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SPAC之王”,散戶逼空華爾街大戰的“帶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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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年輕的硅谷億萬富翁中,Social Capital掌門人Chamath Palihapitiya幾乎是公開場合言行最為大膽的那一位。
在美國散戶逼空機構大戲的Gamestop事件中,他化身散戶代表成為高光人物,厲聲呵斥華爾街機構投資者“憑什么華爾街機構可以不按基本面買賣股票,可以用散戶沒有的工具”;狠起來的時候,連帶自己發家致富的前公司Facebook他都直言不諱:“這些科技公司正在撕裂社會結構”。
剛剛過去的2020年,他為自己贏下了“SPAC之王”的江湖稱號,從Fortune到Axios再到CNBC,基本所有主流商業和科技新聞媒體都在追隨著他的風吹草動;而在最近,還有傳言稱他將從政,可能競選加州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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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過去數十年來,創業者中最特立獨行的是馬斯克,那么,顛覆你對投資人固有印象之人,將是Chamath Palihapitiya。
不屑流量、不信直覺的VC
Chamath掌管的Social Capital,總部位于加州帕洛阿爾托,在那里擁有一間其8,000平方英尺的工業風格辦公室,管理著超過20億美元的資產,在Chamath領導之下,這家公司在從事傳統風險投資工作同時,又和其他硅谷VC非常不同。
帶領Facebook扭虧為盈后抽身出來的Chamath ,并不特別青睞那些兩眼只盯著用戶增長、依賴瘋狂的廣告投放變現的互聯網公司。
他曾表示,自己希望利用財富“作為通向更有意義、長期且很大程度上不切實際的目標的橋梁……通過解決世界上最棘手的問題來提高人類的素質。”
據《商業內幕》報道,Chamath小時候就一直癡迷于《福布斯》的億萬富翁榜。由此而來的Chamath對財富的觀察是:“很少有人通過專注于致富而致富。在我遇到的所有有錢人中,他們始終專注于解決問題。財富是這個過程中的副產品。他們解決的問題越大,而他們交付的解決方案越強大,他們創造的財富就越多”。
這個認知貫穿著他全身心投入的投資事業。
Social Capital 聲稱將在醫療保健、教育、金融服務和互聯網領域投資“具有高度破壞性的想法”、“被忽視了的重要想法”。該公司官網所標榜的理想使命是“通過解決世界上最棘手的問題來推進人類發展”。
這也讓其不得不像一家技術公司一樣去戰斗:團隊會雇用工程師來創建產品,旨在改變初創公司被其支持者發現和幫助的方式。
除了Social Capital對慈善事業和社會責任感的偏好強調之外,其高度數據驅動的投資方法,也讓自己與其他風險投資公司有了區分度。
這源于Chamath另一個基本信念:應該由數據而非直覺驅動風險資本家的投資決策。?
傳統上的創業投資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領導交易的投資人的專業領域、個人能力,有的時候,與企業家的個人關系都會影響風險投資決策。人往往是這個過程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而Social Capital要盡量避開這個“短處”,它是業內最早使用數據/技術驅動選擇投資目標的公司之一。
且已有的投資活動往往充滿對白人、男性和富裕階層的“偏好”,能不能剔除掉這些表面因素,構建一種可以比人類更快速度處理信息的工具?
Social Capital希望能夠更好地發現被忽視的想法和創始人。為此,Social Capital內部開發了一款名為CaaS(資本即服務)的系統,允許初創公司上傳有關其業務的數據,然后使用算法來標記有價值的投資。
到目前為止,該系統已經選出了各種各樣的行業贏家。包括Slack,Box(IPO)和Yammer(被微軟收購)等公司。
根據CrunchBase的數據,Social Capital已經累計進行過386筆投資。資料顯示,2011年至2019年,Social Capital的總絕對回報率為997%,是標準普爾500指數325%回報率的三倍多。
所以當大部分的硅谷創投界人士侃侃而談“投資嘛,講究運氣和技能”時,Palihapitiya倒顯得像是一個異類。
“我就是不相信直覺”,他說。
有趣的是,Chamath談及自己早期闖蕩科技行業的經歷,也會感謝命運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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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時,他說,自己感到非常幸運的是,“過去20年的時間里參與了互聯網史上最偉大的三個產品的創業中”。
真人版“貧民窟的百萬富翁”
這三個產品中,存在感最強的便是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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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了Facebook的哈佛退學高材生Mark Zuckerberg,多少還帶著些典型硅谷精英的色彩,但Chamath 的早期人生,與“精英人群”這個稱謂可有些距離。
他出生于斯里蘭卡,6歲時因內戰隨家人作為難民逃往加拿大。家庭在財務生活上的窘境,持續伴隨著Chamath的童年時光。
他的父親大多數時候都處于失業狀態,而他的母親則從事低薪的服務工作。甚至有一段時間,這個家庭需要依靠政府的援助,而 Chamath不得不在漢堡王工作以維持生計,并將所賺取的錢分給家人,以便他們購買公交車票。
但是,當他于1999 年從加拿大渥太華滑鐵盧大學電子工程系畢業之后,情況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他參與開發了在線音樂播放器Winamp,這款互聯網產品有1億用戶,為他帶來了不少重要的見解。在這之后,Chamath加入AOL公司,成為當時流行的AIM聊天工具(諸多即時通信類產品的前身)的小組負責人。這份工作中,他迅速證明了自己的眼光和推動創新的能力,很快,他成為了AOL 最年輕的副總裁。
