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走訪德國,改變了他創業軌跡|“專精特新”百家訪談
作者 | 沉舟
編輯 | 六耳
1945年,年僅28歲的軍人阿瑟·克拉克正在英國一部隊從事雷達技術工作,他在一本期刊上發表了一篇具有歷史意義的科學設想論文:《地球外的中繼——衛星能給出全球范圍的無線電覆蓋嗎?》。
在這篇文章中,阿瑟·克拉克提出讓人工發射衛星到地球軌道上,將其作為接收和反射地面信號的中間站,實現遠距離通信和跨海通信。
這是“衛星通信”概念的首提出次。
幾十年后,阿瑟·克拉克可能沒想到的是,他的設想被完全證實。人類通過火箭為運載載體,源源不斷地將衛星發射到太空中,服務整個地球和人類。
01
1965年4月6日,美國的“晨鳥”號通信衛星發射成功,后稱“國際通信衛星”1號。它高0.6米,直徑0.72米,質量39千克,可以容納240條電話線路或一條彩色電視頻道。
晨鳥正式為北美和歐洲之間提供通信服務,開創了衛星商用通信的新時代。
1970年4月24號,我國成功獨立發射了“東方紅一號”衛星,這一成就標志著中國成為繼蘇聯、美國、法國和日本之后世界上第五個進入航天俱樂部的國家。
經過幾代航天人的奮斗,我國的人造衛星已經具備了全領域應用能力,在通信衛星、遙感衛星、導航衛星、載人航天、深空探測等方面取得重要突破。
最初的時候,國內的這些人造衛星都帶有偉大的政治使命。
比如,導航衛星的“北斗”肩負全球地理定位的重任;探測月球的“嫦娥五號”衛星在2020年為我們帶回來了月球的土壤,“天問一號”在2021年成功著陸火星。
這些身負重任的制造載體,分布在航天航空產業的體制內。他們要求對衛星制造錯誤“零容忍”,甚至不惜成本代價完成使命。
在推進國家重大工程的同時,這些衛星制造公司也在嘗試將自己“商業化”。
20年前,當北斗系統啟動建設時,我國的商業航天和衛星制造還不夠成熟。如今,在爭議和質疑中走來的北斗,已經成為和GPS并駕齊驅的導航系統。早在2013年底,北斗就已經開啟民用。
今年4月,國家發改委首提“衛星互聯網”,將其納入“新基建”范疇,標志國內商業衛星迎來更加龐大的增量市場。
不少創業者對直通北交所表示,“太空創業最好的時候,就要來了。”
02
北京亦莊經開區,這里和海淀一起構建了北方商業航空航天產業的版圖。
商業衛星通信服務商“星空年代”就在亦莊。
2015年前后,在連續創辦了醫藥和投資公司之后,佘章樹將目光放在了“星辰大海”,再次創業。
直通北交所發現,商業航空航天產業技術門檻高,出來創業的絕大多數都是體制內的研發人員。不過,和行業的大多數不一樣,佘章樹并非來自航空航天口,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行業“局外人”。
雖然佘章樹不懂技術,但是他喜歡研究怎么“創新”以及去哪能找到新的生意。
?“不知道賺錢的創始人對員工來說不是好老板;不會賺錢的企業不是好企業。”他告訴直通北交所。
佘章樹喜歡全球旅行。在創辦醫藥公司的那些年,他的腳步遍及了北美、非洲、中東以及西歐,與全世界的人交朋友。
發生在德國的兩件事讓他印象非常深刻,也對他未來的創業之路產生了很大影響。
2010年,佘章樹在德國的一個小鎮上遇見這樣一個人,他有點像金庸小說里的“老頑童”形象,是一個風趣幽默的“老頭兒”。
他告訴佘章樹,“自己的生意做得不大,勉強夠活。”他帶著佘章樹去參觀自己的車間,讓佘章樹詫異的是,這間車間生產的航天器械零部件直接供貨給修斯和NASA。
在參觀了航天器械零部件之后,這位德國“老頑童”詢問佘章樹,“要不要到隔壁公司去坐坐?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我同學,他的日子過的可比我好。”
佘章樹跟隨這位長者來到其隔壁的公司,他在心里感慨:自己好比進入了一個“齒輪”的世界。
這是一家專注做齒輪的公司,公司的墻面裝飾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精美的齒輪,很是壯觀。
在拜訪之時,佘章樹得知,原來這家所謂的“日子過得比較好”的齒輪公司是世界級精密齒輪的制造廠,占據全球60%以上的頂級齒輪供應。
在德國待的時間越久,佘章樹越能看到:這樣的細分領域的中小企業冠軍在德國比比皆是。這些企業誕生的基礎是企業只想把一件事做好,并且有足夠的耐心去做這件事。
簡而言之就是“工匠精神”。
03
佘章樹想要將這份“工匠”精神帶到自己身上。
?在德國接觸了航空航天產業后,佘章樹看到了它的潛在商業價值,他構思創辦一家基于衛星的通信技術公司。不過,他并不知道怎樣造“星”,怎樣才能在這個細分領域做得既“專”又“精”?
