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充電在上市前被天使投資人起訴 這個怪獸真的這么怪嗎?
作者:凌凌
來源:GPLP犀牛財經(ID:gplpcn)

導語:
3月13日,怪獸充電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遞交招股文件,擬在納斯達克掛牌上市,承銷商為高盛、花旗、華興、中銀國際。在一路的質疑聲中,怪獸充電還是要上市了。
然而,10天后,怪獸充電卻遭其天使投資人起訴。
公開資料顯示,2021年3月23日,騰訊新聞《一線》報道稱,怪獸充電天使投資人馮一名和尹思成正式在位于紐約曼哈頓的紐約南區聯邦法院提起針對怪獸充電上市項目券商高盛和花旗的訴訟程序,目前法院已受理二人的申請。
臨上市被起訴,怪獸充電到底怎么了?
資本的寵兒怪獸充電被天使投資人起訴
在共享經濟大潮當中,共享充電寶也應運而生。
2014年初,袁炳松等人成立了來電吧公司(來電科技前身),開始研發柜式充電寶,同年8月注冊成立了來電科技,10月誕生了首臺共享充電設備。
隨后,2016年,伴隨著共享單車的火爆,共享充電寶也開始成為資本市場的寵兒——據悉,在2017年,中國的共享充電寶行業曾出現了2個月11起共享充電寶融資、40天12億資本涌入的局面。
怪獸充電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誕生。
當然,這也引發了后來的訴訟。
2021年3月24日,原子創投合伙人馮一名希望怪獸充電寶創始人兼CEO蔡光淵兌現其此前承諾的3%股份。
據馮一名表示,“其與尹思成是怪獸早期創始團隊成員,提出了共享充電寶的商業創意計劃,并且深度參與籌建,怪獸充電的名字都是我們起的,可謂又出錢又出力。2017年3月,蔡光淵在三人的微信群里承諾,為了表達知遇之恩,愿意給二人一共3%的股份。”

隨后,2017年4月,怪獸充電在拿到了由紫米、小米集團、順為資本、高瓴資本以及清流資本共同投資的天使輪后,于2017年5月正式在上海成立,創始人兼CEO為蔡光淵,此前曾任Uber上海的總經理兼全國市場總監,CMO為張耀榆,此前也在Uber任職;CTO是前途牛通信事業部和金融研發中心總經理李曉煒;COO為徐培峰,此前擔任美團眾包總經理。
如果該天使投資人的爆料屬實的話,那么,后來其強大的投資圈人脈也開始發力,這讓怪獸充電一度成為資本圈的寵兒——僅2017年一年,怪獸充電就完成了3輪融資。截至2021年1月5日,怪獸充電共完成了6輪融資,背后則是阿里巴巴、軟銀亞洲、凱雷資本、高瓴資本、CMC資本、順為資本、高盛中國、清流資本等一眾知名投資方。順為資本5輪跟投,高瓴資本更是一路陪跑。
在資本的一路扶持下,怪獸充電成為中國最大的移動設備充電服務提供商。
根據艾瑞咨詢報告,2020年中國移動設備充電服務市場規模已達到90億元。按2020年毛收入計算,怪獸充電是中國最大的移動設備充電服務提供商,據怪獸充電招股書顯示,截至2020年12月31日,怪獸充電擁有2.194億累計注冊用戶,擁有超過66.4萬個POI(點位)的網絡,覆蓋中國1500多個地區。
聽起來似乎很厲害,但怪獸充電真的打破對共享充電寶行業的質疑了嗎?
