身，這是不現實也是不負責任的。因此，大象轉身中的寶馬有著自己的堅持和節奏。
“在整個市場中，純電動車型的發展變化并不會一蹴而就。這意味著我們在電動車、純電動車和燃油車之間的產能調配必須是非常柔性的，根據不同地區的市場情況以銷定產。”
韋博凡表示，可以明確的趨勢是，電動車需求會上升，內燃機車型的需求會減少。至于氫能源車型滲透率會怎么樣，當前還難以預測，因為這取決于基礎設施建設的水平。寶馬當前的架構有能力兼容氫燃料電池驅動的車型，而未來的架構以氫燃料電池為基礎的電驅系統未來也會被考慮其中。
在韋博凡看來，在今年年底前，寶馬會有250萬輛車可以實現遠程升級，可以說組成全球最大規模的可遠程軟件升級車隊，這也體現出來寶馬在數字化方面直面挑戰。
“有些企業的意圖更為激進，升級頻率可能很高。”韋博凡坦承，但在升級方面，寶馬的邏輯很簡單，就是看升級對于客戶、對于消費者是否有利，每一次升級是否在給消費者帶來實質性的好處。
事實上，寶馬在變革中保持著穩健之外，在未來的構想上也有著另一番“激進”。
按照規劃，2025年，寶馬集團的產品陣列將根據“新世代”計劃進行調整。完全重新設計的IT和軟件架構、全新一代高性能電力驅動系統和電池、以及貫穿整個車輛生命周期的全新可持續理念。
博凡表示，“新世代”計劃在效率、動力、審美、數字性能以及駕駛樂趣方面，會非常優越地體現出寶馬精髓。“四年之后當我們推出這一架構之時，用戶就會看到它如何能夠充分釋放這些潛能。”
擁抱中國和面向未來
“中國是數字化發展的引領性市場，寶馬在中國正加大投入，擴大在華足跡，加速數字化進程。”
面對中國市場，韋博凡表示，寶馬對中國的發展速度和創新能力都感到印象深刻。因此過去這些年寶馬在持續擴大寶馬在中國的發展足跡。數字性能對于滿足消費者需求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對于中國消費者，而對寶馬品牌的忠誠度也會依賴于寶馬的數字性能。
據介紹，目前寶馬在中國的各研發中心已有數百人專注于打造消費者解決方案。寶馬的重點是培養好中國本地的創新人才，不只是要把國外的專家派到中國來搞開發，還要更好地培養本地人才，讓寶馬能更好地發揮中國本土人才的創新活力。
“較早幾年前，我們一講到要在中國搞開發，其他區域市場會覺得難以理解。而近來，這種態度明顯出現了巨大轉變，各個區域都想跳上中國飛速發展的創新列車。”韋博凡表示，未來人們會看到更多富有寶馬風格的創新成果，其中有很多將是在中國研發人員的啟發下形成的。
而除了對于中國市場的重視，寶馬在面向未來的另一個重點則是關注產品的可持續化。
可持續發展一直是寶馬集團在產品設計、研發和生產過程中始終關注的重點。為此，寶馬集團設定了清晰的二氧化碳減排目標，并首次擴展到從生產供應鏈到使用階段的整個車輛生命周期。預計到2030年，寶馬集團單車平均全生命周期二氧化碳排放量較2019年將降低至少三分之一。
“可持續發展并不是汽車行業的任務，各行各業都應承擔分內之責。氣候變化是全球面臨的最大的共同任務。”
韋博凡認為，所謂的可持續性并不只是降低尾氣排放而已。除了二氧化碳排放，還要關注循環經濟。在整個循環中，不只關注它們在車內的使用情況，更要關注整個生命周期的影響是什么。
比如，寶馬所有電芯100%都采購自使用綠色電力生產的供應商。據韋博凡介紹，在寶馬和寧德時代的合作中，一開始這些要求寧德時代會不太容易接受，但最后都會觀念一致，來共同推進。
值得注意的是，寶馬與全球供應商合作時也都會向他們提出明確的目標要求，包括其自身的供應鏈中要采用綠色材料，以及工藝、對員工的關懷等等方面都會提出明確的標準，并嚴格進行考核。只有達到這些標準的供應商才能參與競爭向寶馬供貨。
(本文首發鈦媒體APP，作者/饒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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