2007年,Chamath接收到來自Facebook的橄欖枝,當時Facebook才成立一年多,只是淹沒在無數公司中的一家小型科技創企,公司也處于虧本運作中。沒有人知道,這一小群人將建立起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公司之一。

他2007年加入Facebook時,該社交網絡擁有5000萬用戶。
那當他在2011年離開時呢?這個數字變成了7億。
幫助Facebook轉虧為盈的幕后軍師中,Chamath是核心領導團隊的一份子。他在Facebook任職四年期間,擔任過多種職務,包括用戶增長、移動和國際副總裁,負責監督Facebook平臺、管理移動產品團隊。他被認為在該社交媒體平臺的大規模增長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開始自己的投資事業之前,Chamath是Facebook高級管理團隊中任職時間最長的創始成員。
2011年,他選擇離開Facebook ,與妻子一起創立了自己的基金The Social + Capital Partnership(隨后 2015 年更名為 Social Capital)。
不屑流量的Chamath,最早在科技行業的名聲,來自于由他一手造就的這些流量明星產品們。但這并不妨礙他在日后屢屢批判硅谷現有的科技商業生態。
他多次在公開場合批評依賴用戶個人信息變相的廣告商業模式。他說,盡管想要拯救世界的言論司空見慣,但涌入硅谷的許多人都是為了從中分一杯羹而已,“這使得舊金山和硅谷與華爾街沒有太大的不同。”
如今,許多人已經不會僅僅將他的名聲與Facebook的成功聯系在一起。
Chamath有著管理著超過20億美元的資產、硅谷科技商業生態革命家、投資界新晉KOL等等多元身份。
力挺草根的網紅投資人
投資界向來不缺持有大量先鋒意見和建議的人。只不過能在實踐中屢屢駕馭時代的浪頭、而非被后浪拍死在沙灘的,著實不多。
至少目前來看,Chamath仍屬于后者那一小撮人。這位直言不諱的風險投資家,深度參與2021年前后的兩大熱門股市事件——一則是Gamestop事件,一則是SPA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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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ath公開承認1月26日自己參加了做多Gamestop,并在1月28日作為“散戶代言人”,在媒體上公開抨擊華爾街靠著信息優勢、相互合作壟斷投資市場,宣稱捍衛散戶權利,被一部分人視為散戶的“帶頭大哥”。他的出席,讓整個戰局到達一個小高潮。
如果說在Gamestop事件中為草根的發聲、與機構唱反調,出乎了大多數人的意料,那么SPACs則更像是Chamath聰明的順勢而為。
以往都是是等著公司上市套現。這位冒險家則偏不如此,他試圖改寫風險投資家的運營模式,先開一張空頭支票把公司上市了,再去收購標的物。剛剛過去的這一年,Chamath交出了一份特殊的成績單,為自己贏得了當之無愧的“SPAC之王”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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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ath共發起六個SPACs,總募資額約37億美元,并已幫助三家科技公司完成借殼上市,分別是太空旅行公司Virgin Galactic, 在線售房網站Opendoor,和醫療保險科技公司Clover Health。特別是在與Virgin Galactic,創始人Richard Branson的合作中,他花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讓一年凈虧損1.4億美元的Virgin Galactic,成為唯一一家公開上市的人類太空商業飛行公司。
6個SPACs的具體信息如下:
Virgin Galactic 是其第一筆SPAC交易。自發行以來,這家航天公司的股價上漲了172.9%,2021年上漲了15%。
Opendoor Technologies是一家房屋在線交易平臺。上市以來,Opendoor的股價上漲了119.9%。Opendoor的股價在2021年下降了3.3%。
Clover Health 提供Medicare Advantage計劃。該公司是其SPAC中表現最差的。自發行以來,股價下跌了21.6%,并于2021年下跌了53.2%。
Social Capital Hedosophia Holdings Corp IV尚未指定合并目標。自發行以來,IPOD的股價上漲了23.2%,在2021年下跌了10%。
Social Capital Hedosophia Holdings Corp V一月份宣布與金融科技公司SoFi合并。自發行以來,IPOE的股價上漲了77.2%,并在2021年上漲了42.4%。
Social Capital Hedosophia Holdings Corp VI尚未指定合并目標。自發行以來,股價上漲22.9%,2021年下跌0.1%。
SPACs在2020年很受歡迎,尤其是在虧損的初創公司中。Social Capital在這股風潮中一戰成名,Chamath也由此成為整個投資界的聚光燈焦點。
此時,他再度提到了草根與民主化:“SPACs成為一項必要的創新,為日常散戶投資者打開了投資生態系統。它具有民主化的作用,這一作用非常重要和強大……在私人市場上可獲得的回報仍然受到限制。普通百姓沒有機會獲得這種回報”。
對于這股突如其來的風潮和Chamath這位時代弄潮兒的高調布局,也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借殼概念的炒作罷了。且并不是Chamath的每一項投資都取得了成功。
例如,在做空公司Hindenburg發布一份報告之后,他投資的Clover Health (NASDAQ:CLOV)最近收到了SEC的調查通知。目前事件仍在發酵之中,這凸顯了投資SPACs的風險。
但無論未來SPACs發展如何,Chamath成為當前的股市網紅和最受關注的投資人,已經無可否認。
這也不禁讓我們期待,未來幾年,這位讓人難以捉摸的冒險家和舊秩序的破壞者,還將如何繼續影響主流,甚至再次塑造新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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