在公司尚未成立之前,2010年,佘章樹先用了4年的時間對國際衛星運營商市場進行了大量調研。
航空航天領域,擁有“神舟”、“長征”等品牌和自主知識產權的長城工業集團一直是行業“鼻祖”。2015年,佘章樹聯合中國長城工業集團、中國移動卓望信息與北京泰升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發起成立了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術有限公司。
星空年代做的是基于寬帶衛星網絡技術的安全云通信服務,這是個黃金賽道。
據美國衛星工業協會2020年航天產業報告,2020年全球衛星產業的產值為2710億美元,其中,衛星服務產值占比44%,也就是說有千億美元的市場。
根據距離地面的距離不同,衛星的發射軌道分為低軌、中高軌和高軌。距離地面越高,衛星的造價成本越高,商業的監測和服務范圍更大。
目前,Intelsat、SES、Eutelsat等世界主要通信衛星運營商均推出了高軌高通量衛星計劃。
雖然,在美國國家宇航局充分資金和無償的資源的協助下,美國已經形成了由特斯拉、亞馬遜、Astra和波音公司等為主要核心成員的強大衛星互聯網編隊。但是,這些戰隊里的勇士發射的都是低軌衛星。
鮮有民營企業在高軌通道中創業。不過,高軌衛星通訊可以觸達一些偏遠地區或海洋等光纖、基站信號無法覆蓋的地方,高通量衛星還可以通過大幅提升容量降低單位帶寬成本。
星空年代正在構建高軌高通量衛星網絡系統。創頭條獲悉,高通量衛星為高吞吐量的通信衛星,單顆衛星通信容量可達幾十Gbps到上百Gbps,多采用可用帶寬寬、干擾少的Ka頻段。
據悉,目前星空年代有兩顆高軌高通量衛星正在籌備,第一顆衛星初始設計通信容量90Gbps,優化后或將達到150Gbps,預計于2023年發射。
在高通量衛星發射之前,佘章樹拿到了擁有歐盟頒發的基礎電信運營商全牌照;還獲得了國際電聯(ITU)3個地球靜止軌位,經由Spacecom合作取得了第四條軌位。
目前星空年代已與多個國內外行業合作,包括CASC、 ChinaSat Com、Thaicom、Spacecom和Viasat,與眾多下游客戶簽訂了有保障的合作伙伴關系和收入分成協議。
前文提及,佘章樹在創辦星空年代之初深受德國中小企業隱形冠軍的觸動。
在創業之路中,佘章樹一直思考怎么往專業和精細的道路上走。后來,他聯合了各界力量,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自己僅從市場角度對公司進行開拓和管理。
直通北交所獲悉,星空年代正在申報北京市專精特新資質。“在創辦星空年代之前,我們也想不到,其實自己一直要走的就是一條‘專精特新’的路。”
申請專精特新,或將為星空年代這樣的初創公司帶來關注度、企業資源和資金幫扶。
在搶奪了歐盟基礎電信運營商全牌照和4條軌道后,星空年代正需要一場新的力量加持助力其高通衛星“上天”。
熱力學第二定律表明:物質是無法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自發從混沌狀態變為有序狀態的。
只有人類的不斷嘗試,才能造出新的世界。
圖片來源:攝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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