怪獸充電漲價無法擺脫共享充電寶行業頑疾
盡管怪獸充電已經成為中國最大的移動設備充電服務提供商,然而,在資本的一路扶持下,如今的怪獸充電依舊虧損嚴重,難以盈利。
根據怪獸充電招股書顯示,在美國通用會計準則下,2020年度,歸屬于怪獸充電的普通股股東應占凈虧損為31.31億元,2019年同期凈虧損為2.66億元,同比擴大1077.07%;而非美國通用會計準則下,怪獸充電的經調整凈利潤也從2019年的1.67億元下降至2020年的7540萬元,降幅達54.86%;研發費用僅為7093.8萬元,但是營銷和銷售費用卻達到了21.21億元。
在營收方面,據怪獸充電招股書顯示,怪獸充電當前收入模式主要有兩種:
即提供移動設備充電服務和銷售充電寶。
其中,2020年度,怪獸充電來自提供移動設備充電服務獲得收入為27.116億元,占同期總營收的96.5%,可以說幾乎全部來自提供移動設備充電服務。
不過移動設備充電服務下,怪獸充電還存在兩種運營模式——直營模式和網絡合作伙伴模式。
在直營模式下,由怪獸充電自己管理共享充電寶和機柜的位置,并根據放置在其POI處的機柜所產生的收入的百分比向位置合作伙伴支付傭金。在網絡合作伙伴模式下,由合作伙伴管理共享充電寶和機柜的位置并根據機柜所產生的收入的百分比收取傭金。
值得一提的是,營銷和銷售費用占怪獸充電運營費用相當大一部分,主要是支付給位置合作伙伴和網絡合作伙伴的激勵費用,包括入場費和傭金。
直營模式下,怪獸充電根據預期收入向位置合作伙伴支付入場費來確保獲得點位進行投放,支付的百分比為設備產生的收入的50%-70%之間。而在網絡模式中支付百分比要更高,向網絡合作伙伴支付的傭金率在75%-90%之間。
基于這兩種運營模式,直接導致怪獸充電為了拿到點位而提供給合作伙伴的獎勵費用大幅增加,由2019年的9.276億元上升至2020年的15.76億元,同比增加70%。其中,入場費用由2019年的1.06億元上升至2020年的3.80億元,傭金由2019年的8.22億元上升至2020年的11.96億元。
據艾媒咨詢發布的《2020年共享充電寶行業分析報告》,在頭部的4家共享充電寶企業直營模式盈利能力分析中,毛利率均值為24.85%,而設備成本僅占15.4%,BD人力成本為10.5%、商戶成本達到了46.8%。
一番埋頭苦干最終卻成了為商戶“打工”的命運,作為移動設備充電服務提供商,怪獸充電的可以說是有點悲哀,然而,擴充點位、大量進駐商家又是共享充電寶企業擴大規模中最重要的路徑,而在一些核心商圈中,美團共享充電業務強勢回歸加之各個品牌之間的激烈競爭,企業想要獲得點位所付出的商戶成本只會更高。
于是,為了營收,怪獸充電共享充電寶的每小時使用價格已經由最初的1元/小時上漲到了現在的4元/小時,在火車站、景點等地的每小時使用價格甚至達到了10元/小時。
不斷上漲的價格引來罵聲一片,然而盡管如此,整個行業的盈利空間依舊非常有限。
偽共享模式下 ??怪獸充電前景難言樂觀
共享經濟這個術語最早由美國德克薩斯州立大學社會學教授Marcus Felson和伊利諾伊大學社會學教授Joel.Spaeth于1978年提出。
共享經濟的本質是整合線下的閑散物品或服務者,讓他們以較低的價格提供產品或服務。其價值由兩個方面創造,一是資源擁有方通過利用閑置資源從而獲得收益。二是資源使用方以較低的成本獲得資源的使用權,滿足自己的需求。
這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是:閑置資源,但無論是共享單車還是共享充電寶,都是在創造資源實現共享,從而忽略了閑置資源這一重要因素。
以怪獸充電為例,超過66.4萬個POI,以每個機柜12個充電寶數量量計算,怪獸充電至少擁有超796.8萬個充電寶,而怪獸充電僅僅是這個行業頭部企業的四分之一而已,甚至不包括三四線城市中大大小小的的區域性龍頭企業。
這說明,共享充電寶僅僅做到了字面意義上的“共享”而已。
而共享經濟的本質中所提到的較低價格也僅在最初有所體現,到如今充三、四次的價格已經可以購入一個充電寶,不斷漲價行為真的會有人買單嗎?
創造資源、低價搶占市場、提價、收割,一系列似曾相識的感覺,很難說共享充電寶的出現發展至今到底是不是共享經濟的一種,相反的是,我們正在被充電寶共享。
其次,艾媒咨詢數據顯示,當前共享充電寶行業中的主要企業在擁有專利數量方面,街電科技在總體數量及增長速度方面均處于領先位置,其次為小電科技,怪獸充電排名最后。
對此,艾媒咨詢分析師認為,專利數量一定程度上能反映企業研發實力和投入,但也受到機柜形式和發展時間影響。在共享充電寶行業用戶整體體驗差別不大的情況下,技術優勢能否轉化為產品形式革新顯得更為重要。
但目前來看,同質化競爭仍然是當前國內共享充電寶行業一個無法破解的局面。
一個更真實的問題是,共享充電寶是必須的嗎?
顯然不是,共享充電寶的出現僅僅是緩解了用戶在外出時因沒有隨身攜帶充電寶但智能手機電池電量卻耗盡了的情況。
如果遲遲未能實現差異化競爭,僅僅是依靠漲價來“續命”,那么當它每小時使用價格到達用戶心理接受上限的那一刻,只需攜帶充電寶甚至是一根充電線就可以結束當前共享充電寶行業的內卷。
由此可見,怪獸充電就是一枚短期“怪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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